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1、星熠被擒 两个人心里 ...
-
第七十一章
锁涯身世被揭露,赫德带着冰后逃跑。天大的新闻就像是重磅炸弹一般,震动了整个冰族。
不可避免的,星炬、梅朵、星熠听到了如此消息。
跟其他冰族人没什么两样,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星炬不可思议的:“怎么会是这样子。”
梅朵想想锁涯那般高贵冷俊的模样,内心戚戚:“那锁涯哥哥岂不是太惨了?”
星熠脸白如纸,站起来就往外走:“我去找他!”
星炬赶紧站起来把姐姐拉住:“你去哪里找他!”
星熠摇头:“我不知道。但他现在一定很艰难,总得有人去陪他。”
星炬拉着姐姐不放:“那个赫德不知道在搞什么阴谋,他不会放过你的。你不能随便出去,万一被他看到了抓走怎么办?梅朵!”
梅朵赶紧答应。
星炬:“你守在姐姐身边看紧了。我去,我去找锁涯。”
星熠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点头:“也罢,你去也许比我找得更快一些。”
星炬宽下心来:“这我就放心了。姐姐有梅朵陪着,就静候佳音吧。我星炬一定会把我这个姐夫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星熠果然是安安静静地目送着弟弟离去。
星炬走了有一会儿了,估计听不到这边的动静了。星熠冷不丁出手,在梅朵脸上拂过,梅朵眼一闭,登时昏睡了过去。
星熠下手轻,“看守”自己的梅朵顶多睡一天就会醒来。
锁涯遭此大难,自己怎么可能干坐着,眼巴巴等着别人带回消息。
冰霰岛可谓广袤,到处都是白雪茫茫。找一个失踪的人,真可谓大海捞针。
星炬没头苍蝇似的奔走了几天,连个锁涯的鬼影子都见不着,最多在燥怒之下挥刀轰塌了几座雪洞。
梅朵昏睡了一天后醒来,发现姐姐没了,吓得魂儿都没了。真不敢想象等星炬回来可怎么向他交待。原来住的山洞也不敢呆了,干脆也出走,出去找人。把星熠姐姐找回来。
而星熠,也是没有方向地在外奔走了几天,也是根本找不到人。又返回,潜入锁涯居住的宫殿,找到阿叮。抚着鸟羽说着:“阿叮,你能帮我找到他吗?”
想是阿叮通人性,清澈的鸟眼望着女主人,没有啼鸣,却是一点头。
星熠有些不敢相信,但还是喜出望外。驾着冰霰鸟,飞离了王宫。
一个滴水的山洞,锁涯倚坐在地上,背靠着潮湿的石壁上。双眸紧闭,沉睡中。
华服翩跹,自己持玄冰剑站在高台上,背后人声喧哗。转过身来,黑压压人群,成千上万的冰族人潮水般向自己涌来,挤在台下,一张张看不清面目的脸,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所有人都在喊着:
“野种!野种!野种!”
……
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锁涯睁开眼睛,不是幻觉,那道光芒不是幻觉。
全身冰蓝闪耀的幽灵公主静静地站在自己面前。
朵雅望着自己的哥哥,眼中似悲似喜。
锁涯手微微抬起,又放下。闭上眼:“你是来可怜我的吗?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对方不作声。
但分明能感到异样。
锁涯睁开眼,那个虚无缥缈的小小身子跪在自己身边,张开双臂,将自己紧紧抱住。
想挣脱,无法挣脱;伸手,却从幽灵的身躯穿过。
能感受到对方的灵力,一点一点输入自己的体内。这个一直在自轻自贱的身体,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
锁涯的声音在发颤:“你又何必待我如此?”
朵雅不作声,只是把头埋在哥哥怀中,抱着哥哥不放手。哥哥的身子已经恢复,却仍然不肯放手的紧紧地抱着。
这对名义上的兄妹,从来不肯说太多的话。也无须说太多,一个眼神,一个行动,就已经够了。就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锁涯伸手想抚摸妹妹的头发,又是从那个虚无的发丝间穿插而过。
朵雅抬起头来,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彩。
锁涯:“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世,就知道我们根本不是什么兄妹。”
朵雅不作声,再次埋首哥哥怀中,身子却在轻轻地颤抖,仿佛极力压抑着的哭泣。
知道又如何?是不是亲兄妹又能有什么区别,抑或说多大的区别?两个人,终究是不能在一起的。
现在的锁涯,固然不再是王子,可顶着这样耻辱(身世)的印记,同样也做不成冰族高高在上的驸马爷。
朵雅仍然是公主,而锁涯又将何去何从?
