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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日记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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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寝室的时候,黛玉正卧在床上看书,我走过去坐在她床边。
黛玉瞧了我一眼又翻了一页书,轻轻道,“回来了?”
“嗯。”我沉默了一会犹犹豫豫的问道,“姐姐,今日飞行课的时候,你是不是和里德尔在藏书阁那呢?”
黛玉彻底从书里抬起头了,她疑惑的点点头,“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听到那些鬼魂议论你们…..”
“听那些做甚,闲言碎语罢了。”黛玉没什么好气,她讨厌别人的议论,说完又重新捧起书埋头看起来。
我不想惹得黛玉厌烦,打听里德尔的事也只好就此作罢。之后我和黛玉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闲天,我还向她描述了一番飞行课上的闹剧,惹得她笑的轻咳起来。黛玉的调侃更是妙语连珠,一针见血,对隆巴顿可怜巴巴但堪称愚蠢的遭遇毫不留情。
“老天降了旨也读不懂其中的预兆,偏要做那‘窜天猴’。也罢,都说人各有其志呢。”
我当然明白这是很多人对黛玉耿耿于怀的“尖酸刻薄”,可我在感叹黛玉毒舌的同时也卑鄙地因为一句窜天猴笑出眼泪来。
黛玉睡下后,我悄悄爬起来,将今天早上的收到的包裹打开,里面是个本子。
开篇是爸爸的笔记:也许你想知道一些真相。接下来的所有页都是空白的。
妈的,我暴躁的想,这难道不是魂器么!
‘你好’
毫不意外,我知道它会像这样与我交流。
我认命的从床头柜上抓来一支笔,无奈的写到‘你好’。
‘别担心。’日记本的字像被一双隐形的手写了出来,‘我不是魂器。’
显然这种仿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并不能给我带来安慰,甚至我看到这行话之后更想从黛玉那抓根簪子把它捅穿了。但我想爸爸给我寄来的,应该不至于要了我的命。
‘那你是什么?’
‘普普通通的回忆窥探书而已。我能给你展示任何你想知道的历史。’
任何?我想知道的历史?
‘包括救世主洗澡吗?’
‘如果你想。’
…………
七年之后,我一定要用它好好坑德拉科一笔。
‘开玩笑的。那请给我展示一些关于黑魔王的事。’
有些时候,人的第一直觉真的很准确,你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尤其是后来当你改变了第一印象的时候,你更应该在与他真正打交道之前再次回顾自己的初判断,反复谨慎的确定你的最终印象是否真的正确。
我看着书缝处渐渐亮起的光芒如是想。
我大概是被吸进一段回忆里的,所有的事物都是黑白灰色的。头顶的天呈大片大片的深灰色,暗成一片,压的人喘不过气来。我从没见过比这更让人感到绝望的天气了。
有一个女人在前面踉踉跄跄的走着,她的头发是很深的黑色,干枯的打着柳儿,看起来邋遢又阴沉。我跟着她走到一家店门口停下了,那家店的牌子上写着:博金·博克。我突然意识到她就是梅洛普·冈特了。
她就停在那里,长久的低着头,像石化了一样什么动作也没有。我盯着她的脑袋,试图绕到她前面去看看她怎么了。视线在她的枯发上掠过,盖在头发里的耳朵,有些斑纹的侧脸,然后是眼睛!
我吓了一跳,她的一只眼睛在看我!我将后背整个抵在店门上,好看清她的正脸。丑陋的,恶心的,丧气的,这是看到这个眼睛向两边看的女人后的第一感受。
她在哭,手里攥着一条和她全身穿的破烂完全不符项链,那只攥着项链的手绷出根根鲜明的白骨。突然,她猛的抬起头来,骨架似的手直直地怼到我脸上,或者说,她的手从我脸上穿了过去。接着梅洛普推开了门,整个人都穿过了我。
她小心的摘下那条项链,把它放在了玻璃柜台上,柜台后面是面色不善的卡拉科塔库斯·博克。
“这个…….我父亲说…..真传的,萨拉查·斯莱特林……”
“冈特女士?真高兴您大驾光临。看来您是要来卖东西啊…”他像是大发慈悲地将项链接了过来,“您放心,我会给您最公道的价格。”
博克用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反复观察着项链,指甲里满是污垢的手更是使劲捏搓着,他总是想要榨干他每一位顾客的每一滴血。
忽的,他眼睛亮了亮,然后口气遗憾地说道:“哦,我很抱歉女士,不过这项链最多值10加隆。”
“什么?10加隆?不……不拜托您…..这个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您…..您再看看…”
“是的是的,我知道的,但是世道变了,萨拉查又如何,就是梅林也……”
嘭的一声巨响,博克店的玻璃门被炸碎了。
一个貌美的,黑色卷发的女人站在门口,她一身黑袍,嚣张地举着魔杖,对她的罪行既供认不讳也熟视无睹。
这张脸是…….贝姨!!!
“下午好,博克先生。”她带着一种特有的,大小姐的骄纵劲儿,“让我瞧瞧你又在骗什么好东西~”
贝拉闪亮亮的皮鞋毫无顾虑地踩过一地的玻璃碎片,她傲慢地走到博克面前,从他手里一把扯过那条链子将它掕起来,装模作样的对着光看了几眼。
“死老头,你给多少钱?”
“呃…..布莱克小姐,我要出100金加隆收购它。”
“什么?你说10…..”
啪!
一个巨大的玻璃柜碎了。
啪啪啪!!!
博金博克店的玻璃全碎了。贝拉举着魔杖,脸上尽是欣赏烟花般痴迷的模样。她大笑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比有趣的事一样,和她行为完全不符的朗声大笑。接着她又挥起魔杖来,魔杖在空中嗖嗖作响,目及之处物品无一幸免。
说起来,这样黑吃黑的戏码还真是让人看的过瘾,不过贝拉就是贝拉,你永远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告诉我,亲爱的,这是你的吗?” 她一跨步蹲在缩着肩发抖的梅洛普面前,然后猛的拽起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来。
“啊!!!啊!!!!”
梅洛普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使我耳膜开始呜噜作响,接着耳边一片嗡鸣,贝拉扭曲的 脸也更加扭曲了…….
“啊!唔…”我喘着粗气在寝室中醒来。
“你碰了什么秽物!”
我才惊觉黛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床边含着泪看着我,这把刚看完诡异场景的我又吓了一激灵。
“呃…”我撩了下前额印湿的碎发,“姐姐我只是…做噩梦了!呜呜呜呜呜!姐姐噩梦好可怕啊呜呜呜呜!我再也不睡前看鬼故事了呜呜呜呜!”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管往黛玉怀里钻。她惊得连忙轻轻顺我的后背,还给我揉起太阳穴来,更不敢再逼问我了。
黛玉妹妹可是出了名的敏感多疑第六感极准,为了把她糊弄过去,我几乎搭上了所有脑神经。
于是第二天一早,迟钝的我才意识到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那个日记本。
它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