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妖精的旋律》手指小妖

22、第二章

　　第二章红

　　PART 1

　　有很多事情似乎是没有理由的，即使穷尽全部精力探求，所谓的答案也永远在遥不可及的远方。就像东风初劲时，直上高翔的纸鸢，牵线的那人儿自然远得很了，知她是哪一家呢？但凭那鸢尾一缕飘绵的彩线，便容易揣知下面的人寰中，必有微红的一双素手，卷起轻绡的广袖，牢担荷小纸鸢儿的命根的。飘翔岂不是东风的力，又岂不是纸鸢的含德；但其根株却将另有所寄。

　　有时候，知道纸鸢下有双美丽的素手，就足够了。至于美丽的素手属于谁，来自何方，芳龄几许，家境怎样，是否婚配……这些不可能得知的东西，就不要再淋漓尽致的追求了……留些幻象在脑海里，总比直接接触到事情真相然后失意，要好的多。

　　所以，出院的时候，一个妩媚而陌生的女忍者说“我们是从小一起生活的好姐妹以后你就住在我家吧”的时候，加代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美丽的女子说她叫红，夕日红。

　　原来，我是红的妹妹啊！终于从身世谜团中走出来的加代看着这个红发女忍者，感到长时间压在她心头的石头一下子被拿掉了，于是长长的输了口气

　　弄清自己来历的感觉，真好！

　　好奇的东张西望着四周陌生的一切，加代只能不知所措地紧紧抓住红的手，跟着她，一步不离。

　　据说，在生病的时候，村子里曾发生过一次浩劫。火之国不知何故得罪了风之国的大名，风之国大名甚怒之余下达了战书，并雇佣一个神秘的忍村，那些忍者毫无原因地强大，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几乎个个都能以一挡百，令人闻风色变——更重要的是，他们都对他们能呼唤万蛇的首领誓死效忠，即使被俘，也会当场自尽。那时候，村里的老弱在避难所里躲避了很久很久。而战乱结束时，整个村子，几乎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废墟。

　　小樱是这么告诉加代的。那天的阳光灿烂的有些耀眼，低头抄数据的小樱喑哑着声音说出了这一切的时候。向来欢快的小樱那时的沮丧和懊恼，加代永远也不敢忘记……就像，就像是失去情人的少女

　　“红姐姐，你看这是谁家的院子啊，为什么上面有那麽多封条，他们是搬走了吗？”经过一处荒草丛生的院子的时候，加代还是没有忍住自己的好奇，她指着残垣断壁上的团扇标记，已经颓败的红色和不再胜雪的白交织着，“奇怪，这里为什么到处是平底锅的印记？难道曾经是厨师的聚集地？”

　　红皱着好看的眉头，好久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悠悠道，“他们，是很厉害的忍者，”

　　加代觉得她是在隐瞒什么，“他们比姐姐还厉害吗？”加代对曾经看过的红完美的幻术记忆犹新

　　“我的不是最强的，”红用棕色的眸子对着加代，“这些人中的一个，甚至不动手就能将我的幻术反弹”

　　加代看着陷入沉思的女忍者，觉得她琥珀色的瞳子里，似乎盛满了液体。

　　她是在怀念故人吗？

　　PART 2

　　我叫红，夕日红。在还没有来得及成为“猿飞红”的时候，那个男人就已经永远的离我而去。

　　他的名字被刻上了畏灵碑，他的学生为了报仇开始了疯狂的练习，他的上司下达了命令发誓要将凶手永远地留在火之国，他的同伴也为了达到这一目标拼命，以畏他的在天之灵……

　　可是，我呢？

　　思念果然是恐怖的事，让生命突然变得毫无意义，无比亢长。睡梦中，他还是好好的和我在一起为那盆茄罗浇水，我们始终在一起……这是我才会觉得活着无比幸福，可是梦醒了呢？

　　也许死亡真的非常恐怖，灵魂消失，□□腐烂，一个活生生的人，到最后竟变成一堆灰烬……甚至连灰都不会留下。我无数次地想，如果不是腹中的孩子，如果不是纲手大人的任务，我究竟是会继续苟延残喘地活着，还是会追上他的脚步，顺从自己的心愿，随他而去。

