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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现在情况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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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倪从睡梦中醒来,发现教室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了,习以为常的收拾自己的东西,来到门口发现空中已经下起了雨,无奈去到借伞的角落,发现只有一把老旧的油纸伞。严倪暗想,这是戏剧学院的道具吗,怎么在这里?上去检查了一番,发现这伞除了老旧一些到没有什么大问题。刚想问问登记大爷发现人却不在,看了看外面的大雨,估计一时半会不会停,算了,先借了再说,明天一早拿过来就好。
严倪急着回家,赶紧登记好了就拿着伞冲进了雨中,没发现头顶油纸伞一闪而过的微光。人群中的严倪,手上的油纸伞显得非常的突兀,有点羞怯的感受着旁边的人投来若有若无的视线。来到稍微人少点的地方,微微松了口气,看着身边三三两两的行人,心中的孤独感慢慢涌上心头,她6岁时父母出车祸去世了,只有一个姑姑含辛茹苦的将她养大,好不容易才上了大学。她不喜结交朋友,也不会处理人际关系,常常让自己和身边的人陷入尴尬,慢慢的就发现自己越发的形单影只。轻轻叹了口气,看来自己得多去看看怎么与人交流的书籍了。
回到出租屋后,下意识的想将伞放在门口晾干,但想到这可能是戏剧社的道具,这里人多手杂,丢了自己也不好解释,便随便甩了甩水进屋去了。
严倪进屋后第一时间拿了盒抽纸过来,准备细细的擦干伞面上的水泽,擦着擦着发现伞面的温度竟然微微升高了,严倪挠挠头,自己刚刚一直握着这里吗?不在意的换了纸把剩下的地方擦干就随手把伞靠在门边了。
等严倪洗完澡收拾妥当一切后已经10点了,但困意却不怎么明显,无意间看了眼门边的油纸伞,想着闲来无事就在拿过来看看吧。放松下来细细端详这伞后,严倪发现它出乎意料的精致,伞柄温润,上面雕刻了一些莲花的图案,不过被磨的有些不太清晰了,在看哪伞骨,摸起来质感柔韧,想来不是普通木头,伞面是整把伞受损最严重的,色泽暗淡,图案也模糊。严倪感叹了一下,这把伞如果是新的想来也要七八百块才买得到,学校这些社团还蛮肯下本钱的,这伞有些年头了,估计觉得用不上了就扔在借伞那里了。
严倪轻柔的抚摸着伞,可惜到“你如果是个女子想来也是个风华绝代的美人,可惜啊,美人也有迟暮时。”说完将伞轻轻靠在沙发旁,回房睡觉去了
清晨温暖的阳光透过未合拢的窗帘洒在严倪的脸上,她的眼皮微微挑了挑,却没有睁开,只是换了个姿势继续睡懒觉,不一会儿,枕边的手机闹钟就叮叮咚咚的响起来了,认命的关掉闹钟坐起身来,睡眼朦胧的准备去洗漱,路过餐桌时被惊的瞬间清醒。这热腾腾的粥是怎么回事?!严倪冲到门口,锁没坏啊,门口也没有其他人的痕迹,严倪一脸懵的来到餐桌前,什么情况啊这是??我早上梦游的时候做的?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严倪不打算在纠结,赶紧忙着收拾自己去了。抓过门边的伞准备出门,又回头看了看那碗,最终还是没有带走,锁好门就朝着学校走去。
上完课严倪就直奔借伞的地方,那个登记老大爷却说没见过这把伞,严倪有些诧异,“那大爷你看这样如何,这把伞虽然旧了点但是还可以用,放在这里也可以下雨的时候多给一个学生借伞的机会呀。”大爷想了想觉得是个理,刚准备答应,那油纸伞红光一闪,大爷眼神僵直了起来,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不要不要,这伞骨还是木头做的,到时候风大起来直接给吹折了,借这伞的学生到反过来投诉我了!”严倪还欲继续劝说,却见那大爷不耐的挥手,无奈的止住话头,拎着伞走了。那大爷待严倪走后突然一个激灵,眼神也恢复了清明,“刚刚咋回事啊,唉?那女学生那去了??”
