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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50章 所有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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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爷的生死就托付在你一碗米饭上了。”黑瞎子拍拍我的肩。我犹豫了一下,道:“成吧。那啥,花爷呢?回来了没有?”
“回来了,现在在外面赔鬼玺钱。”
我捂脸,小花也太惨了。现在我读书只读到藏海花的前半段剧情,没记错的话吴邪到那时候也没还上这鬼玺钱,连本带利总共两亿四,后来新月饭店要债要到吴家去,吴二白气都气死了,不过也鸡贼的不认账,连吴邪这个大侄子都差点不认了。
我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接,是吴邪。他叽里咕噜和我说了一大堆,总的来说就是报个平安,顺便问问我这边情况怎样,还附带着胖子嚷嚷要找言不二喝酒的背景音。吴邪说之前看到我家那个叫言诰的一直盯着我那边,苦大仇深的,可能会给我下绊子。我说已经摆平了,心想这小子还挺暖的嘛。
我和吴邪对话的时候眉眼一直很温和,嘴角还带着笑,挂了电话抬起头,瞎子正双手插兜幽幽盯着我,他耳朵那么好,刚才的对话肯定都能听到。我不知为何有些心虚,解释道:“瞎子,吴邪说他们安全了,谢谢你帮忙。”
他没说话,伸手拿过我的手机,输入了一个电话号码拨打过去,然后立即挂掉,又摆弄了几下还给我,我发现通讯录里多了个备注是黑爷的号码。那个电话应该是打给自己手机的,我心说这人真够别扭,想要我手机号直说不就行了。
“把黑爷的号码背下来,关键时刻或许能救你一命。我以后找你,也不用来女厕所了。”
我心说那你就不能换个时候来么,怪尴尬的。想耍流氓你说一声,我们回家耍呀。想到这脸就红了,咳了两声板着脸问道:“你怎么会受伤呢?张起灵和你动手了?”
黑瞎子抿嘴笑,“我和他认识很多年了,没有特殊情况,他不会和我翻脸。”
“那你到底做什么惹到他了,难道你欺负吴邪了?”
他啧舌道:“只不过是趁乱踹了他一脚,也没把他怎么样,怎么一提到吴邪的事你就那么斤斤计较,二十年前你可不这样……”
我心说张起灵都找你动手了,肯定不是踹一脚那么简单。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道:“我没有二十年前的记忆,不记得关于你的所有事情,这点我非常抱歉。但现在,我最在乎的人就是吴邪,别让我为难,好吗?”
黑瞎子的笑容停滞在那里,我看不到他的眼神,只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情绪突然从他身上蔓延开,浓烈的让我的心揪紧。
我也不想把谈话上升到这个高度,只是事关我的委托人,我没办法逃避。即使是他,也不行。
他突然苦笑着摇头,一步一步向后退去,脸上又浮现出刚才那种深刻的疲倦。“别把我想的那么糟糕,言鹤。”他退到了窗户边,和我的距离越来越远,“一辈子很长,你不能总守着一个人过日子,那样很痛苦。你得学会放下,该离开的时候,就得离开。”
“什么意思?”我皱眉不解,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想让我离开,去哪里?
“我想办法让哑巴张再去一趟长白山,跟你们解除那个约定。你不属于这里,走吧,别回来了。”他说完这句话,抓住窗框一翻身消失不见,我愣在原地,浑身冰凉。
这已经是我和他第三次闹别扭了,每次都是因为吴邪的事,好像我们之间的矛盾就只有吴邪。
可我今天才知道,他当时在长白山,果然目睹了整个交易过程,还想让我离开这里,甚至不惜让张起灵再进青铜门,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真的是因为他说的,这个世界太危险吗?放狗)屁,老娘有法术有智商,什么摆不平?这狗男人,前一秒还那么温柔体贴,后一秒能就说出那么冷酷的话?
