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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蛐蛐 “你可以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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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叫我阿颀。”
陶甘棠听言,却摇了摇头“不成,你听,阿颀。这听起来多像在打喷嚏。”
白承峤听得此言,反复读了几遍,像被点到了笑穴般,笑的前仰后合。陶甘棠一脸茫然的看向白承峤,又看向有些无奈的陈文颀。
“不如,我随阿峤叫你声颀哥哥。”
白承峤忙直起身来,正襟危坐道“我可不叫颀哥哥,这都是姑娘家的叫法。我要叫他颀哥。”
陶甘棠替他理了理衣服,笑了笑“行,你叫你的,我叫他元玉君便是了。”
白承峤一脸得意,一双脚摇摇晃晃不停歇“三姐,你还没说带我去哪儿玩呢。”
“斗促织去。”好久没斗蛐蛐了,手痒难耐,陶甘棠一脸兴致勃勃。
听得此言的陈文颀和白承峤心中都另有所想,白承峤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道:“三姐从前不是最不屑这些玩意儿吗?”爹娘虽说三姐失忆了,可怎么现在看来倒像是换了个人般。
陶甘棠撇撇嘴,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落了水,鬼门关一回后,我便什么都想试上一试。”从前被父亲拘束的要紧,如今当然要敞开来玩。
一旁的陈文颀闻言,点头道:“人生在世,需得尽欢。”
白承峤听得一愣一愣的,只得闷声应了一声,心中却是有所顿悟。等到了地方,白承峤被坊间人声鼎沸的声音所震撼,回头看眼陶甘棠,却见的陶甘棠眼里放着光,然后手被陶甘棠牵起,二人快步走到坊内,只见陶甘棠熟练地对着管事的说道:“老板,这位可是宁阳王,可别小气的藏着那些蛐蛐不卖了。”
陶甘棠示意了一下站在一旁的宁阳王,老板本是一副不耐的模样,待到抬头瞧向那人时,神色一变,忙恭恭敬敬道:“主子。”陶甘棠满面困惑的看向陈文颀,却见的他波澜不惊的点了点头。
“你藏着哪些蛐蛐了?”
老板忙走出柜台,恭恭敬敬低头道“小的没藏着,只是有些蛐蛐是要进贡给宫里的贵人。”
陈文颀瞧了瞧一旁陶甘棠满脸写满了期待。
“都拿出来。”
陶甘棠喜笑颜开,狐假虎威的感觉也太棒了,曾经自己偷跑出来玩也不敢说明自己身份去,只得挑些中下品的蛐蛐,只是没想到陈文颀竟还有这层关系。个个不是大圆头便是更为极品的寿星头,眼睛黑如点漆,就算不是钢牙也是灰茭白牙,临了陶甘棠挑中了一只铜铡刀牙赤须如血寿星头的蛐蛐,白承峤虽不懂,但是也挑的一个蛐蛐有着收放自如的蝴蝶须,星门突出还无漏正,陶甘棠忍不住摇头,随便挑挑便都是极品的蛐蛐。
“颀哥不挑一个吗?”
陈文颀听得白承峤的询问,摇了摇头道“我不精于此道。”
陶甘棠顿了顿,将装着自己蛐蛐的葫芦罐递给陈文颀,笑着道“我的便是你的。给你。”
陈文颀微微一愣神,接过那葫芦罐,瞧得出这蛐蛐是她喜爱的,只是仍给了自己,虽自己并无夺人心头好的趣味,但瞧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也不忍拒绝。
“对了,我同它取了个名字。”陶甘棠逗着罐里的蛐蛐,似是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陈文颀,却看着陈文颀也看着自己,一双瑞凤眼,眼尾微微上翘,像是勾住了世间的情意,又见得他双唇微启“是为何名?”
陶甘棠忙低头,轻轻呼了口气“阿猛。”
“那我的蛐蛐要叫霹雳大将军。”白承峤想了想,得意的说道。
“颀哥,你觉得三姐取的名字和我取的哪个好。”他似是很满意自己取的名字,一副邀功的样子看向陈文颀。
陈文颀抚了抚他的头,眼睛却看着低头的少女“斗促织时你这名字听来虽威风,但不够短促有力,鼓舞呐喊也会多有不便。”
虽未明说,白承峤也知晓自己的不如陶甘棠的。
“那我还是叫他霹雳吧。”
陶甘棠心中却无暇顾及这些,心中满是刚刚与陈文颀的对视,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好像自己在他面前被看透,自己一向不喜欢这种被别人看穿的感觉,方才紧张的心跳都有些加速。父亲曾说过,人在世,贵藏拙,凡可为,凡不可为,皆不可为。这个宁阳王着实奇怪,想到他曾说安阳郡主是个妙不可言的人,自己与他交集甚少,他又怎会说出这般话。
“三姐。三姐。”听得白承峤几声呼唤,陶甘棠方回过神来,一脸迷茫的看向他。
白承峤无奈道“我去那儿瞧瞧他们怎么耍。”
陶甘棠闻言,点点头,临了嘱咐一句“小心点。”
“别担心。”白承峤朝她笑了笑,向陈文颀努嘴,也是,这是宁阳王的坊子,料也不会出事,便放心的让白承峤去了。
“王爷,姑娘,且去雅间歇息。”老板微微欠身,领着他二人去二楼的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