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某男子车祸后竟做出那种事情！！[快穿]》言清让

11、扒一扒伏北然的考试成绩

　　伏北然走进办公室，班主任手上正翻看着他的考试试卷，见到他，让他坐下，并没有立即开口，而是继续翻看试卷。
　　语文，数学，英语，文综的答题纸不多不少，薄薄一沓，班主任翻阅了很长时间，不像是在看，反而像是在思考如何开口。
　　“林孝之，关于这次考试，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班主任说。
　　伏北然想了想，“考场环境不错，空气清新，桌椅平整，卷子印刷良好，前后桌同学没脚臭，不抖腿，我觉得手感不错。”
　　544在脑中声音微微颤抖：“大佬，咱们能别说骚话了吗？林孝之的班主任在怀疑你作弊啦啊。”
　　就好比双方对战，班主任只是委婉地冲伏北然扬了扬手中的剑鞘，让伏北然从实招来，伏北然倒好，不解释，不求饶，反而绕场开始跑，一边跑，一边叫：“快来打我啊。”
　　简直是赤裸裸地挑衅。

　　班主任深深吸了一口气，“林孝之，正经点。”
　　伏北然目光笔直，望向班主任：“正经而言，就是我努力了，我考好了，我觉得不够好，我下次还会考得更好，下下次还会考得更好。”他的声音是坚定有力的，理所当然。
　　“我会考年级第一的。”伏北然说。
　　针对作弊，他一句辩解都没有，却用身体力行透露出一句话，他不在乎这种小事，因为下次，下下次，他还会做到同样的结果，甚至更好。

　　有句话叫莫欺少年穷。
　　班主任忽然想到了这句话，他三个月前找过林孝之谈话，那时临近暑假。
　　谈话从头到尾，林孝之都“嗯嗯啊啊”，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肯说，一副不合作的模样。
　　班主任到最后说得口干舌燥还收效甚微，心急骂道：“林孝之像你这样混光阴，就算你爸多么有钱，以后你还是个小混混！”
　　林孝之苍白着一张脸，他过去不打架的时候，平时常常展露出困倦冷漠的模样，那时更是半耷拉着眼皮，像一滩死水，听到班主任的狠话，死水泛了一丝波澜。他抬眼瞅了一眼班主任，继而又垂下眼睛。
　　“嗯，那也挺好。”
　　这是他在长达一个小时的谈话中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从那时，班主任就渐渐放弃林孝之了。

　　莫欺少年穷，是因为少年充满了无限希望与未来，哪怕现在身处囹圄，也会未来可期。

　　班主任望着变了个模样的林孝之，点点头，“好，我看你下次的成绩，如果又被打回原型了，那我可不会听你任何解释。”
　　伏北然点点头，以为可以走了，但是班主任说的并非只有这一件事。
　　“林孝之，这次代曦和的成绩也考得不错，听他说，是因为你帮了他。”班主任说，此时正是下午最后一节课，往往这节课都被安排成自习课，办公室里自然没有几个老师留下。
　　班主任又有的没的扯了一通，等办公室没有人了，才轻轻对伏北然说：“代曦和家里情况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他之前一直不来上课，我给他父母打电话询问情况，老实说，他们不怎么在意，各自都有了自己的新生活。”班主任皱了一下眉，像是回忆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代曦和和自己奶奶住，这个小孩挺坚强的，想靠着自己让奶奶过上好日子，但是，只有我们过来人可能才知道，你们这个年纪，学习最重要，学习才能改变命运啊，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代曦和都听不进去，所以我想请你好好劝劝他。”
　　班主任诚恳地望着伏北然。
　　伏北然点了点头。

　　这场谈话持续时间太久，以至于伏北然回到教室中时已经几乎空无一人，教室外天彻底黑了下来，衬托着里面一个日光灯白得发亮。
　　代曦和的脸在日光灯下显得非常白皙，明眸皓齿，他黝黑的眼眸看到了伏北然。
　　伏北然望着代曦和脸上，因为瘦削颧骨而显露出的阴影，他叹了一口。
　　空空荡荡的教室里，伏北然抱住了代曦和。
　　他背后，代曦和的双手虚虚拢住伏北然的背，小心翼翼地隔着几厘米的距离，仿佛摸到空气就已经觉得满足。

　　距离一百天还有七十一天。

　　“宿主，你真不觉得生气吗？明明你是班里最努力的那一个，每一天最早到学校，最晚回家，这些你的同学不是没看到，可是他们仍然把你看低到骨子里了，你哪怕有一点点进步，一点点好，他们都会用子虚乌有的话来中伤你，诋毁你。”544情绪有些激动。
　　伏北然沉默了一下，并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会，才说道：“因为这与他们无关，林孝之考得多好，有怎么样的大好前途，都和他们无关，但是，林孝之的暴力，粗鲁确是他们有目共睹的，他们认为林孝之很危险，是对自己有威胁的人。”伏北然摇头“所以他不应该好。”
　　“这很正常。”
　　这很正常，嫉妒，揣测，望着高至云端的人摔落悬崖，看着完美无缺的人露出马脚，见丑陋贫穷者必夸他帅气坚强，人生最大的财富就是他金子般的心；见美丽富有者必笑她自恋丑陋，所有钱财都能为它编出个肮脏的出处。
　　他若帅气富有，便应该有邪恶的本性和愚蠢的头脑，不然，怎么对得起睿智的人们，从头到脚对他的揣测推断。
　　伏北然第五次考试，语文年级第一，135，综合排名全校58名。
　　“啊。”看到成绩单的伏北然轻轻感叹，看来林孝之在语文方面还是颇有天赋和造诣的嘛。
　　544：应该是你的嘴炮功力太强，语言天赋值加满了吧。
　　“孝之孝之，牛逼呀，快让我瞻仰一下高分作文长什么样子。”周威兴奋地凑了过来。
　　伏北然的淡定表情忽然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掩饰性地咳嗽了一下。
　　“最近天气越来越凉了，咳咳，风也好大。”他边说着边不动声色地打算溜。
　　作文，全国卷的作文，向来需要丰富的素材与优美的语句。
　　伏北然的语句措辞修砌得让他自己都牙酸，又怎能让一直觉得林哥又酷又淡定的周威看。

