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争锋道场一 你学会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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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朱夫子、初七分开后，滕清回到了秀乐长真洞，休息了一天后，早上照例从洞穴上一跃而下，走到树下开始练剑。
滕清起剑一如往常的全神贯注，细细感受剑的走势，假想有人在攻击自己，或进或退，或守或攻，可能是剑脉的缘故，剑锋上慢慢起了一丝不一样的光泽……
那是滕清没有把持住的庚金之力，从剑脉一路风驰电掣地蔓延到了剑身上，飞鸿剑受力，剑尖吞吐出一寸毫光，滕清正好全力一刺，那寸毫光便陡然暴涨，一下子割伤了距离不近的树干。
“剑脉一成，剑气便出，”一个声音从高处传来，是师尊的声音：“以后你可不能靠着树练剑了，走远点。”
“是，师尊。”滕清抬脚往远处走，可师尊的声音拦住了他：“慢来，我有事和你说。”
滕清便起剑飞行，飞到上面去和师尊说话。
上面是一片平坦的山地，风带着灵气从远方吹来，吹得费元安的长发飘飞，也吹得滕清的法衣猎猎飞扬。
“衣裳不错，”费元安夸了一句：“少年剑客白衣似雪，很适合你。”
滕清受了夸，想起了和朱夫子逛街的恐怖，顿觉师尊对衣服的夸赞不值一提，分明应该夸奖自己敢和女人逛街才是。
费元安道：“之前我们修习的是凡间剑法，贵在有章法有套路，算是给你的剑招打了个基础，你现在有了剑脉，就该学一学剑修剑气了，我最得意的剑气，是我自创的‘风雨剑气’，此剑气需要极强的控制力，需将庚金之力和灵力混合出最精确的比例，这样出来的剑气如同牛毛细雨，就算一头撞上，也无知无觉，是非常需要心力的剑气。”
“我要将此法传授给你，即使日后你有其他选择，也不失为改修其他剑气的良好基础。”
滕清便点头道：“还请师尊教我。”
“你学会后，我要你去争锋道场拿个同阶第一回来。”
滕清便笑了一下：“小事耳。”
就像前文所说，滕清就是现在都有自信拿第一，那一身磅礴的灵力，站着不动画咒都能赢。
“有自信是好事，那我也给你加加难度，拿个金丹初期的头名回来吧。”
滕清想了想，老实道：“我尽力。”
以筑基之身战金丹，滕清觉得是有机会的。
“争锋道场什么时候开启？我要准备准备。”
费元安悠悠道：“争锋道场，永远都在争锋。”
“我明白了。”
费元安道：“我来传你风雨剑气的比例，这些东西用语言说不清，飞鸿剑拿来，你拿一半，我拿一半，我送些剑气出来，你冥思感受。”
滕清便从上丹田调出些许庚金之力，随便混了混灵力送进了惊鸿剑，进了惊鸿剑，便“看到”师尊浑然一体的剑气一粒一粒地分开，均匀、细密地铺在剑身中，衬得滕清那庚金和灵力泾渭分明的剑气十分劣质。
确实，以滕清现在的剑气来看，这绝对是品质最差的剑气，如果没有附着利器，简直毫无杀伤力。
“剑气是庚金之力和灵力的混合，虽是混合，但如果比例正确，便会浑然一体，不会再分开，变作两样东西了。”
“今日我们教授的，便是剑气的混合，风雨剑气不同于其他剑气的霸道，也自有属于自己的锐利，在剑气上，风雨剑气以极致的微小庚金，混合两倍的灵力，便成了最微弱不可查的剑气，就是其他剑气只出一丝，也比我的剑气大上三倍。”
“我的最小，比旁人的最小还小三倍，滕清，你说，这样会发生什么？”
滕清想了想，道：“旁人进不去的地方您进得去，旁人看不到的破绽您看得到。”