　　茄罗依旧葱葱郁郁，浑身散发着旺盛的生命力。苍翠欲滴的叶子上零星点缀着些晶莹的露水，更显得可爱无比。我知道，那是因为那个不久前住进我家的少女的缘故，她刚刚才给茄罗浇过水，抱着水壶对茄罗微笑的样子十分惹人怜爱。

　　坐在沙发上的我看着她，心里却在想，当初他是不是也和现在的我一样，借口喝水偷偷地看着对着茄罗微笑的女孩。

　　他走了以后，很长时间内我都不愿面对那盆茄罗……一看见它，他的音容笑貌就会浮现在我脑海里。如果这是幻术，那我倒希望永远不要清醒——可是，渐渐的我怕了，冷酷的现实里没有他和煦温暖的微笑，现实和幻象过于强烈的对比让我痛苦不已。

　　瞥见加代放在窗台上的水壶，我突然有些羡慕卡卡西：他苦苦等待的人终于苏醒，虽然忘记了一切，但好歹也生活在了这个世界上，真实地生活在了他的身边。只要卡卡西努力，他还有抱得美人归的希望——不像我，永远只能在缥缈的睡梦中，或是在空无的幻术中，继续着我和他的甜蜜。

　　我不知道纲手大人把她安排在我这里，而不是卡卡西家的原因，猜不透，也没有心思猜。我只记得，她说过，让我尽量始终和她呆在一起，寸步不离。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软禁。

　　还记得去医院接加代的那天，路过旗木家老宅的时候，我看见那个总是因为在畏灵碑前沉思忘记时间的家伙正在结界，一瞬间，古老的老宅消失在了空气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存在过。

　　我没有掩饰诧异，卡卡西瞅见了，只是淡淡的说，他想让她幸福的活下去，索性毁掉所有刺激她的东西。还有，请我配合他按照他的描写，有意无意地告诉加代，她的过去。

　　可她已经忘记了你，我差不多脱口而出

　　他似乎陷入了甜蜜的回忆，然后告诉我，可是，我永远记得她是谁。

　　那种神情的卡卡西，我倒是第一次看见。不是失落，也不是兴奋，更加不是惋惜，似乎只是告诉我，对他来说，她已成为了生命中的唯一。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如果不是加代，就算是活下来，恐怕他也会觉得痛苦。我从他眉宇里，似乎读到了这种信息。

　　所以我答应了他，帮他编造她的过去。

　　PART 3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天还没亮，我就已经穿戴整齐，带上阿斯玛最喜欢的香烟，一步步地走向了畏灵碑前，探望我腹中婴孩的父亲。

　　我动作很轻，出门的时候发现，加代依旧沉睡，这个贪睡的小猪一点也不老实，我捡起了地上的被子为她盖了上去。在房子外面结界，感到一阵头昏，查克拉没有了吗？我笑，然后朝着村外走去。

　　灰蒙蒙的天，下着蒙蒙细雨，芭蕉的叶子随风轻轻舞动，发出的声音仿佛情人间的窃窃私语。情人吗？这天哭泣的情人应该不止我一个吧。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骄傲的声音，我突然笑出来，心中不禁想知道，我和她，究竟谁会更早到达那里。

　　结果，我输了。

　　红豆比我更早到……因为玄间的死，她陷入了和我一样的困境。阿斯玛留给了我一个孩子，相比红豆而言，我突然觉得上天对我，还算是幸运。

　　不久以后，孩子就会出世，他会有着和阿斯玛一样的胡须，或者和我一样的琥珀色的眸子。阿斯玛的学生会教会他忍术当他的老师用心保护他成长，而我会交给他幻术，以及分辨事实和幻象的眼睛。这个像阿斯玛或者像我的孩子将会幸福的长大，而我也会有机会亲眼目睹一个向他一样的孩子是如何茁壮成长，最终成为和他一样伟大的人。

