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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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小迟啊，你到底查出了什么名堂？”龙均飞一脸“我没睡醒”的表情趴在桌子上，歪了头问迟昼。
“啪”的一声，迟昼把一堆资料拍在龙均飞的头上。“自己看。”
龙均飞慢吞吞地伸手拿下自己头上文件袋，再慢吞吞抽出资料看起来。
果然，又是警方资料的复印件。这么几天下来，龙均飞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倒是让他看到了警方办事的效率有多低，这么多天居然一点进展都没有，连那个司机的死因都没查出来。难道头没了就查不出死因？
“我看不出什么。”龙均飞老实承认。
“你根本就没仔细看吧？”迟昼认命似的叹了口气。“你看看验尸报告。”
龙均飞翻了半天才找出那几张纸，不怎么感兴趣似的看了看。尸体的照片就跳过，实在是没什么观赏性啊。
“原来那个倒霉司机叫邱伟……咦？死亡时间不明？”龙均飞夸张地惊叫一小声。“那群人吃白饭的吗？死因查不出来就算了，连死亡时间都不知道？”
“不只这样。”迟昼又递给他几张纸，“这是陈老师的验尸报告。”
“陈路，死因是被黄沙车碾压致死，死亡时间是8月31日上午8点04分……”龙均飞撇到一眼死者的照片，怔了一下。怎么会……
“实际上陈老师的死亡时间也是法医无法鉴定的，这份报告上的死亡时间是根据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记录的。”迟昼没注意到龙均飞不自然的表情，又拿出几张纸，“你再看看这个。”
“……”龙均飞接过一看，脸色变得更难看。这居然是他发现的那具浮尸的验尸报告。真是不美好的回忆。虽然他本人根本就想把这件事马上忘掉，但偏偏这种小道消息永远都比官方的通知要快几百万倍，等他第二天来上学的时候，全校都知道了“高三的龙均飞在东苕河捞到了尸体”，过程比他本人经历的还要丰富多彩。三四个版本的“捞尸”故事随时都能听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龙均飞记起自己的经历。“老子从来没想过要去捞尸体……”小声地抱怨着，龙均飞马上被纸上的内容吸引了注意力。
死者已证实是某外企失踪了七天的业务人员，名叫杨萍，二十七岁，单身。自杀的可能性极小，与身边人的交往关系都不错，就算有矛盾也不至于到杀人的地步。死因及死亡时间不明。可以排除溺水死亡，即死者不是意外落水死亡。死因只能判定为可能为猝死。
“怎么又是不明？”龙均飞看得极吐血。怎么这群人真的是吃白饭的么？就算事情本身够诡异，但连警方和法医都弄不清楚的事，他这个普通高中生可以弄清楚什么？
而迟昼明显比龙均飞智商高。“推断死亡时间的重要依据就是尸体的腐烂情况及寄生虫的生长状况。就比方说你捞到的那个尸体好了……”
“你能不能别提这档子事？”龙均飞插嘴。
但迟昼白他一眼，反而刻意加重了音，“你捞到的那具尸体！不但没有腐烂，连尸斑都没有，更别提寄生虫了。”
“不会烂？”龙均飞终于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意识到事情的不寻常。
“对，邱伟和陈老师的尸体也一样，目前停放在市立太平间里，但警方作了实验没有冷藏，确定是不会腐烂的。”迟昼皱了皱眉头，似乎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但你捞上来的那具尸体明显泡在水里不是一天两天……不腐烂太说不过去了。”
龙均飞自动忽略掉“你捞上来的那具尸体”几个字，“不会烂很稀奇么？涂了防腐剂或者硝化一下不都不会烂么。”
迟昼放弃似的又翻了个白眼，“你少跟经还是怎么的？正常情况下人的尸体会不烂么？你以为是在做木乃伊啊？还特地防腐处理？”
“说不定凶手是变态就喜欢搞这些……哎，你是想说这几个人的死都有联系？”龙均飞终于反应过来迟昼给他看三份验尸报告的目的。
“还不算不可救药。”迟昼收起资料。
“喂，你不要说得我跟个傻子似的。”龙均飞不满地抗议。
“你不是么？”迟昼毫不掩饰对龙均飞智商的怀疑。
龙均飞选择沉默，没办法，脑子太久不用会有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的状况，短时间内想不到反击的话。
龙均飞想起了小时候。其实一直到初三的时候他还是成绩很好的，年级排名从未迭出过前十以外。但后来因为某些事，使他丧失了对学习的兴趣，所以一直都把成绩维持在班里的中等水平，不上不下，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其实他的天赋很高，从他天天抄作业每节课都睡觉却还能在安阳这样的学校保持中等就可以看出来。
只是这些，他从来不会跟别人说。
迟昼看得出龙均飞突然低落下去的情绪，于是转移话题。“呐，要是警局里的人都跟你一个态度，估计这些个案子都只能以‘有鬼作祟’结案了。”
“鬼……吗？”龙均飞回神。“哎，你相不相信世界上有鬼？”
迟昼笑了一下，“你还真信？怎么可能有鬼？”
“哎，我说真的。我还遇到过。”龙均飞想起了离老板。
“你脑子进水了么？”迟昼不屑的又附送一记白眼。
“我骗你干什么。就在开学那天晚上，我去了一家酒吧，过几天再去发现那间酒吧根本是不存在的。你说我那天去的是什么地方？”
“你喝高了记错了吧？”迟昼整理课桌准备上课。午休这么短的时间很容易就过去了。
“真的啊，我从来不骗人。”龙均飞的语气有点委屈，他知道这种事很难让人相信，但也不用这么敷衍吧？
“好好，你真的见鬼了。”加重了“见鬼”两个字的音，迟昼不明白这种事干嘛要这么认真？龙均飞这个白痴果然分不清事情的轻重，要是他在查案子上有这一半的心思，迟昼也不会这么头大了。龙均飞不笨他知道，但要他认真思考却很难。
但是少根经的龙均飞却已经趴在桌子上准备进入真正的“午休”了。
哎，什么时候才能弄清楚陈老师的死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