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说什么都对》暴雨迟迟

11、K 沈之年臆想

　　说巧不巧，第二天上午第一节就是数学课，数学老师又决定随堂测试。
　　“抱怨什么，抱怨什么！”一听到随堂测试，班里就开始唉声叹气，数学老师不得不出来镇压一下气氛，“前天刚考的卷子，我昨天一道题一道题讲解过的！最后一道大题，老师就在这个地方写的解题公式！”说完拍了拍黑板的左上角，“讲过一遍的卷子，题型都是一样的，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几个听进去了！”
　　林乔乔倒是心里一喜。
　　这敢情好啊，再考一遍差不多的题，自己拿个及了格的卷子去找沈之年，面子也不会丢到哪里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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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子下午放学的时候就批阅完成发下来了。正好赶在放学的点，不少人都回家了，教室里就剩还在自习的，等着值日的，在整理东西去社团的，还有——
　　看着手上58分的卷子发呆的林乔乔。
　　不对啊！怎么会这样啊！她欲哭无泪。不是说差不多的题吗！怎么她还开倒车了呢！
　　“安安，你多少？”林乔乔丧着脸凑过去看李蕊安的卷子。
　　“哎，没考好。”李蕊安把60分的卷子递给她。
　　林乔乔倒是想要六十分，她这一个58分，一个59分，哪个都不好意思拿去找沈之年，怪尴尬的。
　　“安安，你说，要是沈之年帮你补习，我拿哪张卷子过去比较好？”林乔乔拿着两张卷子在李蕊安面前晃。
　　“现在是脑补补习时间吗？”李蕊安摸了摸下巴，“是我我拿……58分的吧。”
　　“为啥？”林乔乔好奇。
　　“你想，沈之年帮我补习，那重点能是在补习上吗？肯定不是啊，对不对。”李蕊安步步劝诱，“那我肯定是奔着能和他多待一会儿嘛，58分虽然只比59分少一分，但也可以说是一个得分点啊。”
　　“噢——”林乔乔似懂非懂。
　　“一个得分点，那不就是一道题？待在一起的时间不久又多了一道题的时间？”李蕊安再接再厉。
　　“高，实在是高。”林乔乔醍醐灌顶。
　　就在这时，班主任站上讲台敲了敲桌子。
　　“打扰大家一下。”班主任巡视了一圈教室，说，“学校五月底会举办运动会，这个前阵子已经说过了。但是体育委员目前反馈给我的信息是还有几个项目报名没有满。”
　　他拿起粉笔，唰唰在黑板上写了几行字。
　　“4×100混合接力……女子铅球……男子一千米……”李蕊安眯着眼睛念，然后小声吐槽，“这没一个省油的灯啊。”
　　“有没有自愿报名的？”班主任写完了字，转过身来潇洒地把粉笔丢进粉笔盒，又补充了一句，“没有就抓壮丁了啊。”
　　林乔乔虽然是练散打的，但是好歹也算个体育特长，为了凑数，举手报了一个混合接力。
　　“林乔乔，你跑得快么？”坐在李蕊安前面的男孩子扭过头来似笑非笑地问。
　　“江铭，你是不是搞事啊？”李蕊安晃了晃拳头，威胁道，“咱们乔姐一拳能打十个你！”
　　“哎哟，好害怕，曦光你可要保护好人家啊~”被称作江铭的男孩是李蕊安一个画室的，此时做出一副贱兮兮地表情护着胸往正趴在桌上睡觉的同桌身上靠。
　　“给劳资爬。”王曦光不耐烦地把他推开，又把脸埋进臂弯。
　　王曦光这人说起来也挺传奇，是艺术班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偏偏长了一张招桃花的脸，又偏偏是练小提琴的，一拉琴就像爱神点名丘比特拉弓，一箭箭地狙中少女心房。
　　可他……桃花运非常差。
　　是刚换座位没多久的事，那天林乔乔正好在做值日。她刚摆完桌子拖地的时候，窗外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已经放了半个小时的学了，王曦光还趴在桌子上，没有一点要醒的意思。林乔乔纠结着要不要叫醒他时，走廊的窗外有个女孩小心翼翼地敲了敲玻璃，示意林乔乔出去一下。
　　林乔乔认出来这个女孩是隔壁艺术班的班花——之前有一次她社团练习结束得比李蕊安早，去画室等李蕊安下课时李蕊安特地指给她看过的。班花今天比那天画画时更漂亮，嘴唇水嘟嘟地，头发也特地编了好看又温柔的发型，还夹了漂亮的小夹子装饰。
　　“同学……你还有多久呀？”班花害羞地绞着手指，“能不能麻烦你……嗯……让我进去单独和曦光说句话？”
　　林乔乔警觉：有八卦！
　　“可以可以，你先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们。”林乔乔体贴地把拖把往地上一杵，末了还贴心地打气道，“加油噢。”