　　好吧，我承认我是这样安慰自己的，生活就是这样无奈，我没有怨恨的理由。与其拼命追求一些永远得不到的东西，不如放下心态接受现实，带着释然的态度坚强的生活下去。

　　走近红豆的时候，她的肩膀果然在微微颤抖，她还在哭泣。玄间的名字刻上畏灵碑已经有一年了，她还没有走出来吗？

　　“别哭了，红豆”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低头轻语，“玄间看了也会不好受的，他肯定也希望你能坚强些，好好活下去。”

　　红豆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瞪着我，我不由得后退，“玄间是她害死的！就是她杀了玄间！天天面对该死的凶手你叫我怎么能平静又怎么能坚强！”

　　“谁？”脱口而出。玄间是在和风之国的战争中牺牲的，为什么红豆说是被害死的？难道凶手还活在世界上，难道，他就在我们身边吗？我不由得有些害怕

　　“就是那个妖精！就是你家的那只妖精！”红豆嘶哑着嗓子一步步朝我走来

　　后退的时候我捂紧了小腹，红豆你清醒点这是阿斯玛的孩子，不是什么妖精！

　　冲动是魔鬼，盛怒的女人更加可怕。被心魔吞噬的红豆此时浑身散发出并不陌生的危险的气息，不知是不是看错了，我依稀看见她白皙脖子上出现了条条黑色的印记

　　“现在，我就要替玄间报仇，杀了那个妖精！”

　　不，不要过来！我拼命护住小腹，一边想提取查克拉制止她的行动。该死，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刚刚的结界，难道已经消耗尽我所有的查克拉了吗？我有些懊恼

　　不要过来，不要杀了我的孩子！瘫坐在地上的我喊着叫着，想让我的好友清醒过来

　　扭曲着脸的红豆狠狠瞪了我一眼，停下了前进的脚步，突然对我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朝着村里飞奔而去。

　　我纳闷了，红豆说的妖精不是我腹中的孩子，那究竟是谁？难道她真的要杀掉这个敌人？为什么火影大人纵然害死玄间的敌人生活在村子里？玄间是在战争中牺牲的呀，难道……

　　战争，战争……风之国的战争！风之国公主失踪，引起的战争！

　　加代是最后和公主在一起的人！加代才是红豆说的妖精！！！

　　红豆，不要哇！我拼命想要站起来，昏厥感一阵阵袭来，该死，怀孕影响了我的查克拉，难道也影响到体力了吗？畏灵碑好模糊，好模糊，阿斯玛，我该怎麽办？

　　醒来的时候，我在医院里。偏头一看，红豆躺在我旁边的床铺上，大大的眼睛无神的看着我，一动不动，我不由得一阵心悸。

　　卡卡西出现在我们面前，他冷着脸对我说，他发现的时候，她差不多已经打破了我的结界
　　他说，红豆和加代曾经有误会，他不希望误会继续

　　他对红豆看似不经意地说，他绝对不会让他重要的人受伤，即使拼上他的性命

　　我知道他是在警告，但，警告什么呢？关于战争，我可是一无所知呀，执行任务回村复命的时候，战争已经开始了。

　　卡卡西走了之后不久，加代来看我，睁着大大的茫然懵懂的看着我，面对红豆的尖叫，她像孩子般的不知所措。

　　“红姐姐，我在睡觉，卡卡西把我喊起来说你住院了，究竟怎么回事？宝宝要不要紧？你没事吧？”她一口气说完这些，紧紧抓住我的手。我甚至能从她冰凉的小手上感到她浑身的颤抖，她指着对面的红豆，怯生生地问，“那个姐姐，怎麽了？为什么总是见到我就会尖叫？”

　　我努力露出一丝微笑，果然，没有心事的人最幸福。

　　“没事的加代，她只是累了，想要休息。”说完，我也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