我看向窗外,风从那里吹进来,带着点凉意,一如他的凉薄。
我失魂落魄的走出洗手间,言不二看我的神色过来拍拍我的肩,“当家的,说句实在话,是你先把话说重了,伤了人家的心。”
“你们都听见了?”我问。言不二和言奇都点头。我扁着嘴跟他们走回去,言不二把我拽到一楼一个厢房里,视察刚刚受伤的伙计。他说受重伤的都已经抬回去了,还留在这的都是只受轻伤或者没受伤的。我打开门进去,他们齐刷刷的站起来问我的好,我撑起笑容点头回应。慢悠悠的逛了一圈,回到二楼包厢里,看到小花正坐在我的椅子上摆弄手机。
“花儿。”我另拉了把椅子坐下,向对面的包厢看去,看到瞎子已经回去了,依然窝在沙发上睡觉。
“瞎子不太对劲。”小花听见我进来,继续低头玩手机边说,“他刚才去找过你?”
“嗯。”我应了一声,不想多说什么,其实仔细想想,更混蛋的那个人的确是我,我太自私了,只在乎自己那点破事,对别人的关心毫不在乎,惹人讨厌也是应该的。低头看小花正在玩俄罗斯方块,噘嘴嘟囔道:“他想让我离开这里。”
“去找你之前,他抽空去摸了一趟新月饭店内间,用‘特殊手段’调查剩下那件拍品的来源,他说那本经书还附带一个赠品,那个赠品才是关键。”小花放下手机严肃看我,我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口被绷带绑着,还渗着血。如果刚刚不是为了帮我,他根本犯不着跟别人动手。“瞎子回来之后状态不对,应该是知道了什么额外的消息。言鹤,他很在乎你,如果他认为你身边的危险已经到了该离开的地步,那我们应该相信他的判断。”
我摇头,在这工作这方面没得商量,我向来爱岗敬业,任务还没完成,我不能回去。即使知道他们都是为我好,也得假装铁石心肠。我拿起茶杯摩挲着道:“上辈子的事我不记得,现在我和瞎子只是管鲍之交,各行其事罢了。我自认和他没那么深的交情,他能帮我的忙我很感激,但我有必须留下来的理由。”
小花看着我,叹了口气。他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我本是想来问问你,阻止我跟哑巴张抢鬼玺的理由,看样子,你是无条件站在他们那边的。那三个人比较不可控,你得处处小心,遇事能退则退,不能退,就来找我帮忙。”他走出包间关上门,话已至此,他知道再怎么劝我,我这个一根筋的木头脑袋也不会开窍了。
小花其实是极其温柔的一个人,他对朋友很好。只不过是命运把他雕刻成了如今的模样,冷血薄情,带着凌冽的锋芒。但在面对朋友时,他会把锐利的一面收敛起来,变得温暖和煦,再加上他整个人玲珑剔透,很容易就带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亲切感。
我何德何能,有幸能被他视为朋友中的一个。
到这个世界来之后,我发现自己配不上很多事情,包括言不二的忠义,霍仙姑的尊重,小花的认可,还有黑眼镜一次次的出手相助……
难道就因为我和那个什么传说中老九门的十一姐长得像吗?那我宁可不要这些,我不是她,也不想占她的便宜,我只是我自己而已啊……
我在椅子上又坐了一会儿,下面新月饭店的场子收拾的差不多了。言不二在我耳边汇报这次的伤亡情况。听着听着,又觉得当家真难呐,二十年前的我何必给自己找这种麻烦,又不会因为积极建设书中世界涨工资……
对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我完全没有记忆,这种情况简直匪夷所思。我曾仔细的捋过,只有三种可能性。要么是二十年前的我来过这个世界,做过什么事情,然后因为一个原因失忆了。要么是我未来某一天会找到办法回到过去。剩下还有一种,就是二十年前的人根本不是我,是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像齐羽和吴邪的关系一样。
这三种可能性都代表着一段完全脱离我掌控的旅程。如果是前者或者后者,我得去调查清楚当年的真相,以及我失忆的原因。如果是中间那个……那至少要给我一个回去的理由。
我瞟了一眼言不二,如果所有的故事是这家伙从头至尾编了一个谎言来骗我的话,那就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况了。我不介意哪天月黑风高把他绑小黑屋里,一勺一勺喂他吃屎,让他把真相吐出来。
言不二回眼看我,眼睛瞪起来像两个大电灯泡,神似电眼十八罗汉,我打了个激灵缩回脑袋,心说得了吧,骗就骗吧,还不是得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