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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中毒 渝太妃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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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太妃看着陈文颀抱着一个娇小的人儿匆忙地闯入殿里,眉头微皱,忙起身去看。
“太妃。她中毒了。”陈文颀把她放在偏殿自己小时候住的屋子里,对着关切的与太妃说道。
一旁的白承峤听言,小脸煞白,不可置信的扑倒床前,喃喃道“三姐中毒了?我还以为她是疼晕了。”
渝太妃忙吩咐身边的点翠拿着她的帖子去寻太医。
“这是哪家姑娘?”渝太妃示意他坐下,缓声道。陈文颀摇了摇头,执拗地守在床边。
“白家三小姐。”
渝太妃的眼神听言登时放光“你是说赐婚的那个白小姐?”
陈文颀点了点头,指了指白承峤道“这是她四弟。”
白承峤满脸泪痕的望向渝太妃,小声道“娘娘好。”
渝太妃忙摆手“本宫可不是娘娘,本宫是渝太妃,你过来给本宫瞧瞧,怎么哭的稀里哗啦的。”
白承峤看了眼陈文颀,陈文颀朝他点了点头,他才挪动着步子去渝太妃跟前。
“是老二?”渝太妃用帕子细心的擦着白承峤的脸,问向陈文颀。
“儿臣不知。”陈文颀低头,眼睛雪亮的盯向陶甘棠,是二哥或者是六弟,都没关系,自己本就是他人手中的棋子,生来为臣,听命于天。可是,陈文颀目光一沉,注视着陶甘棠,想着方才那个挡在自己前面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太医把完脉,洋洋洒洒写了几个方子,面色沉重小声对陈文颀道“她中的是宫中秘毒,血涸散。这几个方子且用着,容老臣与旁的太医商量一番如何应对。”血涸散,马太医似乎从前诊过一个小姑娘,提到过这个药,只是这药毒性猛烈,怎的一个个都使在了美娇娃身上,也不知怜香惜玉。
窗外的鸟也不怎么叫了,也许是到了宫里,鸟都变得少语了,陈文颀扶着额,看着榻上的陶甘棠,恍惚中仿佛看到自己十二岁那年瘫在床上的那一个月,那个月大家都过得很好,二哥册封为太子,六弟分封到了望泽郡,自己另起府邸,也只有自己运气不大好,临出宫的当口还生了事,自己现在还记得窗边每天飞来几只鸟,比起看书,有时候倒真觉得鸟比书好看的多。
可是,榻上的那个人,她仿佛那些鸟儿,本以为是同别的官家小姐一般,娇娇嫩嫩的跟金丝雀一般,虽未久处,但总觉得这只金丝雀很特别,像极了在窗口的那些鸟儿,一下一下挠着自己的心,叫自己无心做那些别人希望他去做的事。这是日后在自己笼里的那只金丝雀啊,陈文颀心头突然浮现出这个想法,如今还因自己而受伤,第一次,陈文颀,内心产生了不甘的念头,不甘自己从头至尾都只不过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不甘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渝太妃瞧着榻边的人眼底的颜色愈发深沉,突然觉得有些陌生,心中一怔,阿颀虽瞧着温和,但自己知道,对着那些外人,向来是没有耐心,也许是从小到大处处隐忍,故而纵使不耐,也不会表现出来,可现如今,却觉得阿颀身边的空气都有一股叫人难以名状的窒息感。
“阿颀。”犹豫了半晌,渝太妃还是开口唤向陈文颀。
墨色的眸子听言恢复了清明,眼中似皎皎星辰一般,全然不复方才的戾气,陈文颀看向渝太妃,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毕恭毕敬道“太妃。”
“天色不早了,你不若先阿峤回家吧。阿峤正好将你姐姐的现状告诉家里人,莫要让他们太过挂念。”一番得体的话将白承峤本欲开口想陪在陶甘棠身边的话也止住了,爹娘应是极担心的,忙应了下来。
待陈文颀送那白承峤至白府,一番痛彻心扉的模样道了自己的不是,白府的人也并非不明事理,虽知这事因陈文颀而起,人是冲着陈文颀而去,但是若说怪罪是怪罪不得的,冤有头债有主,这错的是行刺之人,若有怨,也只怨陈文颀未能保护好白款冬,只是瞧着陈文颀的模样,真真是不忍再责怪。
白承峤也未知道白款冬中的是血涸散,只当是寻常的毒,陈文颀也不愿让白家人知道此事,毕竟这等秘药,种种牵扯甚广。白家人瞧着陈文颀坚定的眼神,也略微有些安心,毕竟太医要比郎中要强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