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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殁阴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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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藏于夜色的殁阴门山下弥漫汩汩瘴气。放眼望去,方圆百里阴气四溢,毫无生气。
主殿内罕见地燃着熏香,香气极是甜腻。屋内没有点灯,黑云遮蔽,偶尔见得的一丝月光照亮殿内偌大的墙壁,却挂满了一颗颗拔了舌头的人头。男女老少,满满当当填满了整个墙壁,惊悚的是青白的脸上张开嘴巴,嘴角上扬,可是明明里面却空空荡荡。显得异常空洞阴森。
“嗒、嗒、嗒”从殿内传来一阵衣物拖行的声响。远远望着是一个佝偻的老人,待他走近了细看,便发现竟是一骨瘦如柴、状若骷髅的黑衣男子。头发全白至腰,肌肤苍白不似活人,眼瞳微微发褐,他脚步虚浮,身上的衣物对他看来显得沉重不堪,但他似乎早已习惯。没有停顿向殿中走去,只见殿中央有一座巨大的座椅,全身漆黑,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他坐在了上面,阖起了眸子。不久,殿内的侧门进来一紫衫女子,面容姣好,身材窈窕,此时面带羞涩又激动端着一个锦盒正缓缓向殿内走来。她不急不徐将殿内燃的熏香未燃尽的部分取下,磕了磕余灰。打开锦盒,从中取了一根不过大拇指粗细的白净如玉的蜡烛。将其点燃,确保蜡烛不灭后。她面带妩媚,款款妖娆走到黑衣男子身边,伏在他的脚畔。
“门主,已经准备好了。”那女人声音缓慢甜腻,眉眼妩媚如波,光洁的手臂抚摸着男子的腿脚,渐渐向上攀去。男子神色不动,未理睬脚边的女人。他张开眼睛,右手向前抬起。朝那方向看去,那干净的有些诡异的蜡烛燃的缭雾竟是如血般的红色。那红色烟雾似是有生命般,起初想四散逃脱,最后却被男子吸了过去。明明除殿内二人空无一物,却听见了哀嚎尖叫之声。再一看发现那烟雾中竟似有人脸浮现,极是可怖。
那红雾接触男子手心后,自动顺着身体向上进去鼻子被那人吸了进去。只见片刻黑衣男子血肉开始充盈,皮肤逐渐复原,竟是恢复成了一个青年男子的形貌。那蜡烛燃得极快,吸完最后一口,梁弁舒服地舒了口气,恢复原貌后的他面貌清秀极为普通,虽然面色过于苍白和全白的头发有些诡异。但谁也看不出他刚刚曾状若骷髅。他似是爱怜地抚了抚脚边女子的头顶,\"般若,“还没待紫衫女子反应过来,男子苍白的手早已扼住她柔软的脖颈,他慢慢使劲,看着女子面色发红,不由自主地挣扎。
“我喜欢听话的人,你不想听话?”般若不敢剧烈挣扎,手抓住男人抓她脖颈的手,男子的大力使她差点背过气去,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惹眼前人不快,连忙说道“门主……饶……命,般若……下次不敢……了”
梁弁看了她一会,感觉似乎有些无聊,倏地放开了手。般若摔到地上,捂住脖颈,咳了咳,眸中露出恐惧和怨恨,却被她很好地掩在眼底。
“这样就对了,你要做听话的人。”说罢,梁弁又将她揽起,让她与他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摩挲她的手,眼睛像是看着她,却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般若心中恐惧,却不敢表示出来,安静待在一旁。
梁弁搂着女子,阖着眸子过了会。从殿外有人疾步走来,来人一袭白衣脸上带着一副半面的银制面具,似是早已对眼前画面习以为常,走近单膝跪地道“禀门主,此次玹亓刀……我们没有得手,还请门主恕罪。”过了片刻,梁弁睁开了眸子,他站起身子,拖着对于他来说过于夸大的黑色衣袍缓缓走到来人面前。
“阿古,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杀你?”梁弁蹲下身子,与他对视,脸上满是玩味,手抬起面前人低垂的下巴。“你们这么不能干,你说我要你们干什么?嗯?”阿古透过面具与梁弁对视,嘴唇微抿,一言不发。
见眼前人不说话,黑衣男子脸上突然笑容消失,将他的下巴愤然甩开。“竟是连说话都不会了,好啊。真的是不怕死的。”他面容有些狰狞,右手忽地聚起魔气,似是要把眼前之人胸口洞穿。
“门主,我一定会将玹亓刀寻回的,还请门主宽容我几日。”阿古无惧梁弁的威胁,敛首。顿了顿又道“你知道你不会杀我的,但我永远忠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