“正是，我的剑气像风一样，难以捉摸。若是剑气稍微拙劣点，就要被我全部穿透而不自知，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有这样莫大的好处，便有对应的难碍，风雨剑气要比旁人的剑气难得三倍，盖因最微小的庚金实在难得，需要耗费十分的精力，才能得到。”
“最微小是多小？”滕清问。
“最微小，就是再小也没有了。”费元安道：“踩在有和没有的边界上，一不小心就不见了。”
这是实打实的水磨工夫，以滕清的天资和剑脉来说，他本来可以过得更轻松一点的，费元安有些迟疑地问他：“道理我都说完了，此剑确实耗人精力，你要练吗？”
滕清道：“听师尊这一席话，我便明白风雨剑气有十二分的好处在等着我，只是耗费心神罢了，我要练。”
“好，既然如此，你来看我混合剑气，看看最微小的庚金是什么样的。”
……
修道无岁月，等滕清终于融合出第一丝风雨剑气，已经过了一月有余，找到了正确的比例，把握到了庚金的大小，滕清又埋头修炼了起来。
不过他虽然想早日把上丹田都用剑气占满，但下丹田的灵液他也没有放弃，依旧是一半时间融合剑气，一半时间压缩灵液，为此，滕清已经没有再睡过觉了。
徐寿可能也没有想到，这个引气期还会偷奸耍滑的小孩，一脚踏进修道的门槛，竟然会是这样一副苦修士的样子吧。
曾经滕清很喜欢那些有趣的术法，但为了完成徐寿、费元安布置的任务，他也已经很久没有认真去练习过术法了，就连咒文都是每日晚上抽空复习的。
剑气果然是水磨工夫，滕清时不时去剑池补充庚金之力，等到剑气盈满上丹田，已经是两年后了。
这一日，滕清从云床上下来，经过一夜的行功，灵液又上涨了不少，他抬手给自己拍了个除尘术，披散着头发坐到镜子前，一边从丹缸里随手摸了一颗辟谷丹咽下去，还行是梅子味的，一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后脑勺，开始灵力编发，熟能生巧地收成了马尾，用白纹的绸带系了。
站起身，绕过屏风走到了房门口，对着自己上次刻下的身高比了比，发现有一些增长，立刻又画了一道，对着刻痕拿尺比对了一下，发现已经长到了一米七。滕清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推开门，来到走廊，路过书房、厨房等一系列用得上用不上的房间，走了一会儿才来到灵光闪烁的洞穴口，照例从上面一跃而下，练剑去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滕清复又回来，给自己拍了个除尘术，拿着搁置云床边的璎珞项圈，去找师尊了。
“师尊！”滕清飞在费元安的洞穴前喊。
“进来。”
滕清便进去了，一路目不斜视，十分熟练地走到了练功房，推了门进去。
“你有什么事？”
滕清把璎珞项圈递给师尊：“我要去争锋道场了，戴着这个不太好。”
费元安看了看这六岁戴到十六岁的璎珞项圈，再看看身高一米七的滕清，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不好了？我看戴着正合适。”
“师尊！”滕清有些恼了。
费元安带着笑：“觉着自己长大了？不能戴小孩子的玩意了？”
滕清不说话。
费元安知道这孩子不能逗得太狠，顺着说话道：“也是，是为师疏忽了，这就给你找个新的储物器具来。”
他站起身，带着滕清去了库房。
库房里一堆闪着灵光的法器珍器，费元安一路往里走，打开了架上的一个盒子，道：“里面都是还算可以的储物器具，容量够得上珍器，我许久没送你什么礼物了，随便选一个吧。”
滕清低头一看，顿时感觉不太妙。
这几件宝物放在这里吃灰是有原因的，虽为珍器，但造型着实不太讲究了些。
从左到右，第一件是一柄扇子，众所周知，储物器具最好是一些可以配带的饰品，这样不占手，也方便携带，所以这柄扇子就显得很累赘，若是遇敌，这扇子作为全部财产，到底放在哪里合适？