　　周威疑惑地望了望窗外，“有风吗”
　　“有个叼，傻子。”林孝之哼笑了一声，带着淡淡的无奈。
　　周威怔了一下，他的脖颈忽然像是生锈的发条一样僵硬，他转过头，眼神疑惑又复杂。
　　伏北然眼睛恢复清明，他淡定地与周威对视，“今天其实是脏话节，这天每一个人都要和自己的好朋友说脏话，周威，节日快乐。”
　　宿主，没事吧？
　　伏北然将握紧的拳头塞进裤兜，剪得整齐的指甲因为过度用力嵌入掌心，带来一阵阵刺痛。
　　没事。伏北然在脑中说，只不过这次这种愤怒的情绪很低，我以为我可以控制的住，没想到是我轻视了。
　　“哦。”周威挠挠头，眼底有一点点不知为何的失落，这种莫名的情绪被他很快抛到脑后，“孝之，你一本正经说胡话的本领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周威捧场地鼓鼓掌，连带着把要看伏北然的作文这回事也忘记了。

　　周一，按常理是要组织升旗仪式，仪式结束后，针对刚结束的考试进行奖励总结。
　　伏北然晃晃悠悠地站在领奖队伍末尾。
　　他只有一个语文年级第一的奖需要领，他本人是并不在意，只是他身量高，发型也不是规规矩矩的寸头，站在一排戴眼镜，长青春痘的小男孩中，甚至有些吊儿郎当的感觉格外显眼，让别人难以不去注意。
　　“他是谁呀？”有人偷偷问旁边的人，“怎么从来没见过？”
　　顶尖的好学生就那么一撮，一二班文理两个班就占满了，大家领奖时也是互相认识，突然冒出来一个陌生之极的，实在奇怪。
　　“十二班的。”旁边的人悄声说。
　　听者震惊般扬扬眉，忍不住比出“作弊？”的嘴型。
　　说者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伏北然余光中总能看到些撇过来的眼神，听到些悉悉索索的议论，索性从裤兜中抽出自己的英语单词3500，随便抽了一页，开始背单词。

　　“同学，你十二班的呀？那你这次好厉害，像是吃了聪明药似的。”有人开朗一笑，半真半假地对伏北然说。
　　伏北然正欲开口，没想到被一个人打断。
　　“好啦，这同学我认识，之前不知道怎么了，现在是特别努力的，上次我体育课去十二班拿东西，还看到他在写题。别凑他玩笑啦，王路。”
　　是周宇丰。
　　他说话声音压得低，脸上挂着认真而温和的笑，仿佛是在纠正一道出了些小错误的题目，不给王路难堪，又维护着伏北然。
　　王路“哇”了一声，“体育课都学习，厉害厉害。”转而笑笑，又和周围的人嘻嘻哈哈说起周末的动漫。
　　“林孝之，我上次在十二班看到过你。”周宇丰轻轻说，转头看着林孝之。
　　伏北然点点头，“借凳子那一次吧，我记得，这次谢谢你帮我解围。”
　　周宇丰摆摆手：“不是啦，之后还有一次，那次你睡着了，可能不知道，我走进教室时，觉得挺巧的。”他盯着伏北然的眼睛，伏北然努力回想了一下，是了，有一次通宵写卷子，是在体育课上补眠了。
　　“那天前一晚通宵了，趁着教室没人，安安静静补了回眠吧。”
　　“哦，没人啊。”周宇丰垂下眼睛，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放下心。
　　校长又臭又长的发言终于结束。
　　“下面公布成绩：理科排名年级第一，一班王路，年纪第二，一班周宇丰......”
　　周宇丰领奖顺序要比伏北然排得靠前，他临上台，轻轻淡淡地对伏北然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林孝之，你既然想好好学习了，就应该远离那些不好的人，代曦和不是好的人，看着外向善良，其实和他处久了的同学都深知他的为人。”
　　“远离代曦和吧，别把自己给耽误了。”
　　伏北然皱眉，他在台上念名字，领奖励的一片嘈杂中分辨出周宇丰的意思，像一把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冰刀温温柔柔地扎在伏北然心上，不是很疼，融化后连伤口都没有，但是这种感觉却让他非常别扭。
　　他欲拉住周宇丰。
　　周宇丰径直走上台，他领过无数次奖，早就对这二十级台阶轻车熟路。
　　伏北然面无表情地抬头望着领奖台上满面春风的周宇丰。
　　他心中燃起一簇肆意乱窜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