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猫》六**扉

8、008

　　“……”拉达曼迪斯发狠了一会，掐着猫脖子的力道有些大，但不至于掐死它，他就是气不过，还没什么东西敢在他身上撒野的。
　　猫似乎也不畏惧他，这点令人意外，他松开手的一瞬间，猫不是立即就跑，而是用埋怨的不爽的眼神望着他。
　　说来也奇怪，猫的脸是读不出表情的，但这双蓝眼睛会表达，拉达曼迪斯和猫对视了2分钟，输了，从沙发边的矮柜里拿出一包纸巾，默默把胸口擦干。
　　猫死死盯着他，莫名让他有些不自在，就像瞪眼游戏，谁先别开眼谁就是输家一个道理。
　　拉达曼迪斯不是很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这只猫很烦人，可最烦人的是它这双眼睛，像谁不好，偏要像他的死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复活前的战斗时还是复活后，拉达曼迪斯喜欢上了这双眼睛。
　　拉达曼迪斯摸了把猫脸，让它好扭过头去，别再看他，他自己冷静下来后，想想也是，他大概才是脑子有病的那个吧，居然和一只猫较劲，简直不可理喻。
　　在被强行扭过头去不去看拉达曼迪斯的后，加隆才真正清醒过来，刚睡醒时他发现拉达曼迪斯的脸一下子变大了，很不适应，但这丝毫不妨碍他吵架的，结果吵完后，他想起来了，他被变成了一只猫，这件惨绝人寰的事，因此，他的世界无论人与物，都被放大了数倍。
　　他很快适应了周遭的一切，身为战士遇到的怪事、怪物多了去了，眼前的拉达曼迪斯对此刻的他而言，充其量就个高大的怪物而已，更何况，他睡着前其实就已经适应过一遍了。
　　花了3分钟，加隆吵架的劲过去了，他没在找拉达曼迪斯的麻烦，没那必要，他和拉达曼迪斯对白，猫同人讲，根本狗屁不通。
　　加隆四肢弯曲起来，坐在沙发上，开始慢慢环顾四周，这是他第二次来到拉达曼迪斯的房间，第一次他没来得及仔细看就被拉达曼迪斯一脚踹了出去，现在他有机会看了，而且是最后一次机会，之后拉达曼迪斯会动手杀了它，他也再没机会来到冥界。
　　仇人的房间是什么样子的，他其实有点好奇的。
　　蓝色的眼珠子转了一大圈，加隆脱口而出两个字，瘪三，“喵呜！”
　　有时候富裕也会限制想象力的，就像他对穷的概念是停留在艾奥洛斯身上的，别看那家伙现在是教皇，远远不如撒加当年奢侈。
　　艾奥洛斯是穷，拉达曼迪斯连穷都算不上，和艾奥洛斯比，艾奥洛斯至少除了华丽的教皇袍外，还是有几件名牌便装的，城户纱织那个日本富家小姐，是不会让手下的人太寒酸的。
　　再看看拉达曼迪斯，这货好像是没有衣柜的，他的衣服除了这身盔甲大概还是这身盔甲了……
　　难怪时时刻刻穿着。
　　连艾奥洛斯都比不过，又怎么能和他比呢。海界的他拥有无尽的宝藏，那些沉没的船只，数百年数千年被埋在海底的财富都属于他，也就是说他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没见过，甚至都不知道玩坏了几样，然后随手就丢了。
　　拉达曼迪斯这里破到什么都没有，别说玩了，他连拿起来的兴趣都没。
　　冥界的三巨头怎么会潦倒成这副鬼德行？照理说，那些死去的人不应该有些陪葬品的吗，他就不会捡些值钱的把房子来装修下。
　　加隆想着想着，身子一抖。也对，拿殉葬品装修房子，这和巨蟹宫又有什么区别？就是一个直接点，一个间接点，都是和死人沾边的。
