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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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蒋悦宜眉头紧锁，呼吸因愤怒而急促短息，贴身的赤金盘螭璎珞圈随之起起伏伏。
“娘娘，您先歇着会儿，许是前些天长公主的小狐狸留下的，让奴婢问问。”
身侧的宫女立马轻柔地抚着蒋悦宜背，一边搀扶她坐下，一边使了个眼神，令其他人备茶。
“用刚送到宫里来的上等碧螺春，小厨房加紧做上枣儿糕。”皇后身旁的贴身宫女采画吩咐道，“都愣在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可是……”
“可是什么？娘娘渴着了，你担当的起么！”采画叉着腰吼道，把欲言又止的宫女赶了下去。
唉，她家主子可真是命苦啊。
采画摇了摇头，走出室内，再小声嘱咐门口的下人：“赶紧去告诉他们，若是本季的新茶还未送到，还用之前的茶叶泡着吧。”
“是。”
小宫女颤颤巍巍地小跑走了。
窝在框里的林佩佩听见人们步履匆匆，不由地竖起了耳朵。她方才听到是皇后来了？
林佩佩还想看看她笔下那个神经兮兮的皇后是什么样子的呢，可未等到她蹬起两只后脚，探头望去时，就被守在框边的小福子按住了蠢蠢欲动的小脑袋。
我的小祖宗诶，您可得安分点。小福子惴惴不安地一点点挪动着篮框，这要是被皇后娘娘瞧见了，我可就得和猫咪一起葬到乱坟岗了。
芳龄十三的小少男阿福，最近的梦想是和皇后娘娘手下新来的三等丫鬟雏菊，做个对食呢。
于是在他搬运篮框时，悄咪咪地在小厨房停留了许久。
“唉，春梅姐姐，你说咱们跟着的，好歹也是这手掌凤印的后宫之主，虽然不缺吃穿，可是这日子怎么过得就这么憋屈呢？”
雏菊一边守着小厨房里的下人做糕点，一边无聊地倚着门框，跟掌管吃食的春梅唠嗑。
“嘘，小声点儿。”春梅环顾了下四周，发现都是她手下的熟人，“你心可真大，不知道话不可以乱说啊，小心隔墙有耳。”
“这不是待在您掌管的小厨房么，都是自家人，我放心。”雏菊笑眯眯地奉承道。
“我呀从浣衣局一步步升上来，本想着能到咱们这坤宁宫，就能在宫里得几分体面了。”雏菊撇撇嘴，“可能谁想到，外边进贡个什么好物什，咱们都是被选剩下的份呢？”
就拿这当季最新的碧螺春来说吧，皇帝一份，太后一份，容贵妃一份，皇后的份额还得等这三家调完再说。
“你不要命啦！敢在背后议论这个。”春梅听得心惊胆战，连忙打止住雏菊的抱怨。
“我这不是为咱们娘娘难受，说几句嘛。”
跟在小福子一起偷听的林佩佩有些疑惑，皇后居然这么惨的吗？
她明明给皇后蒋悦宜设定的背景非常牛叉的呀。将门之女，少时鲜衣怒马，敢爱敢恨，现在虽然陷入魔障，但明面上是普通的先后顺序，实际上这种“谁才是后宫的一番”的撕逼大战，按照她的性格是不应该忍气吞声的啊。就连手下的宫女都心有怒火，在背后偷偷抱怨。
也不知道皇后和容贵妃的宫斗进展到哪一步了。
当初林佩佩的设定只有简单的几句话：最后皇后蒋氏因妒忌容贵妃宠爱，对有孕的贵妃余婉容下药，毒害皇家子嗣。念在蒋家护国有功的份上，特保留其性命，终身不得走出冷宫。
但怎么着余婉容毕竟是朝臣之妻，来历并不光彩。能得到贵妃的称号，还是皇帝特地找人换了个身份，说她是微服私访时遇见的农家女。大臣们假装不知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随皇帝去了。
可斗倒了蒋悦宜的余婉容想要成为皇后，那可是万万不行的。大臣们悄悄看了一眼人群中垂首不言的绿帽哥，人家第一人丈夫还在这没死呢。
总之，这事皇帝不提，大家也愉快地一起忘记了后位的空缺。沈清和还是那个太子，只不过没有母亲在身边，生活地更惨罢了。
想到这，林佩佩决定这回让崽子的妈妈斗倒白莲花，保住后位。荣华富贵都有了，还要啥自行车啊？
不过，眼下她还是注意好小命要紧。容贵妃喜欢小猫咪，蒋皇后恨屋及乌，连着讨厌毛绒绒的小动物。为了留在沈清和身边好清空黑化值，不能够让蒋悦宜发现她的存在。
