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属于我》忱江

3、第 3 章

　　后来，上了小学，也不知是谁的安排，程文清，刘郁语，时妤思竟还是同一个班级。
　　程文清每天都会和刘郁语一起回家，虽然有时时妤思会悄悄跟在程文清，但只要她被刘郁语发现了，那一般都是哭着回家的。
　　小学时，班上总会有人问，可能是同学也可能是老师，“你最喜欢的人是谁呀？” 大部分同学的回答都是“爸爸”或者“妈妈”也有少数“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哥哥”“姐姐”的，但每次问到时妤思时，她都会大声说“文清哥哥！”而每次被刘郁语知道，她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而当别人问起刘郁语喜欢谁时，他会毫不犹豫地说“我的阿清！”听到的人都会大笑起来，说“程文清是男孩子，不是女孩子”刘郁语听到会非常生气，然后对着程文清喊，“阿清，你最喜欢的人是谁呀？”这语气是温柔的。这时，程文清也会毫不犹豫地说，“郁语。”刘郁语听后，会骄傲地抬起头，大声地，很大声地，超级大声地，像在对全世界宣告似的说，“听见没！阿清最喜欢的人也是我！阿清是我的！”程文清就在旁边笑着看着刘郁语。
　　而上了四年级后，好像一切都变了。虽然时妤思还是会跟在程文清后面，但却不见那个天天赶她走的刘郁语。刘郁语好像认清了现实似的——程文清是男孩子，男孩子不能喜欢男孩子。他再也没有找过程文清。就算程文清主动去找他，他也爱答不理的，那个天天粘着程文清的刘郁语好像消失了，现在的刘郁语是跟程文清冷战的刘郁语。直到小学毕业刘郁语也没怎么再理过程文清。虽然不知道刘郁语什么感受，但程文清很难过，那是，那是他最喜欢的刘郁语啊。
　　上了初中，时妤思被父母安排去了偏远的学校，每次都要坐公车一小时到达，时妤思一开始坚决反对，但终究也拗不过父母。而程文清和刘郁语虽然还是在一个学校，但也没有被分到一个班级，似乎上天就是不想让他们在一起，硬生生要拆开他们。
　　他们俩家离得近，平时也会一起回家，但也不是每天都这样。程文清试着想和刘郁语恢复关系，但刘郁语一直都挺冷漠的，依旧不怎么和程文清说话，态度只是不熟的普通同学。程文清很难过。
　　初三的时候，程文清的班级里转来了一位叫小娇的女生，据说是这块貂哥的马子，长得妖艳妩媚，程文清自是对她没有兴趣，也没多大注意。
　　只是有一天放学，程文清在门口等刘郁语一起回家，却没想到手机收到刘郁语发来的微信“今天你自己回。”程文清失望地把手机放进了口袋。你对我真是一个字也不想多打。
　　他百无聊赖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听到转角小巷子里传来了女人的尖叫，他自是热心好市民，义无反顾地冲了进去，就看见锅盖头朱烨半裸着身子对着小娇行不雅之事。看小娇拼命地推开锅盖头的势子，想也明白，强迫的。
　　他二话没说撂倒了锅盖头，对着缩在后头颤抖着的小娇说，“跑啊！”
　　小娇这才被喊明白，扯好了自己凌乱的衣服，就冲出了巷子。
　　程文清按着锅盖头的肚子就是几拳，“对女生要放尊重。”
　　……
　　第二天上学，小娇塞给了程文清一颗糖，程文清不想收女生的东西，但小娇说是为了感谢，程文清才迫不得已收了下来，随意地塞进校服口袋。
　　后来的几天，程文清都是在“黑暗”中度过的。班上莫名其妙开始传他在抢貂哥马子的谣言，班上所有的同学都开始孤立他。上厕所会锁住他的门，不让他出来并送上一桶洗过拖把的水。储物柜里全塞满了写着“程文清去死”血字的纸。每天早上去上学，课桌上都会有新的用修正液写着的“去死！去死！”莫名其妙会被人拎到角落去打。甚至刘郁语也几天没有和他一起回家，他几天没看着他了。
　　终于，有一天，刘郁语中午给程文清发了条微信“今天放学我回学校拿作业，一起回家。”
　　程文清看着，兴高采烈地回了句“好”也忘记了身上的伤痛，开始盼着放学。殊不知，放学就是他的噩梦开端。
　　程文清一放学就在学校门口等刘郁语，看他发信息的意思是几天没来学校了，怪不得没有和我一起回家呢，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程文清的嘴角逐渐有了笑意。他在校门口笑眯眯地看着来往的人群，想在其中找到他最熟悉的那个面孔。
　　只是不料，朱烨带着貂哥和一群小混混先找上门来。
　　他们把他拖进小巷子，寡不敌众，他也没了那天打朱烨的架势，他挣扎着，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理他，好像所有人都要他死似的。
　　朱烨向着貂哥诉说着那天小巷子发生的事，只不过在他嘴里，强迫小娇行不雅之事的变成了程文清，见义勇为热心市民变成了朱烨自己。
　　和这种地痞流氓小混混，也没什么好说的吧。程文清想着。
　　貂哥听完就气炸了，抡起棍子就朝着程文清身上来。不巧的是，小娇给的那颗糖从程文清的校服口袋里掉了出来，貂哥一看，“这不是我在情人节买给小娇的巧克力么！你怎么会有！打！给我打！”
　　众小弟听完也轮起棍子朝着程文清打了起来。
　　……
　　刘郁语站在校门口等程文清没见着人，他知道程文清答应的事不会失约，便又发去一条微信“人在哪？”
　　“叮！”程文清的手机响了，倒在一旁的程文清早就晕了过去，自是没有听到。
　　刘郁语见没有回复，也急了，虽说他平时对程文清很冷漠，毕竟程文清终不知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他的心里一直都是程文清啊！他拨了他几年没有打过但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微弱的声音从身旁的巷子传来，他的自小听力就很好，便义无反顾地冲进了巷子，就像他小时候说最喜欢程文清那样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