　　加隆想着想着，就有点跳脱了，他眨巴着占着半张脸大小的眼睛，在心里反复问自己，这么个一个穷瘪三，到底配不配做他的最强劲敌。
　　哦，他总算明白了，当初拉达曼迪斯和他死磕的原因就是，一个瘪三要死也得拽上一个富人，怎么算都赚了。
　　唉，等一下，好像是他拖着他去死的，也不对，是他先追他的，慢着慢着，是他私闯他人领地……
　　妈的，谁先谁后都不重要啦，重要的是他一个有钱人，和一个穷瘪三对抗，怎么算都是亏的。
　　加隆想着想着，发现自己有够无厘头的，闲的吧！他甩了甩头把这个问题抛开，再转眼看看自己的老仇家，唉，什么情况，他干嘛一副闷闷不乐等着人安慰的要死不活的表情，该被安慰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喂，你不是准备杀我吗？该不会不忍心下手吧？“喵，喵。”
　　拉达曼迪斯听见猫叫声侧目了一下。
　　嗯……你可千万别手下留情，报仇的机会来了，哦对了，你还是等会在下手吧，等我把肚子里的东西放掉，“喵。”
　　拉达曼迪斯白了他一眼。
　　哟，听懂了呀，不是Can you speak English嘛，你个英国乡巴佬，臭瘪三，“喵喵！”
　　在拉达曼迪斯看来，猫似乎很得意，完全没被他的火爆脾气吓到不说，还在沙发上跳来跳去的，小脸直往他脸附近凑，差点就亲上来了。拉达曼迪斯这次不理他了，撒娇对他没用，反而更加厌恶，他做了几个深呼吸，挺了挺胸往办工桌方向走去。
　　拉达曼迪斯知道要怎么调节自己，那就是工作，只有工作时他可以去除一切杂念，拉达曼迪斯坐下来后表情十分认真，慢条斯理地打开了一个文件夹。
　　加隆双眼一暗，突然心生一计。
　　妈的，上演007的最佳时机嘛这不是。他现在只要跳到拉达曼迪斯身边，把文件全部看光光，然后拉达曼迪斯再动手杀了他，他恢复成人后，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将冥界的未来计划带去海界和圣域。
　　加隆一阵兴奋，正准备往拉达曼迪斯的办公桌上跳，结果四条腿才立直，肚子就咕噜一声。
　　不好，有感觉了。
　　加隆本能喵了一声，开始上蹿下跳，拉达曼迪斯当然是自动屏蔽的，他现在眼里只有工作，其他都不会太在意。
　　加隆跳着跳着来到猫砂边，用爪子把外包装撕了个稀巴烂。此刻的他几乎完全被生理控制了，猫性控制住了大脑。
　　拉达曼迪斯眉头一皱，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再抬头一看时，猫已经把猫砂全部扒开，散了一地，猫的屁股在那些沙堆上蹭着，空气中，越来越强的是一股臭味。
　　拉达曼迪斯简直要疯了，这只死猫居然敢在他面前拉屎，还让他闻臭味，这是办公室，是家，是吃饭的地方，不是猫的屎盆子！
　　没法办公了，拉达曼迪斯瞬间毛了，大吼道：“你这只该死的猫！你居然敢！”
　　拉达曼迪斯猛地站起来，上前就想抽它，结果猫比他还生气，一身的黑毛都竖了起来，恶狠狠地对着他，叫声极难听，不是奶声奶气的，是真发飙了。
　　你他妈吼什么，我也很郁闷，我一个男人，居然像猫一样去方便，你生气，你他妈有什么权利生气，该生气的是我！“喵！呼！”
　　拉达曼迪斯拳头紧握，不抽它了改下手去抓它，他将猫抓起来时看了眼那些沙子，上面没有粪便，那刚才就是这只该死的猫放了个屁！