严倪看着手中的伞,拿也不是,扔也不是,这借伞处的大爷都不要,那戏剧社就更不要了,把伞扛在肩上,只能先带回家再说了。
回到家照旧将伞放在门边就去洗澡澡了,待她擦着头发出来时,手上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沙发上笨拙操作遥控器的年轻女子,那女子头发有点乱,遮住了大半张的脸,身材凹凸有致,身穿一件白底红纹的旗袍,但胸前有几大片红色的不规则图案,把一件端庄典雅的旗袍衬得不伦不类。
“唉唉唉?!小姐你谁啊?!你怎么进来的”严倪不淡定了,今天怎么回事,早上突然多出来碗粥,现在又出来个大活人,严倪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圈门锁和窗户,门锁没坏,自己住在二楼,通过窗户爬上来也是有可能的,但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对打扮爬窗子这个可能又被排除了,那只有一种可能,这女人有同伙帮忙。
沙发上的女人听到严倪的询问,撩开了挡住自己大部分面容的头发,看着警惕的严倪勾了勾唇,“我怎么进来的?当然是你扛回来的啊~”严倪被这女人的美貌震了一瞬,“扛回来的?”严倪慢慢朝自己房间挪,手机还在里面,有情况得立马报警。
那女子轻轻抿下唇,自己貌似逗她逗的有点过分了。放下了手中的遥控器,莲步款款的朝她走去,“小兰儿~你仔细看看我,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严倪警惕的与她拉开距离,“小姐,我真的不认识你,而且我不叫什么小兰儿,我叫严倪,严格的严,端倪的倪。”
那女子看见她防备的动作微微红了眼眶,柔声到“那好,严倪,你不要怕,我的确是你带回来的,你还记得那把油纸伞吗?”严倪听闻下意识的往门边一看,发现那伞竟然不在了!严倪现在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疯狂跳动。
“所以,你是什么意思?”严倪犹豫到。那美人被严倪复杂的神色逗笑了,索性开门见山的说到“我就住在那油纸伞里,今早还给你做了粥,但你这些工具太奇怪,我还是去隔壁偷学的,不过你一口都没吃就走了…”说完美目还嗔了那呆愣的人一眼。
严倪挡在身后的手已经摸到了房间门把手,只要她一有异动,她就立马进房间锁门加报警。
“这位小姐,你是不是当我傻?我知道你还有同伙,我就一个穷学生,没什么钱,而且现在是法治社会…”接下来的话全部梗在喉头里,因为严倪看到那把油纸伞凭空出现,伞身上还泛着隐隐的红光,静静漂浮在女人的身边。
女人感觉严倪的警惕越来越重,还一直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她有点不高兴了。她控制纸伞飘到严倪身边,拿伞柄轻轻敲了几下她的头。
“这下你该信了吧?”边说边拉进两人的距离,等严倪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离自己很近了。
场景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两双眼睛大眼瞪小眼,一种诡异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肆无忌惮的游走。严倪看着眼前的异像,再怎么不愿承认事实也没有用了,当务之急是弄清这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严倪率先忍不住开口“那个…伞小姐,请问你到底想做什么?我记得我没有做过什么冒犯你的事情。”那女人听她软了语气也不再严肃,听到严倪的问题思绪飘向了远方。“我不叫什么'伞小姐'我叫简云棠,生前是一个小富商的独女,我那个年代战火纷飞的,军阀割据,到不像现在这么太平安稳…”严倪被她悲伤的语气感染了一些,不由得放下了些防备“那你为何会在伞中迟迟不肯去投胎呢?”简云棠的一双美目秋波款款的看着她,眼角有泪,显得越发的楚楚可怜。
严倪被看的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心中不知为何隐隐有点心疼,“你要是不想说的话…”简云棠摇了摇头,继续说到“在我17岁那年,当地的军阀想强娶我为他的三姨太,我抵死不从,那段时间天天深居简出,有一天,我收到了许久不见的友人来信,约我一聚,我不疑有他便去赴约了。”
严倪似有所感,没有打断简云棠,”我知道我很傻,但当时确实太过单纯,到了哪里才发现是一直想强娶我的军阀的阴谋,我们想逃时已经晚了,四周都是他的亲兵,那军阀想对我用强,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为救我而死…我衣服上这大片的红,正是她的血,她死在了我的怀里…“
简云棠说到这里一直隐忍的眼泪落了下来,“我心碎欲裂,故意激怒那军阀,引他开枪,等我再次有意识时已经被困在我带去赴约的伞中,想来是执念太深,魂魄不愿投胎,就钻到了这伞中吧。”简云棠说到这里顿了顿,声色复杂的望着严倪,“那丫鬟名叫孟兰,是我的贴身玩伴,更是我的…爱人,也是你的前世。”
严倪惊讶的睁大了眼,这怎么说着说着扯到了自己身上了,自己前世是个丫鬟,还得了自家小姐的芳心?但怎么这么巧又遇上了?
“那我们还能再见到面还真是有缘哈…”严倪没想到自己随口附和的一句引的原本安静的纸伞红光更甚,似乎映照了眼前女人的心情。
简云棠现在激动的难以自持,也不在多说,只是眼神越发坚定,“我也没有想到我们还能相遇,想来缘分为断,前世因为我的莽撞导致我们早早分离,这一次我不会再让自己后悔了。”说完轻轻的向面前这呆愣的人唇边印下一吻,便带着两团红云回了伞,静静的躺在沙发上,仿佛刚刚那绝美的佳人只是严倪的一个梦而已。
但严倪可以确定刚刚发生的一切绝对不是梦,背后的冷汗,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微微发抖的双腿,还有刚刚简云棠吻在嘴角的触感,无一不昭示着严倪大白天撞鬼了。
严倪跑向了大门,她此刻心擂如鼓,简云棠看起来不像骗她,但如果那都是她的计划呢?想趁着自己晚上放松睡觉的时候吃掉她…
犹豫了几分钟,严倪还是放下了门把上的手,出去又能怎么样呢,她能去那里?就算躲过了今晚那以后怎么办?
严倪最后还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卧室,想了想又把门锁锁上,不管怎么说,先休息好才能有对策,严倪裹紧被子缩在墙角,双眼紧盯着房门,慢慢的意识昏沉就这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