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开玩笑》秋某

1、第 1 章 秋

　　秋日窗外太阳格外温柔，将天空染成虾粉，顾殷觉得自己快要分不清哪边是海哪边是天了。白色简约式挂钟指轻轻针路过表盘上的刻度，正好是凌晨6点。该干些什么呢？箱子里还有冰箱的酒还没有喝完，屋子里没有开灯，她觉得并没有任何需要，灯泡的光是没有实质温度的，仅仅是看着暖和罢了。

　　拖鞋呢？噢，桌子上呢。扶着沙发站起来，艰难地想要跨过地板上堆成一座小山的啤酒瓶，踩到了藕荷色睡裙裙摆，——咚咚！几声闷响在硕大的房子里并没有激起什么涟漪，酒瓶山倒了一地，不过不用担心地毯，那是珂澜找人定做的，也不知道她什么欣赏水平喜欢艳丽到发苦的颜色来拼接图案，弄脏了就扔掉好了。

　　“啧，这次走的也是直线啊。”扯了扯唇角试图勾起一抹笑，摇摇头，算了。喝醉的人呢走路差不多是百分之二十凭感觉剩下都看心情，踉踉跄跄一边解开睡裙肩带一边因为不小心撞到什么东西小声嘀咕几句表示不满。

　　“哈啾！”皮肤接触到冷空气“谁在想我吗？十有八九是沙比那条傻狗。” 顾殷这样想着便顺手将刚脱下的蕾丝内裤搭在了花瓶里插得满满当当的玫瑰花上，睡裙也在地板上老老实实地躺着。往浴室飘去，努力了大概十分将自己跌入盛满冷水的浴缸，还不忘扔个彩色浴球，这操作可能就是所谓的顾式情调了。

　　躺在水里，下沉到缺氧不过几秒。

　　“咳咳咳！呼。”本能反应让顾殷没能把自己溺死在这绿色的水里，经过这一折腾，浴球化开，脑子也醒了。“哈哈哈哈，顾殷大傻逼哈哈哈哈淹死了活该哈哈哈嗝！”哦豁，笑岔气了。好惨一女的，不停打嗝把自己气哭了。

　　从浴缸里像个女鬼似得爬出来，打算去找手机求救，不用脑子靠习惯从架子上摸了一条浴巾，依旧是习惯性的男士包裹法，只管下半身。手机呢？找遍了客厅去厨房，从前的“命根子”正被几瓶啤酒簇拥着不知死活地躺在冰箱里，试了试果然开不了机。

　　嫣珂澜觉得自己活成了顾殷的老父亲，可她从来没叫过自己爸爸，想不明白为那疯女人累死累活是为了那般？百年之后取她狗命吗，那怕是已经被气得驾鹤西去了。周末七点不到叫人起来送醒酒药和手机是人干的事儿？打算硬气点儿挂电话拒绝又听到那妖孽可怜兮兮吸鼻子的声音。

　　“啧，这活祖宗。你是我大爷。”用备用钥匙打开房门嫣珂澜试探地问了一嗓子：“还有人活着吗？”就听见短沙发后面传来声音：“嗝儿，没死，快了。”循着声儿走过去：“哟，这坐在小马扎上感悟春秋还是反思自个儿枉为人……滚去把衣服穿上！！”

　　“瞎嚷嚷什么，又不是没见过。”顾殷狠狠灌了一口牛奶后瞪人一眼：“心疼我一下呗，坐着等你哄哄我呢。”

　　嫣珂澜咬牙“再问一遍去不去！！！”迟早要遭气出毛病。

　　顾殷穿好衣服喝了药又开始作妖，嫣珂澜一直想不明白自己当年怎么就和她成了朋友，好想穿越去告诉当初那个天真的自己千万远离叫顾殷的女的。

　　“没事儿我走了，你好好睡会儿，没事儿求求您不要喝酒。”嫣珂澜把客厅收拾干净想着还好都是酒瓶和纸巾还好分类，有宵夜小龙虾什么的她绝对会杀了这祸害。

　　顾殷没吱声儿，在嫣珂澜手放上房门把手的时候用极小的声音像是对自己说：“我看到牧婉栗了。”

　　“你说什么？”

　　“她回来了。”

　　空气霎时间安静的令人发慌，嫣珂澜发现关键时刻自己脑子空了，只有风扇转动吹起榻榻米上窗帘的声音，大秋天开风扇真是个怪人。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难过或者还有其他什么，明明这件事儿和自己关系不大，那个人也只是同班同学和顾殷感情特好，她和她仅仅是因为顾殷的关系说过几次话而已。几乎所有认识嫣珂澜的人都知道顾殷是她的闺蜜，闺蜜的闺蜜处理的好的也是闺蜜，不好也就是路人了。当仇人的多半是很少了吧。要说起来顾殷高中以前不是这样的。虽然很难看出来但是她知道顾殷变了，变的彻底，因为那牧婉栗。