　　拉达曼迪斯刚想原谅他，回头又觉得不对，放屁也不行，放屁不该去厕所的吗！
　　拉达曼迪斯忍无可忍了，他实在想把猫丢出去，可手还没握上门把，他又回去了，不行，不能丢出去，一旦丢出去，外面有3个人是准备随时接手的。
　　他瞬间转变思路，抓起猫的身体用力一飞，将猫丢进卫生间，然后把门一关，猫便被锁在里边了。
　　加隆那一肚子的货都在“门口”堆着了，他忍着，犟着，是强行扳回的人类意识。
　　他是个男人，绝对不能像猫一样卸货在猫砂上，身为战士，更是尊严在性命之上的。加隆咬着牙，立刻找到一个所谓的马桶跳上去，像个人又不像人一样的开始方便。
　　加隆泻了许多，身体舒坦了，眼里却开始有些泛泪，这次是真挺难受。常言道，宁愿站着死，不远跪着活，可他现在连跪着活的权利都没，自杀也做不到，活着实在痛苦。
　　边思考边拉，拉着拉着，一个控制不住的走神，猫性又上来了，猫还惦记着门外的那些猫砂的。加隆猛甩头，夺回人的意识，一边拉一边道了句，“撒加——我明白你了——”
　　等加隆确定自己不会再拉时，他差点没虚脱。对面，洗手台的镜子里他的样子还算不那么让他生气，他虽然没法像人类一样坐在马桶上，他必须是四肢都在马桶上的，但至少，屁股是对准马桶的，那两只手是抓着坐便器，用来保持平衡不会掉下去。
　　捡回点人类尊严，这还是多亏了拉达曼迪斯把他飞进厕所，他心惊胆战的上完厕所后，后悔了。
　　其实真的不应该那么麻烦的，拉达曼迪斯如果能早点动手，或许后续就不会有那么多事。
　　一念之差让他差点丢了尊严，虽然没有人知道他变成猫后倒地做了多少糗事，但他自己知道就足够心悸一辈子了。
　　加隆别开脸，他讨厌这张猫脸，讨厌到一秒钟都看不下去了，他知道他现在应该赶快去找拉达曼迪斯求死，但他实在不敢动。
　　这就是后续麻烦事之一，他是拉完了，但他不会用人类的方式来清洁，猫的方式是……
　　加隆做不到，既然做不到，那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找个人来给他擦屁股。
　　加隆没有动，他开不了这个口，就算他开口，那个人也听得懂。
　　正僵着，拉达曼迪斯开门了，加隆扭头不看他，他的死敌这个时候出现，简直是莫大耻辱。
　　“我现在该怎么做？”周围没有其他人，拉达曼迪斯却在讲话，应该是在打电话。
　　加隆只是听着。
　　“放屁，我给它擦屁股？”
　　妈的，老子也不要你擦，老子宁愿去死。
　　“可以直接洗屁股的马桶？有这种东西？”
　　加隆眼前一亮，心道，你真他妈的是个瘪三，连可以喷水的马桶都不知道，妈的，早知道你们冥界那么穷，我送你们冥界108个好喽。
　　拉达曼迪斯挂了电话，一个转身消失在了卫生间。
　　2秒的时间他又回来了，加隆一点不好奇，拉达曼迪斯是用了小宇宙去买的马桶，之后，他再次使用小宇宙安装马桶。
　　小宇宙的用途还挺广的嘛，在加隆的概念里，小宇宙就是用来打架的；或者疗伤；或者代步；或者当手机用，装马桶也可以？他倒真没试过，也没机会试，他去了海界后，是少爷命……
　　没等拉达曼迪斯开口，猫直接跳了过去，拉达曼迪斯见状开始拨号，电话还没接通，猫就按了个喷水按钮，把它的屁股冲的干干净净的。
　　电话那边问：“是不是不会用？”
　　拉达曼迪斯刚想说是，眼角瞟见猫，倒吸口凉气，结结巴巴的电话里的人说：“啊……刚……刚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