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终章 ...
-
溺水者最大的悲哀,就是手里只有一根稻草。
之一 那些奇异的梦境
树叶金黄的时候,红的宝宝出生了。诞生日在秋天,所以那个叫做“秋彦”的孩子,漂亮到不像话,最最纯正的黑曜石一样的发,最最璀璨的琥珀一样的眼,最最白嫩的凝脂一样的皮肤。那个漂亮的男孩子会用和妈妈一样琥珀色的眼睛追着房间里每一点光线的变化转来转去,精神极了。
面对这个孩子和探望她的朋友,面对“哇好可爱”等等的惊呼,红的脸上始终带着虚弱却满足的微笑,始终散发着母性的光辉。看到秋彦宝贝的时候,平时脾气再暴躁的女忍此时也成了温顺的姐姐——红豆甚至把秋彦预定成了自己的学生。
小秋彦经常会呀呀的乱动手脚,白胖的小手抓到什么就往嘴巴里放,甚至包括了抱他的人垂在胸前的头发。孩子本能的举动却极度激发了大多数女性潜在的母性,所以抱着他的女人会微笑着不忍心松开手,所以加代经常跑去看他,甚至是红恢复了作上忍的工作之后。
作为上忍的红几乎没有多余时间和宝宝呆在一起,而作为上忍妻子的加代却有着大把大把的空闲。于是她就经常把他抱到家里,和秋彦玩起了过家家的游戏。
反正卡卡西出任务了
反正她无聊
反正她真的很喜欢孩子。
可秋彦毕竟不是她的,他的妈妈还是会回来。
加代恋恋不舍的注视着秋彦的离别,她趴在窗户上看着那对母子一点点的远去。那时候的夕阳很美好,寂寞的昏黄中透着缕缕低调的暗红,像极了秋彦的眼睛。
卡卡西明知道是她这么做是因为寂寞,可是看到她舍魂不守舍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有些吃味,“我怎么觉得,你对别家的孩子比对自己的丈夫还要好啊。”果不其然的等着她恍惚的沉默,他又笑着搂住了她柔软的身子,“舍不得的话,我们也可以生啊”
孩子,他们当然可以生。
反正她无聊,反正她真的喜欢孩子,反正他们的爱情需要一个结晶。
是卡卡西的话,怎么做都没关系了吧。
感受到了他轻车熟路的动作,她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想。
Ji情结束之后其实并不宁静。
深秋的夜晚有着飒飒的冷风,他把被子拉紧,盖住了她裸露在外面的白皙的肩,浑身又是一阵燥热,低头深深吻住了他的小爱人。
“有的时候……我在……想,”她睁开了眼睛,搂住他的脖子一边回吻,说道。
“唔?”他继续沉溺于柔软的脖颈。
“妈妈……到底是什么样?”他抬头,小爱人是一副很认真的语气。
他笑而不语。
并不是不知道的,母亲是他心中永恒的禁地,夹杂着甜蜜和苦涩的代名词。
妈妈会因为他的一点点伤口流泪不止,然后责备父亲的训练过于严格;妈妈会拉着小小的他坐在玄关一坐就是一下午,等着爸爸结束任务回到家里。妈妈甚至会在偷偷在他的任务包里塞上药膏,偷偷告诉他,面对敌人打不过就跑。
“妈妈你去哪里?”
那个梦靥似的晚上,她脸色如鬼魅般惨淡。
“妈妈别走”
她浅紫色的眸子,里面全是破碎的梦幻。
“妈妈……”
她冰凉的泪珠滴落在他的手心,在萧飒的秋风中化成尖刀,残忍地割碎了少年最后的希望。
卡卡西已经不想回忆了——可是这些东西总是不肯放过他。
并不是不知道的,她依稀的记得那位夫人的存在。
“妈妈,给加代说说外面的世界吧”女孩托着小脑袋问道
妈妈浅紫色的眼睛平静的就像夏天的湖水,里面充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好:夏日祭里灿烂的烟花、甜美的棒棒糖、冰雪初融时小溪叮咚的流水、开满自家宽敞院子的浪漫樱花……只有她知道的带着面罩的男人是多么的英俊,满头银发,宛如月光的碎片。
“木叶那么好,加代也要去!加代要带着妈妈一起去!”
“……不行啊加代,我不能去了,”浅紫色的眼睛里突然浮现了摧新裂谷的痛楚,“……我不能回去……但是你可以,逃出这个牢笼,你就可以自由的飞翔,飞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木叶这么好,你为什么要来风之国呢,妈妈?”