林佩佩晃了晃她的小脑袋，摸了摸肚皮，嗷，她有点饿了。
*
却说沈清和这边，静寂地房间里，肚子响起了一声不合时宜的咕噜声。
男孩年纪小，体力消耗快，方才练武后肚子便有些空了，更何况此刻还要集中精力练字呢？
谁家两三岁的小孩不正是肉嘟嘟的时候，沈清和却是个异类。他瘦瘦小小的手心冒出微微的汗，咬咬牙抬着细细的手臂，努力模仿出眼前字帖上横挺竖直的筋骨。
“下巴抬高一点，注意你的皇家仪态。”
蒋悦宜看着踩在矮凳上练字的沈清和眉头下移，拿起身侧的茶杯小啜了一口，反手将荷月青瓷盏摔碎到地下。
“采画，本季的新茶呢？这种此等的货色还敢端给本宫！”
滚烫的热水随着杯身乍破飞洒而出，些许的水流溅到沈清和的后背。他抿了抿唇，若是乱动，母后又会抽人了。
“娘娘，这……”采画不敢说出实情，连忙下跪，“是奴婢错了。奴婢管理不周，请娘娘责罚。”
窗外盛夏的知了鸣后不语，廊下筑巢的白燕热得无力，只好张起嘴啾啾地叫着。
书房内气氛沉闷，如同室外的酷暑一般难耐。
蒋悦宜哪里还不知道是被人怠慢。她冷哼了一声，“呵，这季的新茶又先送给了余婉容那个贱.人是吧。皇帝现在人在哪儿呢？”
“回娘娘，奴婢先前打听到，皇上正在长乐宫辅导永忠府世子练字。”
沈清和愣了愣，不自觉地抓紧了手中的笔。
父皇又不来了吗。
他已经两个月没见到父皇了。
小男孩笔尖一顿，停了下来。宣白的纸上一滴浓墨迅速浸开，印着檀木桌上黑迹漫漫。
[您的目标修正人物黑化值+2]
发生了什么？
被人遗忘在角落的林佩佩刚刚艰难地从框里翻了出来。她抖了抖身上的灰尘，疑惑地点开绿江app的面板，就在刚才，小崽子的黑化值上涨了。
这可不行啊。林佩佩决定先去跑过去看看情况，再想想如何消除上涨的数值。
只是……
林佩佩才迈出去一只小脚脚，就不幸地摔趴下了。
好气哦:）
她努力保持微笑，四支腿用力地蹬了蹬，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
林佩佩小心翼翼地迈开第一步，Ok，站稳了，再来踏出另一只jio……
“啪！”
林佩佩再次倒下了。
啊啊啊他喵的猫咪到底是怎么走路的啊！
两条腿的前·人类林佩佩觉得四只脚行走真的是太不科学了。
她回忆了下平日见过的猫咪，自己虽然经常吸猫，可是根本没有注意过小可爱们的步伐。
为什么不问问神奇的海螺呢？
林佩佩两爪一排，突然想起来她唯一能与现实世界相连的工具，绿江app。
嘻嘻嘻，这不就是我的金手指吗！于是林佩佩摩拳擦掌，关掉个人中心，期待地点开了最上方的“论坛”，界面瞬间变成一片粉色。
她不能千度，不能谷狗，但是她可以去麻辣兔头区里问问可爱的网友呀。
[正在加载……]
看着两个小馒头接续地跳动了一次又一次后，论坛终于成功打开。林佩佩无心观看在首页飘红的最新撕逼话题，迫不及待地发帖问道：
[求助！请问各位兔子们猫咪到底是怎么走路的？]
林佩佩迅速输入好标题，在线激情发帖。
[RT。有好心人可以用文字叙述一下吗？在线急等！！！]
她点下提交，搬起小板凳期待地等待着。
[加载失败，请重新加载]
[刷新试试]
……
望着熟悉的界面，林佩佩无语地沉默了。
她竟没有想到，换了一个世界，app还是如此顺滑。
林佩佩只好瞎几把乱迈着步伐，艰难地扑腾扑腾，一路上飞驰奔跑来到了书房。
只要我步伐够快，摔倒就追不上我！
到达目的地后，她蹲在书房外的小树丛喘气。
“嗯？春梅，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白色的东西从门口闪过。”
“呃，好像是……一只喝醉了的猫？”春梅不确定道。
“不管那么多了。我们先把枣儿糕端上去吧，要不皇后娘娘又该发火了。”
雏菊捧着点心，正欲跨过门槛，暗叫了声不好。
只见皇后手执戒尺，眉目皆是怒色，正厉声骂道：
“谁允你停下来了？给本宫接着练！”
小男孩僵着手一动也不动，任凭方才沾好的墨汁染黑自己的衣袍。
见状，蒋悦宜火气更甚。她挥动戒尺狠狠地抽打男孩的后背，顿时，室外传出硬尺与骨骼接触的脆响。
“就你这幅死沉沉的样子，谁看了都倒胃口。就不能学学余婉容那个贱.人家的孩子吗？别人天天都能讨得你父皇的欢心！”
她虽然和余婉容并不对盘，但不得不承认人家的孩子确实嘴甜会奉承，三番五次地得到皇帝的嘉赏。
