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约

14、谣言 越来越暧昧

　　星炬说到这里突然又不说话了，灼灼地看着面前的“冰族公主”，把她从头看到脚。很古怪的眼神。
　　梅朵大怒之下张口就想骂人，结果忍了又忍还是没能骂出来。星炬古怪眼神的意思她岂能不知？不用说旁人了，就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都会觉得可笑——
　　就这么个瘦瘦小小发育不良的十四五岁小女孩，能继承王位统治全族？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如果说朵雅公主还只不过是一纯净无瑕的水晶玩偶娃娃，那锁涯王子就是用钻石打造出来的文武双全的高贵王子。
　　不知那个朵雅公主会怎么想，反正梅朵从心底是认为老冰王是练功的时候走火入魔昏了头才立下那么个匪夷所思的古怪遗诏！
　　看着星炬用怪异的眼神灼灼地盯着自己发育不良的小身子板，梅朵一瞪眼，冒出一句：“后来呢？”
　　星炬收回怪异的目光，竟是一呆：“后来？”
　　梅朵没好气的：“讲故事讲到一半还不赶快讲下去？吊人胃口！”
　　星炬以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梅朵那期待的眼神——对后续故事的期待！星炬灼灼地看了她半晌，一直看到对面“冰族公主”已经明显不耐烦的神色。终于，星炬哼一声道：“原来你真的不记得了，居然还要让我继续讲下去！”
　　梅朵一张口，结果还是闭嘴了。又不是听“别人”的故事，不过也可以说是“别人”的故事。反正这个奇幻世界的逻辑有些莫名其妙夹缠不清。不过不把事实弄清楚只怕不大妙，这故事的后续发展，是非听不可了。
　　（梅朵期待的目光下）星炬还是开口了，继续把故事讲下去——

　　老冰王把王位传给你——朵雅公主，那当然是谁也料想不到的。听说你和锁涯当时好像都有些无动于衷。锁涯看样子根本不在乎这个王位；至于朵雅公主，冰族人都说她们的公主喜怒不形于色，永远都是无动于衷的老样子。
　　也可以用“万事不萦于怀”来形容这位冰族公主，似乎对整个天下的事情，无论大小，都不会放在心上。除了她的哥哥锁涯。
　　你们这对冰族王室兄妹相亲相爱得紧呢。老冰王把你这个十二岁才回到王室的女儿当掌上明珠，锁涯更是把小妹妹当明珠中的明珠。按道理，同父异母从小又不在一块，短短两三年不应该有这么好的兄妹情才是……。哼！
　　既然这对当事人兄妹无动于衷，旁人只有面面相觑的份儿。按规矩，冰王逝后一年，朵雅才可以继承王位。也就是说，朵雅只能再做一年的小公主了，一年后就是统领全族的小小女王。
　　而她哥哥，惊才绝艳的锁涯，只能矮自己妹妹一截做个亲王。
　　听说当时只有霓姬——锁涯的生母、朵雅的后母，当众提出反对的意见。说冰王的遗诏一定有误，朵雅这么小的女孩子怎么可能继承王位？说偌大一个冰族怎么可以让一个水晶般的玩偶娃娃杀伐决断？说锁涯才是真正的冰王，由锁涯来做冰王，会比任何一位祖上更能统治好冰族。说王位继承人绝非儿戏，一切为了整个冰族考虑，选冰王要从王室中选出最优秀最合适的，而不是一纸被不知何人篡改过的莫明其妙的诏书……。
　　冰后霓姬据说一直都是高贵优雅被全族女性当作谐模的。可为了自己儿子的“王位”，竟然在元老们面前语无伦次！举止言辞之间越来越不注重自己王后的身份。
　　锁涯试图让他母亲在众人面前冷静下来，没用！其他人，更没用。
　　只有当朵雅悄无声息走到冰后面前，踮着脚尖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冰后就“冷静”了下来，一言不发地扶着宫女走出了大殿。
　　朵雅在后母耳边究竟说了什么话，也许只有她们两个才知道。这样显得更加神秘。因为很多人看到，当朵雅说完神秘话题并从后母身边退开的时候，冰后登时面若死灰。有些怨毒地（后来流传出来的王后对公主怨毒的目光）狠狠瞪了朵雅一眼，然后由别人支撑着离开了。很多人看到，王后一言不发地走掉时，手是抖的，脚步是颤的。
　　据说锁涯当时就疑问朵雅，朵雅抬起头，只说一句：“哥哥，不要问我。不该再有任何人知道！”
　　一向“无动于衷”的朵雅，对着自己的哥哥，居然流下了两行清泪。
　　至于回寝宫的王后，居然从此抱病，差不多一个月没出寝宫。

　　冰王去世后，关于王室兄妹、这对“阴阳颠倒”的王位继承人，越来越暧昧的话题逐渐在冰族内外悄悄地流传。
　　锁涯在梨花树下抚摸着朵雅的脸以情人的目光呆呆地凝视着自己的妹妹；
　　锁涯于月下亲吻着自己的妹妹却被宫女们撞见；
　　锁涯和朵雅紧紧拥抱在一起末了是锁涯一把抱起妹妹悄悄溜进了偏殿熄了灯；……
　　起初是宫女私下里议论，然后是侍卫，然后是大臣，然后是平民乃至街头巷尾……。
　　就连我们火族都听闻了。我当时就派人去问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姐姐的回复很简单：“小人造谣，何必理会？”
　　小人造谣，何必理会？起码从表面上看还真像是不知什么莫明其妙的小人莫明其妙的造谣来污蔑冰族王室的清誉。毕竟冰族的王子公主，亲生兄妹，一个看似不食人间烟火水晶般纯洁透明，一个高贵冷俊宛若天神，怎么可能？
　　“谣言”之风却越来越烈。我不放心，亲自跑去冰族看望姐姐，姐姐神色如常笑谈我多心了。但我能看得出，姐姐眉宇间的憔悴。
　　我当面质问锁涯到底是怎么回事？锁涯只回答一句：“我是她哥哥，她是我妹妹。天意不可违，我们是亲生兄妹，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锁涯看似已经回答了他和他妹妹之间的清白。但是……。唉，不管怎么样，姐姐已经结婚了，夫妻之间的事情，旁人真是没法管，也管不了。
　　结果是姐姐笑着把我从冰族送走掉。离开的那天，姐姐挽着丈夫的臂，笑着让我放心离去。我也真的放下一大半心来走了，那时候的锁涯，和姐姐站一块，还真像个好丈夫！
　　其后不久，听说冰后站出来，查出几个“造谣生事”的祸首，“杀一儆百”，“谣言”果真从此消失。
　　再然后，就是堂堂冰族王子公主，一对亲生兄妹，居然在瑶清池偷情。还被我姐姐带领一大批宫女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