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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波风玲子不喜欢这个时空2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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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风玲子是在慰灵碑那里遇见旗木卡卡西的,那天晴空万里,略微起风,她一路走走停停在一块块冰冷的石碑上寻找那些熟悉的名字,她过早地把怀里的雏菊发放干净,以至于两手空空地来到父母面前。卡卡西是在这时出现的,英雄救美般分出了半束百合花。
“初次见面,我是波风玲子,叫我玲子就好。”“旗木卡卡西,鸣人已经把你的事告诉我了。”卡卡西颇具绅士风度地握住玲子伸出手的指尖,眼睛笑了起来。玲子一时怔愣,在她的时空中她是由身为父亲弟子的卡卡西,带土和琳带大的,在她的记忆中卡卡西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毒舌,凶悍还有些骄傲,而面前的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却是温暖,包容以及淡然,除了雷属性查克拉和不自觉间挺拔的身姿再找不到半分木叶白牙的锋利,就像老白牙,四代目,带土和琳的混合产物,在时光中慢慢发酵成了一种异样苦涩的甘醇,却独独没了他自己的辛辣。
玲子在很小的时候,有一次问了已经白发苍苍的曾外祖宇智波斑这样一个问题:“一辈子为一个人的梦想活着是一种什么感觉。”彼时宇智波斑正坐在宇智波老宅的回廊里看樱花,从遥远的宇宙深处将千手柱间的骸骨带回故土耗尽了这位轮回眼继承人所有的力量,他眯起眼看清了茶杯中的白只是一瓣浅色的落花,而非什么大筒木裔后说:“就这样吧。”
带土兄长莲炎牺牲的那个春天,玲子以为那个三天后就死去的老人只是毫不走心地应付了她,而现在,玲子在与卡卡西走过好长一段距离后,在卡卡西将剩下的半束百合放在了刻有野原琳的碑下时,看见他脱离忍者护额的头发仿佛覆雪后的白草,在漫长的岁月中褪去所有不屈与无畏,找到了一种恬淡安适的角度,才明白大概“就这样吧。”完成他未竟的事业,他的理想与不可见的未来,然后可以独自面对没有他的余生。
卡卡西带的红豆糕甜的过分,玲子一边咀嚼,一边抚摸卡卡西滞留的那块碑上的一处空白,听闻那微微凹陷是他不可追回,不可挽留的英雄。玲子忽地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完全甜党的宇智波斑总是会来一份杂菇拌饭。杂菇拌饭和豆皮寿司,秋刀鱼和红豆糕从来不搭调,他们谁也没能“就这样吧。”在没有他的余生,到底活出了他的痕迹。
那是一个霞色糜頽的黄昏,宇智波佐助裹挟着一身风尘踏入古老荒芜的院落,曾经的繁华不再,只有错落着的石碑和石碑下残缺的安静地腐败着的尸骸记录着曾有这样一个家族来过,他发现了一个入侵者。波风玲子穿着可笑的白围裙,端着装了脏水的木盆,看着逆光而来的宇智波末裔,才明白什么叫陌生。不同于鸣人的压抑和卡卡西的淡然,在佐助身上,玲子已找不到半分熟悉的影子了,面前的男人沉默到冷硬,散发遮面,真的像极了戏文中的游侠儿,离去也许就不会再回来。暮色拉长他瘦削的影子,他踏着黑暗而来,草雉雪亮的刀刃映出了玲子与鸣人如出一辙的蓝色眼眸,很长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打量彼此,直至玲子弯腰把盆放下,佐助也收刀入鞘。
两人坐在宇智波大宅长长的回廊,看院中萋萋然的荒草随风轻曳,看山顶的浅紫隐去星辰出没,看幽幽飞起的青火飘到彼此身边,仿佛他们之间相隔的不是时空,而是幽冥,关于这里的佐助,玲子只找到两份有用的意见(历史书说的在她看来都是呵呵→_→),但无论是鸣人的还是卡卡西的,都没能让她觉得比见佐助一面更有效。
玲子认识的佐助从来没有妥协过,即使是他和鸣人小女儿姓氏这种服个软就能搞定自己和父亲波风水门的事,他也没有低过头。他是大族宇智波家的二少爷,四代目火影家小少爷的竹马竹马,是54年一届忍小首席,是三忍之一大蛇丸的亲传弟子,是暗部部长,就连因反抗家族持衡力量的压制而叛村,他都离开地足够果断,归来地足够骄傲,从不是面前这个人的模样。
也有让玲子觉得很有趣的事,似乎无论在哪个时空佐助和鸣人都绑定了,无论是这个时空同样惨淡的童年到纠缠不休的少年,再到相忘于江湖间相隔迢迢万里的书信;还是在她的时空同样在优秀兄姐光环下成长的不甘,到相背又相携的反抗再到相濡以沫间等待深夜迟归人的一碗拉面。难以分割,不可抵抗,犹如万有引力,一者坚守则一者回转,一者放逐则一者追赶,或许区别只在于这个时空是各自成家,那个时空是嫁衣红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