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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花开傍柳 最好夏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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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春风扫得人懒洋洋,白漓便在竹屋前的老槐树上小憩。
“晚生沈阔,在这山中迷了路,不知,可否向姑娘讨口水喝?”
极好听的声音。
白漓一向懒动,便不予理睬,但树下久久没有响动,她没有听到离开的脚步声,不禁想一探究竟。
缓缓睁开眼,用手轻轻挑逗着:槐树的新芽,微微笑道:“自然。”
沈阔双手作揖,亦笑道:“多谢姑娘。”
白漓轻点足尖,一跃而下,几朵槐蕊芬零飘落。
“公子请随我来。”
沈阔跟着白漓进了竹屋。
白漓在茶案前坐下,提起茶壶,缓缓到了两杯,示意沈阔。却不想沈阔并无动作,反而说到:“凉茶沁人,姑娘更应该注意,如果不介意的话,沈阔愿为姑娘把火试新茶。”
白漓笑得更盛了:“好啊!”
沈阔重新燃起炉中的火,洗茶、煮茶,动作如行云流水。
沈阔总是透露着儒雅气息,却因眉谷上的眉添了几许锋凌,宛如清泉间的青竹,白雪皑皑中屹立不倒的青松,夜幕中皎洁明亮的月。
白漓不禁看的有些呆,不由自主地说:“我叫白漓。明明白白的白,漓江的漓。”
沈阔抬头,疑惑地望着她。
白漓猛的一怔,后知后觉刚才的唐突,暗自为沈阔没有听到她说的话而窃喜,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姑娘尝尝”,沈阔递过一杯已经晾凉些的茶。
白漓接过,在鼻间微微一嗅,“沈公子方才往这茶里加的什么?竟出奇地好闻。”
“菩提叶,这也是一位故友告知,晚生才知道菩提叶也能入茶,且能使茶味更加芳香馥郁。”
白漓与沈阔继续聊着,香炉中紫烟寥寥,为这春日午后添了几多朦胧之感……
沈阔站起身来:“今日叨扰了,天色已近黄昏,晚生告辞。”
说完,转身便要离开,白漓叫住了他,“初春时节天黑得快,凤梧山一带又一直都是不安宁的,不如,公子便在此委屈一晚,明早再出发?”
“如此……也好。”
第二日,沈阔早早便下了山,白漓以为从此不会再与他相见,没想到,第二日沈阔就又出现在了竹屋小院,与那日得风尘仆仆无二,要说唯一不同的,便是那一见到白漓就异常亲近,猛扑上来的……嗯……小奶虎!
它的确只称的上“奶”,毛茸茸的,不仅通体雪白,而且很通灵性,白漓最后还是没抵过它一次一次的甜蜜暴击,捧着它不肯放手。
白漓给它取名“白盒”,与自己的“漓”相对,寓意相生。
沈阔照顾白盒为由,三天两头上凤梧山,白漓也欣喜。
沈阔常和白漓说起紫禁城,这是白漓眼中便闪过一丝丝微光,那是憧憬!
沈阔也会因为白漓不小心伤到自己而狠下心斥责她,随后小心翼翼地处理伤口。
白漓说他有时候很古板,像顽固的老先生,便总是“先生先生”地叫沈阔,沈阔也不介意,只笑着看她,满是宠溺。
老槐树的槐花全部凋零了,长出一片葱郁的绿色。
“绿槐庭院,檐外雨声初断,喧喧两只鹤鸣,远山飞入,啼莺,风吹落红满径。先生,你说,凤梧山不好吗,我为什么总是向往着离开?”
“阿漓,如果你想走了,我带你离开。”
离开,多么美好的词语,可我,是不能离开的!我多想跟你说,但我不能,不能啊!
沈阔和我讲了鹊桥相会的故事,我明白他的用意,因此,那一夜,我听着窗外蛐蛐的鸣音和鼓鼓蛙声,想起师父一再嘱咐我不要离开,又想着离开凤梧山,去到紫荆城的美好,在去与留之间犹豫不决。
东方翻起了鱼肚白,我敲响沈阔的门。
“咚咚咚”一声声砸在心口。
少焉,沈阔站在门前,望着我,我说:“先生,我们走吧。”
他说:“好”。
我想着:不在于何地,只要有你,未发生的事,我未知,那么,就应该赌一把,万一赢了呢。但嘴角的笑,却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