　　顾殷一直只希望快乐，但遇上牧婉栗她就不快乐。

　　牧婉栗走了一年半，挺好的，为什么现在要回来。

　　嫣珂澜将错误总结为出门前该喝一杯水，顾殷房子里从来都只有酒和牛奶的，嗓子涩了都不好骂她，因为看到了人就喝成傻逼，那一起聊个天吃个饭不是要哐哐撞大墙了。难受，好烦，想骂人。深呼吸叹口气：“你想锤爆她狗头咋地。”拿出手机翻着通讯录：“要我帮你约架？”能怎么办，自己的祖宗只能宠着。

　　“锤爆狗头是粗活，我可不干。”顾殷看起来有些激动白嫩的脸颊微微发红：“我要操|她，要操|哭她。柯南柯南，宝贝！我要找个客房安满镜子还有摄像头。”

　　关门声很大“咚！”嫣珂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有点模糊：“疯都疯球。”

　　再次洗过澡后翻箱倒柜将布有一层灰的相册翻开，伴着阳光和风顾殷好像闻到了淡淡的甜牛奶味儿，思绪便飘远了......

　　九月永远都是个带有魔幻色彩的月份，夹着泡泡水的味道以及盛夏散去的颜色向两眼茫然的你发起进攻。糊里糊涂不情不愿地进入陌生的小镇，崭新的学校。

　　这儿如果放在两年前的小女孩眼里，也许她会满心欢喜的接受，南方小镇这样奇特的地方。毕竟当年和小伙伴在班主任的课堂上悄悄画的漫画便是在一座类似于这样的小镇展开。那可是一个让人唏嘘的故事。

　　其实对此顾殷这娇滴滴满身坏毛病的小姑娘定是心怀不满的，但无可奈何，谁让她考英语时睡着了，那可是中考。

　　可悲的是还被度娘的介绍给糊弄一通，让人感觉还可以的校园，近距离感受后满是后悔以及失望。负面情绪入海啸一般扑面而来。她觉得自己是位有素质的乖孩子，从来不在人前爆粗口，最过分的也就是那日记本上和着眼泪的十几页“你们全都是猪头。”到这儿来了之后也硬生生憋出来句“妈的。”

　　对这里顾殷心里抱着不屑的态度——地方太小了。她打心眼里喜欢城市的繁华，灯火通明的安全感。许是生活环境原因吧，认为农村的孩子和城市孩子之间有一条清晰可见的沟壑。少数人能才跨过去。去学校之前家里万千叮嘱“不可以和农村的孩子谈恋爱。”小顾殷也疯狂点头拍着胸脯表示了解。

　　被落差感安排的明明白白。

　　报名那天事挺多的，家里人有工作，只好一大早由爷爷奶奶陪同乘三小时的出租到学校。

　　这里真的很小，和初中都不好相比。

　　“你好，我是洛迪，你也是这个班的吧。很高兴认识你。初中是这个学校的，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开场白很是简单。她是这个班上第一个和顾殷说话的人，很开朗的样子，虽然长得挺黑，却是个及其可爱的女生，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这是顾殷对洛迪的第一印象。

　　“顾殷，你好。三班新生。”回以微笑，其实就是勾了勾唇角，低头继续看着手机，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沉迷的，只是不想和她多说什么，低头缓解尴尬气氛。

　　女生也没在意，和其他站在教室门口等待新班主任开门报名的同学打招呼“你好，我叫洛迪，以后就是同学了……”

　　因为她的开口，几个不认识的同学渐渐熟识了起来。

　　“噫！迪迪，你也在3班”是个拖着行李女生，一看有肌肉！怪羡慕的，咋回事儿啊。她带着这小镇人特有的肤色和口音。顾殷刚发现的——小镇本地的会稍稍偏黑，口音听起来怪怪的感觉真的有些着急。

　　洛迪应声回头声音提高:“鹿鹿！好久不见！”

　　　看来她们认识啊，以前同学，以后朋友吧，毕竟是认识的人。顾殷想到了自己的朋友雨雨，小明，雪儿他们。出国的出国，下乡的下乡。这得多久才能“敖包相会”啊？转念一想，这又不是不见面了，矫情不好。可时间真快，已经是高中生了……顾殷看着发光的手机屏幕发呆，游戏不好玩吗？居然有时间发呆。

　　几局游戏下来，分散四处的同学聚集到了门口——恭候已久的班主任到了！挺年轻的大长腿老师，身高目测175cm，像是才毕业参加工作的大学生。“对不起，对不起，开会来迟了，同学们抱歉啊！我是你们班主任，叫我乔老师就好。”一边开门一边道歉的老师，还不错的样子，虽然让我们等了很久，看这她漂亮的份上就不计较了，哼。

　　报完名就是各自去收拾自己是寝室了。八人间，室友不在。

　　顾殷捣鼓完打算离开去解决温饱问题，开门瞬间闻到了浅淡的甜牛奶味儿。以后来嫣珂澜话说就是狗闻到了骨头。

　　“你好呀，我叫顾殷。我们是一个寝室的吗？”

　　“牧婉栗，如果我没走错的话。”

　　啊！！！妈妈她笑得好甜，我想和她睡觉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