两个人心里都明白了过来。她可以抱着他不松手,而他却触不到她。
不去想以后,不去想那个未知的将来。她抱着他,他被她抱着,相依相偎,仿佛这样,就可以地老天荒。
锁涯颤抖的声音:“真希望……真希望你仍然是好端端的你,我也只是生在寻常人家。我们就可以在一起,在一起——一生一世。”
喀嚓一声响,外面似乎有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兄妹”俩谁都没在意,仍然紧紧拥着。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哪怕山崩,哪怕地裂,都这样拥着,拥着永不放手。
洞外,大红华服的星熠往后退一步,再退一步,再退一步。一转身,转身奔逃。
她看到了幽灵抱着锁涯不松手;
她听到了锁涯对着触不到的幽灵说出了“一生一世的承诺”;
她还想到了其实这两人根本不是什么兄妹,所谓伦理道德的鸿沟,其实根本不存在!
她只有转身逃开,狼狈万状地逃离现场。
奔跑中,她听得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阿叮一路追随着女主人,扑扇着翅膀抖落一地的羽毛。却引不起女主人的一丝丝注意。)
她终于停了下来,已然是夜幕降临。
火红华服的异族王妃,倒在地上,就像是一大丛盛开着的火红花朵。在夜风中微微的颤抖。
泪水流了一地,在寒风中结了层小小的薄冰。她没有抬头,四周荒野,来自远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在咫尺,清晰无比。
她终于抬头,看到的,赫德站在自己面前。
赫德低头看着那张脸,月光下满是泪痕,望着自己却没有一丝惊恐。
赫德微微有些诧异,没有多想。冷笑道:“只有你一个人吗?好极。”
寒风凛冽,整个荒野,看样子还真不像是有别的什么人。
赫德一伸手就向火族公主抓来,星熠面无表情,一抬手,一把匕首刺向对方。却又哪里是恶魔的对手,几招内就被对方擒拿,击昏。
阿叮见势不妙冲上,叨住女主人的裙角,却被那个原本熟悉的“魔头”一脚踢断鸟腿。哀啼着振翅又扑向对方,那个赫德哼一声没功夫跟一头扁毛畜牲过招,背起昏迷过去的“猎物”,几个纵跃,就消融于黑暗中了。
阿叮叨着一片火红的碎布,不住哀啼着,在夜空中低低地打上旋,忍着剧痛,向主人锁涯所在的方位飞去。
梅朵弄丢了星熠,吓得不敢在原先藏身的地方呆了。一个人跑出来找“姐姐”,到处乱走,在荒野中竟与星炬不期而遇。
星炬一见她就惊疑:“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姐姐呢?”
梅朵面无人色,正发愁怎么开口说出真相。就听到阿叮的哀啼声,赶紧转移话题:“那不是锁涯的冰霰鸟阿叮吗?阿叮在这里,锁涯也八成在附近。赶紧过去找人要紧。”
不等对方答言,拔腿就跑。星炬呆了一下顿感不妙,三步两步追上,手一伸把她拎起来就问:“你是不是把我姐姐弄丢了?快说!”
梅朵两脚悬空,气急败坏:“有什么话也不要这么把人拎在半空中问吧?你先放下我来,放下来再说……咦!”
登时瞪大眼睛,指着前方:“你看那头冰霰鸟不就是阿叮吗?鸟嘴里居然还叨着一片衣角,好像是姐姐的衣服啊。”
星炬一松手,梅朵着地,摔了个屁股墩。星炬顾不上关心被摔痛了屁股的小女孩,梅朵也顾不上拍着屁股跳起来骂星炬。两人一前一后,奔了过去。
阿叮被拦下来,口中叨着不放的,果然是星熠的华服碎片。
阿叮还在哀啼,金鸡独立,一只鸟腿曲着,明显被人打折了骨头。
星炬死死抓着碎布,脸色阴沉:“姐姐一定是被赫德抓走了。”
梅朵看着阿叮的伤腿冒出一句:“这明明是锁涯哥哥的阿叮,姐姐被抓走的时候,阿叮也在。看来为了护主,还被打断一条腿。”
梅朵有话就说,也没多想。去想星熠公主被劫的时候,阿叮为什么在场。
星炬却想多了——阿叮是锁涯的座驾,姐姐是赫德抓走的。而赫德又是锁涯的亲生父亲……
星炬实在是对那个让自己姐姐伤透了心的锁涯心存恶感,凡事都是把人尽量往坏里想。姐姐一失踪,这一恼怒,又钻了牛角尖,一时间竟认定了锁涯是与自己的父亲赫德串通起来劫走了姐姐!
星炬这样的想法实在是牵强了,明显漏洞百出。但对于这个脾气暴燥的火族王子,一旦上了脾气,永远都是“率性而为”。
阿叮拖着一条伤腿,扑扇着翅膀晃晃悠悠向前飞。
星炬道一声:“跟着它,就能找得到锁涯。”
当下纵身向前飞跃,后面梅朵焦急的声音:“你等等我啊。”
星炬道一声:“真是个麻烦的女人。”有心自己一个人去闯,但荒郊野外的,总不能把小姑娘一个人丢下。
于是返身,没好气地:“快点,到我背上来。”
梅朵开心一笑,扑到那个结实的背上。
阿叮已经飞出老远了。
星炬一提气,几个纵跃,就追上。就像一头火红的大鸟,跟在受伤的冰霰鸟身后,紧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