而自己的儿子……蒋悦宜皱眉看着眼前瘦瘦的男孩，整日板着这幅冷脸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她不爽地再次重打了下沈清和的背，男孩咬着牙，一声不吭。
见状，蒋悦宜忽生出无趣，将戒尺丢给旁边的丫鬟，走了出门。
“关门，让他自己好好反省，今晚不许吃饭。”
门咚地一声合上了。
沈清和望着她毫不留念离开的背影，暗暗攫紧了拳头。指甲钻进皮肉，在掌心上留下一道道深深地弯痕。
[您的目标修正人物黑化值+5]
这……
蹲在树丛的林佩佩被虐待现场给愣住了。她的内心被一种难以描状的情绪揪住，压地快喘不过气来。
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世界是真实的。
她的每一笔每一字构成了所有人物之间的爱恨纠葛，苦难是真的，痛楚是真的。那个小小男孩背上的伤痕，一道道地刻在她的心里。
如果她当初知道，自己随手一句“沈清和儿时遭受过母亲的虐待”，会是这样一个惨痛的场面，她还会写吗？
林佩佩此刻有些心疼。她一双猫眼从树缝中看去，警惕地探查着四周，在确定没人后立马小步跑到窗下。
好在书房的窗户比较低矮。林佩佩爪子扒着墙壁往上爬，跳到了窗台上。
嗯，让我康康我家崽崽伤得重不重。
眼前的小男孩独自站在桌前，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愤恨，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继续练字。
他的手臂明明疼痛地在颤抖，却还是坚持下来，不肯停歇。
唉。林佩佩看了好一会，不禁叹了口气。崽崽憋着委屈不说话，这样下去不变态才怪。
“咕——”
练字的男孩终于抿着嘴停了下来。摸了摸咕咕作响的肚子后，喝了口水，继续练习。
只要我的字写得好，父皇一定会来看我的。
沈清和正临摹的，是前朝大书法家陈博赡的帖子，是当今圣上的心头最爱。
蒋悦宜为了让皇帝临驾坤宁宫，特地派人收集陈博赡的书法，令沈清和习得。
可是三岁的小孩笔都拿不稳，更何况学习陈博赡的浑厚笔法呢？
但沈清和却坚持下来了，小小的手写下的字，依稀可窥见几分相似。
听见沈清和的肚子发出饥饿的叫声，林佩佩露出老母亲般的神态。
孩子学习累坏了，可不能让他饿着。
于是林佩佩偷偷溜到厨房，拿了碟做多剩下的枣儿糕。
此时夜已黑了，没有开火的厨房泛着微微的凉意，林佩佩不由打了个冷颤。
她用自己小小的脑袋顶着碟儿，踩着猫步顺利地重返窗口之下。
“喵~”
短手短腿的林佩佩根本端不上来，她只好跳到台上，轻声发出猫叫。
可是沈清和练习的正是认真，根本没有听见微弱的猫叫声。
林佩佩害怕声音大了被值夜的宫女发现，她急地跳脚，在心里呐喊道：
“沈清和！你妈喊你快来吃饭，赶紧滚过来！”
是谁？
书房里的寂静被兀地打破。下人早已离开，独自一人的沈清和怔了怔，向窗口望去。
那猫妖，竟是没走吗。
他特意将它放置在敞口的框内，凭借它的本事，定是可以自由进出的，没想到它不但没走，甚至过来给他送着吃食。
沈清和垂眸，只不过，这猫妖的话语也太过粗鄙了一些。
他慢慢踱步到窗台，撸了撸乖巧蹲的白猫，小小只毛绒绒的，手感很好。
[您的目标修正人物黑化值-1，请继续努力！]
喵，小崽子蛮好哄的嘛。
林佩佩舒适地享受着沈清和的抚摸，抬起小爪子指了指放在地面的碟子，让他拿起摆在台面。
即使是饿了，沈清和仍然慢条斯理地捻起一块枣糕，缓缓地送到嘴边。并未如林佩佩预想中的狼吞虎咽。
闻着淡淡的枣味，林佩佩咽了咽口水。猫也要吃饭的嘛。早就肚子空空的她趁沈清和倒茶喝时，悄咪咪地准备咬掉最旁边的一块糕点。
[您的目标修正人物黑化值+1]
？
林佩佩的爪子僵在半空中，缓缓地撤了回来。
[您的目标修正人物黑化值-1，请继续努力！]
hello？？？
你他喵的在玩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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