　　班花激动地点了点头，还举了举拳头，像是给自己打气似的，然后她深呼吸，踏入了教室。
　　然后一分钟都不到，班花泪眼汪汪地冲出来了。
　　林乔乔：？！
　　那一分钟内说了什么，林乔乔实在是无从得知。她去盥洗室洗了个拖把，前后也就三分钟左右的时间，班花的三个小姐妹气冲冲地杀回来了，班花跟在她们后面，眼泪珠子滴得林乔乔看了都不忍心。
　　“王曦光在不在里面？”班花的一个小姐妹问林乔乔，她瞬间有种……抗日战争时期站在村口给日军指八路军藏身地的汉【和谐】奸的错觉。
　　“……在的。”林乔乔出卖了自己的前桌。
　　女孩子们撸着袖子就冲进去了，班花站在门外用小姐妹给的纸巾擦眼泪。
　　再然后，教室里传出“砰！”地一声响，似乎是有人锤了一下桌子。
　　再然后，女孩子们也红着眼圈出来了。
　　林乔乔：？！？！
　　“你们……还好吧？”林乔乔震惊地问。
　　“这个王曦光，臭屁得不得了！”其中一个小姐妹咬牙切齿地说，“还让我们滚，说别烦他，不就是会拉个破琴，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就是！”第二个小姐妹附和，“娜娜你也别惦记着他了，拽得二五八万地，一点没有绅士风度！”
　　“……”班花点点头，把纸巾分给三个小姐妹。
　　林乔乔这个时候走吧……她实在是不敢进教室；不走吧……人家在这姐妹情深地，她一个人站着怪尴尬。
　　思前想后，林乔乔又去盥洗室把拖把洗了一遍。
　　再回去的时候，那位大神已经走了，林乔乔松了一口气，赶紧把剩下的值日做完，趁着雨还没下大的时候回去了。
　　出了这事，在某次体育课上她听到王琳八卦王曦光桃花运很差的时候，差点没忍住举双手双脚同意。
　　王琳又八卦，说学校喜欢他的女孩们有一个外号，叫敢死队。
　　何止是敢死队，海豹突击队还差不多。林乔乔暗自腹诽。

　　“哎，林乔乔，你这脸上咋了？”江铭好奇地凑过来问。
　　“昨天社团训练的时候不小心弄的。”林乔乔不好说自己走神弄的，只能含含糊糊地解释。
　　“砰”地一声，一小瓶红花油被人丢在了她桌上。
　　林乔乔震惊地看着把红花油丢到她桌上后第二次埋入臂弯的王曦光。
　　李蕊安和江铭也震惊了。
　　“曦……曦光啊……”江铭拍了拍王曦光的背，“你，你这……”
　　“爱用不用。”王曦光言简意赅。
　　林乔乔颤抖地接过，说了一句谢谢。李蕊安也抖得厉害，林乔乔都能感受到她满眼的问号几乎就要砸到自己脸上了。
　　“我……我去上个厕所。”林乔乔强作镇静地站起身来。
　　“我、我和你一起。”李蕊安也站起来。
　　“那我就不去了吧……”江铭僵硬地把身子转过去了。
　　一出教室门，李蕊安大口地吸了几口气。
　　“我——准备——好了——”李蕊安说，转过头来一脸严肃地问林乔乔，“说吧，你们什么时候暗渡陈仓的？”
　　林乔乔赶紧摆手：“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说啊！”
　　“红花油！红花油你怎么解释！”李蕊安步步紧逼。
　　“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啊！”林乔乔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我跟王曦光都没说过几句话啊！”
　　“停。”李蕊安竖起一只手，阻止林乔乔的辩解，摸索着下巴，“现在局势很焦灼啊。”
　　林乔乔：？
　　“你臆想沈之年——”
　　“我没有！”林乔乔打断。
　　“你臆想沈之年，王曦光暗恋你，而王曦光不知道沈之年对你是什么态度。”李蕊安不管她，接着说完，然后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盯着林乔乔，“乔乔，这样不行啊，你这样真的很渣啊。”
　　林乔乔：……
　　“要不你选王曦光吧，”李蕊安替她做了决定，“沈之年太高大上了，我怕你驾驭不了。”
　　“……”林乔乔只能以生理上的暴力来制止心理上的暴力了。她反钳住李蕊安的手，另外一只手开始挠她的痒痒肉。
　　“哎哟、哎哟！”李蕊安挣扎了一下，但耐不住林乔乔实在是力气大，她又怕痒，连忙屈服，“哎哟好乔乔，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造谣了！”
　　“谁臆想——沈之年——？”林乔乔不吃她这套，拷问道。
　　“别挠了——别——哈哈哈——”李蕊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沈、沈之年臆想你！哈哈哈——臆想你！”
