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你还觉得挺好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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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四大概是一直觉得自己与世界格格不入。总是慢半拍，总是慢半拍。这慢的多了，等到其他人都熟悉了，他还停留在外围不知所措。
格格不入的怪胎，没教养的东西什么的，有娘生没娘养什么的，都够了吧。
他攥紧拳头，又忽的泄气。
啊，果然还是习惯凶巴巴对人呢。
朋友，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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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怀疑元孟书？她不应该是最没嫌疑的人吗？”
“态度不对。”鲁四嘲讽的瞅了他一眼，像是在嫌弃这个笨蛋跟不上他的思路。
然后慢慢的说，“你想啊，秦香望与元孟书关系一向很好，这档口元孟书出事，她的态度……怎么说呢，就好像她早就知道一样。所以我就一直在试探她，但她似乎看出来了就一直回避……这么说不大准，应该说是顺着我的试探联想到了什么，然后我就觉得问题还是出在元孟书身上。”
“不过，她们怎样，和我没关系。”鲁四随意的甩了甩手，语气淡漠。
屋子内的空气忽然冷寂下来，药师看鲁四的眼神就仿佛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从第一次见面他一直以为这人是个没脑子就会挑刺的，但好像……
药师垂下眼眸，他似乎低估了鲁四呢。
鲁四抬头这才发现药师刚刚看自己的眼神不大对，虽然药师及时低下头，但他仍不爽的切了一声：“你干嘛你这是看笨蛋的眼神吗！”
药师似乎特别习惯的摸了摸鲁四的头，示意他别气。
“……艹你当我是狗吗还拍我的头！把你爪子拿下来脏死了！我们很熟吗你给我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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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深夜，秦香望本想来找药师谈谈，然而此处压根就没有药师的影子，只剩下元孟书一人躺在床上，不安分的晃动，脸颊冷汗如水流泄。
秦香望心下奇怪，一股不安的感觉自心底弥漫开来。
元孟书意识里似乎有什么灼热的光芒刺的眼睛生疼，不自觉就想向旁翻个身，却不想扯动伤口一时吃痛，挣扎着睁开双眼，却不想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饱含探究的眼睛。
“嘶——咦香望姐你这么在这里？我这是……怎么了？”元孟书咬紧牙关，捂着胸口缓缓坐起身来，眼神清澈透明，似乎就像她这个人这般纯净无暇。
秦香望看的一时有些失神，忙敛下神色，言简意赅道：“你中了镖，镖上有毒，昏了近一天，药师说你今晚可能会烧的厉害，所以我在这里守着以防万一，但看起来你好得很。”
她说到这里忙舒了口气，元孟书却看出一丝掩饰，不解地看着她。
秦香望接着说：“你对自己倒是狠。就这么不想见到你二哥？”
“什么？”元孟书强撑的笑意似乎维持不下去了，状似若无其事的眨眨眼睛，像是在消化秦香望略有些奇怪的话语。
“你给我下了子母毒。”
秦香望不打算给元孟书说话的机会，“那段回忆是假的，但我却陷进去了，很奇怪是不是？所以我就细细回想了那天，其实你身上的香料也是刻意准备的吧，单独闻来确实没有毒，不过那一天，我还接触到了一样特殊的东西——那把飞镖对吗。你知道我一定会去碰的。”
元孟书气息纹丝不乱，好像对此事并不在意，她笑道：“也是，我就没想过能瞒住精通毒术的你。其实在听说樊宰执下台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身为樊府家将的元伯鳍，有这么个勉强正当的理由我想他应该会被抓，但如果想威胁他，我这个早就不知下落的族妹肯定没有那个就在开封太学念书的族弟好用。而元伯鳍被抓，相信各方暗探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所以我料到秘阁大概会出手。”
元孟书抬头看了一眼四周，眼中的光芒炽热，“我知道元仲辛一定会顺势加入秘阁。为了元伯鳍，他一定会。然后我就一手想了这么个蠢办法。”
秦香望默不作声的做一个听众，此刻听完了却紧皱眉头若有所思道：“照你这么说，此事是你自己打算的，那……药师当时怎么醒的那么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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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
一灰衣男子在黑瓦砌成的屋脊上飞掠而过，御风飘行，动辄数丈距离。
他的整张脸都隐藏在面具之下，只凭周身冷气便可判断出他不是什么好惹角色。
劲风呼啸而过，他似是察觉到什么足尖微的一顿，一个腾空翻越至房檐之下，手中的剑已然出鞘，却在一声疾呼之下堪堪停住。
“疯子，真是个疯子……”药师顾不得在意头顶的虚汗，眼看着那剑尖距喉咙不过一指之距，顿时惊的话都说不利索，好半晌才缓过来，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指试图把那剑往旁挪挪，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苦笑，“不是……你把剑挪挪、挪挪啊，被、被被指着我害怕……”
“废话少说，你跟着我做什么？”帝江显然不吃这套，稳稳举着剑，药师纵然看不出他的神色，却知晓此刻面具下的脸定是怒不可遏的。
“我这不是想起个东西你可能需要嘛……”药师猜测着他的心思慢吞吞蹲下身子，后移半步，试图逃离剑的禁锢，见他没有拦的意思，这才站起身来轻拍胸膛长吁一口气。
他的脸上带着微不可查的笑意，随手从怀中掏出几个瓶子丢到他手上，继而耸耸肩，道：“呐，这可是上好的迷魂散，我新做的哦，为了试验它我可晕了三天，你也许能用到吧。咦——我说疯子啊你这么看我干什么，你的做法客观上不好和我认为你干的漂亮有什么冲突吗？”
帝江怔怔的看了他许久，才把瓶子收到怀里，沉声道：“……多谢，即便我失手，此事我也会一力承担。”
药师闻言，装模作样的瞪大眼睛，后退两步，惊慌道：“我的妈呀我竟然还能见着你说谢，这真是稀罕事，哪怕我现在死在你的剑下，我都无悔了。”
帝江一副无言以对的样子看了药师好久，才跃起不见。
“你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也不知是和谁学的。”本就是四下无人的时刻，刘生却站在角落里，用冷漠的别人所不熟悉的眼神注视着药师，整个人沉寂的像一块被掩盖住光芒的阴影。
药师不是第一次见刘生这般没了嚣张气焰，但他也太过清楚刘生平静下来既不怼人也不开嘲讽的时候有多么的……可怕。
“话不能这么说。”药师嘴边笑意不改，“你要是觉得不妥，早就阻止我了，但你没有，不是说明你不也乐见其成？安啦安啦，也就是套麻袋揍一顿，问题不大。”
“但你刚刚还和帝江说什么药效三天，骗鬼呢。”刘生冷笑道。
药师无辜的眨眨眼，奇道：“我有这么说过吗？我只是说我试验它晕了三天，可没说药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你还觉得挺好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