第二件更是奇葩，居然是一件亵裤，这叫人如何取物收物？
第三件倒正常些了，是一只耳夹，式样倒很好看，是用玉做的，造型好似一小节玉镯挖空，又镂空雕花了一番，恰好能夹在耳骨上，但只有一只是什么情况？
第四件干脆是个玉镯，滕清是万万不能戴的。
就这四件，怎么选？
滕清艰难地把手伸向扇子……“啪！”费元安打开了他的手：“拿那么累赘的东西干什么？”
费元安道：“我觉得亵裤就挺好的，别人抢也抢不走。”
“……”
滕清的手艰难犹疑了一下，最后摸到了耳夹。
不管怎么说，总比璎珞项圈好……吧。
……
争锋道场离秀乐长真洞有一百六十里，在西南方向。滕清不打算天天回来，就收了丹缸，带着身上的法衣和一些普通衣服去了。
又是一阵御剑飞行，自从剑脉、剑气齐备，滕清御剑的速度大有长进，等闲看不清他的人影，只能看到一道残影掠过。不多时就到了争锋道场附近，根据师尊的说法，先去了附近的云甲峰，找到一面飘扬的大旗，进入插旗的房子，和管事谈好了，去随便选了一间房，挂牌、入住，一气呵成。
接着又马不停蹄地去了争锋道场，道场禁止飞行，滕清拿出了徐寿后来给他的《筑基期法术大全》，复习了以后才掐着咒文一脚踏出，用出了缩地成寸。
不但他在用缩地成寸，举目望去，往来于四座云峰与道场之间的修士不在少数，他们用出的缩地成寸比滕清快得多了，当是熟能生巧的缘故。
正赶着路呢，一个清脆的女声却在喊他：“滕清？”
滕清驻足，往前望去，看见一个娇俏的少女正盯着他看呢。
他觉得有些熟悉，便直接问了：“我们在哪里见过？”
少女答道：“六年前，丹峰，当时我还给你指路来着。”
滕清想起来了：“你是倪惠班。”
修行之人记性极好，即使相隔六年，说出时间、地点、事情，大部分修士都能回忆起当时的事情。但滕清六年来的变化极大，不是亲近的人是决然不敢相认的，这少女又是怎么认出他的？
倪惠班瞧他眉眼间似乎有些疑惑，道：“你想什么呢？”
“奇怪，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倪惠班笑道：“你可是出了名的‘小师叔’！前两年你去衣人张那里砍价的事情都传遍啦，百货峰谁不知道小师叔来过，都盼着你再去一次，好拉拉关系呢！”
“我也在那里卖自己做的丹药，知道你也不出奇，但主要还是衣人张为了增加收益，卖了自己店的记录灵镜，我当时有幸看过你的样子呢。”
倪惠班竹筒倒豆子的一顿说，不但解释了自己是怎么认识他的，还把衣人张卖了个彻底。
滕清由此想到了朱夫子，当时迷迷糊糊地就让她自由发挥了，价格是砍下来了，却害得自己在百货峰出名了，以后如无必要，是万万不敢再去百货峰了。
沉默了一下，滕清才道：“是我的错。”
“别别别，我可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再说那衣人张也不是没赚到。我是来问你准备去那一组争锋的。”
“还有分组之说？”
“是呀，修什么的就去哪组，比如我是炼丹的，自然比不过那些修剑的，要是和他们在一组，那我比都不用比了，直接回峰就行了，我去争锋，自然是和同样的丹师争锋。你若要争锋……”
“如此，我该去剑修组。”
“哈，真被我猜对了，你是个剑修，难怪眼睛如此扎人！”
“哦？”
“你从来不照镜子吗？你的眼睛太锐利了，戳得人生疼。”
“许是剑脉的缘故，它当初是从眼睛开始炼的。”
两人一路聊着，到了争锋道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争锋道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