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柒》娇鸾

2、Lucky和幸运 前段时

　　前段时间，爸爸的朋友送来两只小狗，不是特殊品种，就普通的土狗。一只是浅灰色，比较小但是圆润，另一只是棕黑，长得稍快一些。开始他们是没名字的，只要“啧啧”两声，两个小家伙就会讨好的狂摇尾巴，屁颠颠的跟在你的脚跟后等待投食。大狗怪机灵的，每次我坐在椅子上，他把前爪搭在我的膝盖上，一对玻璃珠似的眼球亮晶晶。
　　后来长到两个月大的时候，变故突生。某天早晨下楼就听到弟弟在嚷嚷，“小狗吃了药好了！”我倒奇怪，为什么要吃药啊，后来从家人口中得出大狗像是中暑了吧，没什么精神，趴在那儿一早上了。妈妈灌了药，我也就放在心上，估摸着不久应该就会好。一天里大狗都无精打采，把肉端在他面前，也只是嗅嗅便偏过脑袋。第二天症状加重，大狗开始吐白沫，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吐的时候腹部一缩一缩，咽部发出呜咽，一家人都因为大狗的病情担心。带到附近的宠物医院，医生说是犬瘟，死亡率高达百分之八十，带他回家的时候，我把他搁在腿上，轻轻地抚摸他的背脊。他的眼睛依旧亮晶晶，像水洗过一样。
　　小狗还不懂事，依然欢脱，蹦蹦跳跳。那就叫你们Lucky和幸运吧，小狗叫Lucky，大狗叫幸运，一定要好起来，拜托了。
　　当天下午，大狗已经开始不进屋了，因为频繁的呕吐。他很懂事，大小便从来不在室内，刚患病的时候也是跑到室外吐完再回来。这时他躲在爸爸的车底下，就趴着，任谁叫他都不肯出来，呕吐的水渍一滩一滩，他的身上也脏兮兮。我有时就静静的蹲下看他，不一会儿就眼睛发酸，他明明很难受的，可是却偷偷躲起来，准备一个人面对病痛甚至是死亡。他懂事得让人心疼。晚上突然下雨，我又打着手电绕到前门看他，距离不远的时候听到的一声声的哽咽，可当我将灯光打入车底，他的眼睛对上我的目光，哽咽瞬间就停止了。我看到他浑身湿漉漉，眼睛也是。他才两个月呀，应该是在主人怀里撒娇的年纪。第一次睡在房子外面，又黑又冷，狗狗你害不害怕？我的心揪痛，泪意翻滚，眼泪瞬间布满脸颊。我擦擦脸，把他抱起来，往家里走,他乖乖窝在我怀里，一声也不吭，眼睛亮晶晶的。我把它放在楼梯间，他把小脑袋埋在墙角，吐得痉挛，我看这他，眼泪止也止不住。最后回头看一眼，我揉揉眼睛，上楼了。
　　第二天早晨大狗不见了踪影，妈妈说昨晚看到他在楼梯间外的绿化树下。我家后门有个小园子，奶奶在的时候种一些蔬菜，后来她回了老家，废园子就荒了，杂草蔓延到膝盖那么高。我总觉得，大狗就躲在里面，小狗不时在草丛前晃晃。里面是不是有很多虫子咬你呀，晚上有鼠类出没，你会不会害怕呀。我亲爱的小狗，你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出现在家门口呢？
　　那天晚上后，大家都心有灵犀的不再提起大狗，也没有人去找他了。没了大狗争食，小狗吃得圆滚滚。我揉揉他的肚皮，臭狗狗，哥哥都不见了，你还那么开心呢。以后叫你lucky好不好呀，lucky，lucky......
　　三天后，小狗出现了和大狗一样的状况。也许是老天在玩儿我们吧。平常那么贪吃，现在却连看到最喜欢的奶油蛋糕都不肯张嘴。爸妈喂了他好多药，甚至用了很多偏方。妈妈说，大家都那么努力地在救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呀小狗。狗狗一旦有了力气就起来转转，像个小孩子，每次大家都以为他就要好起来了，可又开始吐，甚至拉血。最后一天晚上，他没窝在家里，到时跟着我们到了庭前乘凉，爬上了妈妈电动车。这时候他已经瘦的不成样子了。妈妈揉着他的小脑袋说，别担心，说不定明早起来他又会欢快地朝我们摇尾巴啦。但愿如此。
　　次日清晨，小狗也死了，弟弟哭得泣不成声，我们一起埋了他。昨晚他打起精神，撑着陪我们打闹了最后一次，终于在深夜沉沉睡去。
　　写下这些的时候，Lucky已经走了两天。在相册里翻到他的照片，他乖乖地蹲在地上，一双眼睛亮晶晶，和幸运一模一样。

　　后记
　　Lucky走的那天早上，爸爸找了很久，在园旧子的草丛里找到了幸运。Lucky和幸运被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