　　林乔乔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又没空去推理这其中的逻辑，刚想拷问下一个问题，一道男声插进来了：
　　“沈之年臆想你？”
　　林乔乔心想坏事了，手上松绑，和李蕊安一起扭过头去。
　　来者是周知微，他拿着一杯可乐，正好整以暇地看着李蕊安，旁边站着上次食堂见过的漂亮女孩，似乎是来接他妹妹放学的。
　　女孩正铁青着脸看着林乔乔。
　　“你听错了。”始作俑者李蕊安镇定地解释。
　　“噢——”周知微故意把调子拖得很长，一听就知道这人压根不信。
　　林乔乔有点慌，往他背后张望了一下，生怕沈之年正好在这听到了李蕊安的谣言。
　　周知微像是知道她的意图，笑眯眯地说：“之年今天没过来，我是过来接知星的。”
　　林乔乔这才松了口气。
　　“来，反正你们同年级，都认识一下，”他把漂亮女孩往前推了推，“这是我妹妹，周知星。”
　　周知星的脸上写满了“离我远一点”。
　　“呃，我去图书馆一趟，我得补办个借阅证。”林乔乔做不到迎难而上，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你借阅证也不见了么？”周知微问，“好巧，之年的借阅证前两天也被搞丢了。”
　　这人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林乔乔绝望。她就是要去补办沈之年的借阅证啊，她自己的借阅证还扣在沈之年那儿呢。
　　“哎呀，乔乔，都这个点儿了，我得赶紧去画室了，不然等下老师要骂我了。”李蕊安忽然夸张地拍了一下头，“你们先聊着，我先走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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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恶！林乔乔心里痛骂。幸好的是周知微也没怎么为难她，李蕊安前脚刚走，他们兄妹后脚也就离开了，只是周知星的脸色一直臭臭的。

　　“你来补办高中部的借阅证？”图书馆借阅证挂失处的女老师眼神犀利地盯着林乔乔的脸，“你是高几的？”
　　“呃，我是初中部的。”林乔乔老实承认，“我上周想借一本《情人》，但是初中部的那本被借走了，我就去高中部找了个学长借借阅证。”
　　“学长？”女老师鼻子哼了一声。
　　“嗯。然后我准备还书的那天发现他的借阅证不小心被我搞丢了。”林乔乔有些恼火，但还是强忍着不耐，继续解释道。
　　“还搞丢了？”女老师扫了一眼林乔乔的表情，继续用鼻子看人，“那你倒是说说你把谁的借阅证弄丢了？”
　　“沈之年。”林乔乔答。
　　“呵！”女老师一声冷笑，“我就知道！”
　　随即她站起身来，看着林乔乔，用一种非常蔑视地眼光上下扫视她：“你们这些女生鬼点子就是多，个个都说沈之年的借阅证丢了，隔三差五来我这替他补办的数不胜数，我劝你们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吧，少动些歪脑筋！”
　　林乔乔确实没料到还有人冒名顶替沈之年补办借阅证这事。
　　“老师，不是我骗您，我是真的不小心弄丢了他的借阅证——”林乔乔非常诚恳地解释，但是被女老师打断了。
　　“没骗我是吧？”女老师伸出手掌拍了拍桌，“来，把他的证件拿出来。”
　　“呃？”林乔乔一愣。
　　“不是说真的么？他能让你来补办借阅证，你倒是证明给我看啊，”女老师不耐烦地敲着桌子，“沈之年的学生证呢，拿出来给我看看啊。”
　　林乔乔僵住了。她没补办过借阅证，不知道还要拿学生证来，一时没了动作。
　　“没有是吧？”女老师又露出了嘲讽地笑，“我说什么来着？”
　　办公室还有别的工作人员，女老师的声音越来越大，引得其他人都明着暗着往这边看，还附带着小声的议论。
　　林乔乔被羞辱得又气又急，大脑一片空白，呼吸甚至都有点急促了。周遭的目光让她思维都有些迟钝，她向前迈了一步，强忍着委屈和眼泪刚想继续解释时，有脚步声从办公室门口传来，随即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去，把一张学生证啪地一声放在女老师桌上。
　　“这是我的学生证。”沈之年把林乔乔拉到自己身后，用身子挡住她，对着女老师说。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像是有些生气了。
　　女老师似乎没想到是真的，呆滞了一瞬，林乔乔就听到沈之年冷笑了一声：“不是要证件么？”
　　她站在他身后，被他隔得严严实实。她抬头看着沈之年的背影，委屈像被按了暂停键，心跳忽然就快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