浅紫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故事,可惜年幼的她一个也读不出来。
然后,她像妈妈经常对她做的那样,轻轻捧着她的脸,“妈妈不哭,不哭。”
加代不明白,总是出现在自己梦里的那对母女是谁。
晨曦微亮的时候,做着不同梦的两个人都睁开了眼睛。
“……我很害怕啊,卡卡西,总是觉得我作不了好母亲。”
“……别怕了,我在这里。”
(她们的血液里充满了背叛/这些背叛代代相传)
之二 那些美好的幻象
镜花水月
浑身酸疼的加代勉强撑起身子在床的另一边徜徉,手掌触摸着凹下去的坑纹,暖洋洋地残留银发男人混杂烟酒汗水的味道,证明卡卡西的离开是不久前的事。
她只能拉着他的枕头低低哀叹一声。伏上去瞅着床柜边她最喜欢的照片,小银发上忍的合照。当时的卡卡西一脸严肃,跟今天的嬉皮笑脸判若两人,但她知道一旦遇上意外,他的眼神还是蜕然一变,会重新成为照片里臭屁自负的小孩儿,可靠得让她心神驰荡。
她的孩子……会不会也像他那样小时候臭屁,长大后嬉笑呢?还是会像秋彦那样,从小就讨异性喜欢,让别人爱不释手呢?加代在小脑袋里心里构建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偷笑。
医生说已经两个月了……告诉他的话,一定会很开心吧。
加代的视线转向了窗外,冬季和煦的太阳,照的她心里暖洋洋。
同样的太阳照进火影办公室的时候,第五代火影纲手姬双手交叉托着脑袋,望着任务单发呆。
“纲手”坐在她对面的女子见自己的要求久久没有得到回应,便试探的轻呼一声,“……你知道,我只是想见见他,见见他就好。”女子口吻里已经带上了哀求,双手把住了纲手的手臂。
纲手姬回过神来,看着这位衣着华贵的妇人的眼神里全是哀愍,“可是你……你叫我怎么办?”
“我只是想要看看他……远远的见一面就好。”客人继续轻声低诉,“我只是想要……见见我的宝贝。”
“在风之国的每一天每一夜我都会想到他,天冷了我怕他冻着,下雨的时候我就会想他是不是又在外面淋,烈日炎炎的时候……”客人哽咽着,无法继续下去,“……自从离开了木叶,生命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在那个牢笼里我熬了那么久,只是想要见他一面,一面就好……纲手你帮帮我”
纲手你帮帮我!
纲手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抵抗同情的力量,当年旗木家的事情弄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只知道是她背叛了卡卡西的父亲的人不在少数,然而知道事情真相,知道她是被迫离开的人又有多少呢?
(他们……说我不和他走就杀掉硕茂君……你爷爷是火影……帮我求求初代大人……我不想走……一点都不想走
纲手你帮帮我!
她自然是没有人帮成,因为没有哪个忍者村敢去得罪大名。她去求爷爷,去找长老们,想尽任何办法说破了嘴皮,可是没有人愿意帮助她,帮助她的好朋友,帮助木叶白牙的妻子。和整个村子的利益比起来,一对夫妇,一个孩子的命运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二十年前,她没有实力,帮不了她——可现在她是火影。
她爷爷欠他们家的,她来还。
一面……一面就好
好在对火影来说,安排一个任务并不困难。
之三 星空
星空之所以璀璨夺目,是因为它遥不可及。
对至高无上的火影来说,安排一个任务并不难。客人只是想见一面,有的是机会。
作为忍者会遇到比自己强的敌人很正常,所以卡卡西躺在病房里昏迷不醒。
静音再三保证,这次他透支的非常厉害,一周内是没有可能睁开眼睛的。
所以,火影大人非常爽快的履行了自己的诺言,带着昔日的好友来到了卡卡西的病房前。喏,进去吧,你儿子就在里面。
关上房门的时候,纲手叹了口气,很重的。
火影大人,这样做合适吗?母亲的压抑的哭声撕裂了静音那颗并不柔软的心,她有些于心不忍。二十年没见的母子,重逢的场景却在儿子昏迷的医院里。
纲手沉默,对她来说,这已经是最大的帮助。两人若是清醒的见面,一方面没有人可以保证卡卡西盛怒之余会不会做出对木叶不利的事,另一方面……风之国的势力不可小觑,如果让他们知道风国大名的宠姬回到旧地,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不会找什么借口。
她突然理解了爷爷,对火影来说,没有什么比村子的利益更重要。然后她苦笑着对静音说,我们就在门口等着就好。
只要等着,不需要做任何事就好。
秋彦带着加代跌跌撞撞的闯进病房的时候,静音本想阻拦,可纲手说算了,让她去吧。让她看看他的妻子,也算是意外的惊喜了吧。
卡卡西躺倒了,不论加代怎么呼唤都不醒来。恍惚中,加代依稀看见了一位衣着华丽的贵妇人,泪汪汪的瞳子,坐在她的卡卡西的旁边,直勾勾的盯着她。
贵妇的视线从她的脸一直往下滑……一直到了她微微挺起的肚子。
刚才的奔跑让加代流出了汗,她觉得好冷。屋子了沉默了好久好久。
“你……他……你和他什么关系?”终于,贵妇人用颤抖的声音发问了。
加代有点不知所措,但还是老实答道,“卡卡西是我丈夫。”
“你说什么?加代你说什么!!”她突然站起抓住了加代的手,使劲的摇了摇,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再说一遍,加代你说你不认识他!”
“住手阿姨,加代姐姐肚子里有宝宝”作为忍者,小秋彦勇敢的站在了加代的前面,拿出了手里剑,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喷炽着漆黑的怒火,任何伤害加代姐姐的人,他绝不会放过。
“宝宝??哈哈哈宝宝!!”贵妇突然神经质的大笑,“你们还有了宝宝?”
#
白天发生的一切过于突然,甚至回到家里,懵懵懂懂的加代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位夫人为什么要笑,到底是什么刺激到了她,为什么她知道她的名字,为什么她那么重视卡卡西……一连串问题袭击着加代的头脑,她觉得好累。
秋彦怯生生地敲开了房门,“加代姐姐你好些了吗?”
“没事了,今天还要谢谢秋彦啦,不是你……我”加代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层层笑意
见到她笑了,小忍者得意地拍了拍胸,“我可是立志要保护加代姐姐的男人啊!”
看到小秋彦得意洋洋的样子,加代笑得更开心了。
她笑得更大声了
“他们结婚了???他们两个结婚了????卡卡西和加代结婚了??纲手你答应我好好照顾卡卡西的!!!!你答应我的!!”白天的那位贵妇瞪大了浅紫色的眼睛神经质的抓住了纲手的衣领,“你怎么能让他们结婚???”
“我不大明白你为什么要反对你儿子结婚,我明白加代确实是失忆过但是……”
“他们……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她捂住了脸,跪倒在地,“作孽啊……作孽啊!”
没有暖意的阳光,原来是这种感觉,冰冷的光煦煦,像一只亮白的大罩子,无情地把她与外界的缤纷隔离。静音觉得真相简直是是锋锐的屠刀,在所有人血流不止的内心,狠狠再剖几道伤口。
望着手中碧绿的珠子,静音觉得自己有些受不了了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着,扶住了自己的头
你的命,还可以更悲惨些吗?
糜腐的、血亲间的禁忌之恋。
之四 空
(所有人都认为,在真相被接受之前,秘密是保存它的最好方式。)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的故事,所以木叶的中元节活动规模不及往年那么盛大和热闹,但是诸如扫墓、祭拜、做法事、夜市、放河灯等等活动一个也没少。现世的人们需要借这热烈和欢闹来追缅往生的故人,然后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生存的幸福和艰辛。
穿着黑色振袖、银色的发上绑着蝴蝶结的小女孩蹒跚的跑向河边,手里还仰着两个面具
“秋彦哥哥你真笨,面具都忘带了,喏这个给你!”
唤作秋彦的小男孩不过六七岁的样子,可也是一副少年老成的冷酷摸样,他微皱着眉看着乱跑的小女孩,在她踩到自己衣角即将跌倒之前接住了她,“都三岁了还会跌跤,你呀”
“这是什么?”他问
“呐,父亲可告诉我了哦,中元节上跳盂兰盆舞上的人中,据说有从死界回来的亡者哦!戴上面具的话,生者和亡者就可以一同过节;可是如果摘下面具打破规矩的人,就会被带进那个世界也说不定。”小女孩得意洋洋的扬起面具,“秋彦哥哥连着都不知道,真笨”说着还做了一个鬼脸
“会带到那个世界啊……”男孩黑曜石般的眸子黯淡了下去,自言自语道“她应该在哪里很开心吧”
“谁啊?”银发的小女孩意识到他的语气出乎意料的温存,急切的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但没等到回答就气急,“真是的,父亲今天也总是发呆,真讨厌。”
“对了你父亲呢?卡卡西叔叔在哪?”男孩不留痕迹地把话题拉回了安全的范围内。
“他说去怀念母亲了,谁知道跑到哪去了呢,对了他说今天让给母亲做一盏莲花灯呢,秋彦哥哥我们做吧?”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