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任疏顽》红烧肉奶茶

218、第 218 章 真相大白

　　......

　　女妖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令人窒息的场景。

　　不远处站着一个刚刚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打晕的白发神经.病，一个是比较棘手的玄门弟子，还有一个，就是她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的仇人之女。

　　桃花妖不明白为什么这次连阿梨出手都没能杀死这些人，但是就目前情况来看，她得赶紧想办法逃走。

　　刚一动身，身上捆住她的锁链就瞬间锁紧，人身上的骨头几乎都要被一寸寸地捏碎了。

　　“哟，还想跑呢？”莫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黑夜中无端升起一种阴森感。

　　成疏听到动静回头，看见的就是自己的师哥正端着个反派嘴脸朝着那女妖笑，甚至还是标准的八颗露齿笑，别提多诡异了。

　　她想了想，最终选择加入那边。

　　反正这个叫五条悟的看起来也是海什的熟人，东京的咒术师她提前了解过，属于城市「保护者」的一方，那对他们也就构不成威胁。

　　“死心吧，你现在根本跑不掉的。”

　　成疏走过去蹲下身体，脚尖抵着地，两腿分开，双手极为随意地搭在自己的膝盖上：“不如早点认清现实，说说这几年你是怎么害人的？”

　　八颗牙露齿笑，一颗不多，一颗不少。

　　女妖：“……”

　　“丰臣柔”此时形容狼狈，温柔的面孔上露出几分不甘又嗜血的笑来：“要是我不说呢？我的侄女，你要把我怎么样？”

　　临到了这个时候，她也就只能以这具身体作为要挟了。

　　莫垌没说话，把这事全权交给成疏自己做决定。而黑发少女目光沉沉地盯着女妖看，几秒后忽然笑了：“没想到你还在抱有幻想啊。”

　　“别以为你占着一副人的身体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哦，你怕是还没长大吧，小妖怪？”

　　女妖脸色一变，看着面前少女言笑晏晏的模样揣测起她的意图来。

　　成疏又凑近了几分：“我们有的是办法可以折磨你，即便是寄宿人体的灵魂，也能让你尝尝什么是求生不得就死不能的滋味。就算你过了几轮还能扛下来，那等待着你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指望我会因为你的寄宿身体而不敢动手？啊，那你大概太小看我们的能力了吧。”

　　女妖不动声色：“可你没有动手，不就是想让我主动放弃这个身体么，我告诉你，你打的主意我都……”

　　她话没有说完，就被一阵钻心的疼痛给堵了回去。

　　成疏甩着手里一个看似普通的银质小刀，没有任何犹豫地刺进了对方的锁骨处，动作狠辣到那具身体的疼痛神经还没来得及传达上来痛觉，她又把两把小刀插进了身侧女妖的大腿。

　　刀口附近的肌肉抽搐起来，疼痛席卷全身，女妖顿时狰狞地大叫起来。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我怎么不敢？”她笑得很灿烂：“倒是你，龟缩在这里这么多年，怕是连时代变了都不知道吧。”

　　“告诉你哦，即便你不出来我也不会管这具人类的身体，还会想办法把你那个已经死去同伴的灵体抽取出来，扔进焚烧炉，让你眼睁睁地看着她再死一次。”

　　一个人不可能有两个灵魂，妖怪也是。

　　之前那个灰白色眼瞳的妖怪虽然能力上比眼前这个妖更为强大，但是它出现的时间并不长，还很虚弱。成疏猜测一定是眼前这只妖用了什么方法，把那只妖的残魄绑在自己身上，以勉强达到两人共存的条件。

　　“你敢！你敢伤害阿梨，我一定把丰臣家的人杀得一个不留！就像十几年前杀了你妈那样，让你死得无声无息！”

　　成疏只是微笑，没有说话。

　　要是她有别的反应还好，越是这样淡定的笑，女妖就愈加地不确定。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企图为自己挣得一线生机：“你难道不想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么，恐怕你到现在还不清楚吧？”

　　按照这段时间对成疏这个人资料的收集，她祭出了自己最后一张底牌。果然，听到这句话的人脸上笑容一点点消失：“你说了，是你杀死她的。”

　　女妖睁大眼睛咧开嘴，身上还插着三把小刀被钉在背后的墙上，整个场景十分骇人。

　　“不是哦，你应该也知道吧，我的能力包括阿梨的能力都不是绝对无解的，尤其对于你们身后的势力，不至于找不到一个救人的方法……”

　　“所以致死的原因是什么？”

　　“想知道？”女妖终于笑了：“我可以告诉你，不过小姐，我要你先把通往外界的结界打开。”

　　成疏撩起眼皮看她，眸子里不带任何感情。

　　“我保证之后不会伤害人类，只要你放过我一命，我会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她循循善诱：“包括你身边所有人都瞒着你的，那件事哦。”

　　“成疏！”不远处海什沉声喊了一句她的名字，想叫她放弃这个想法。

　　成疏看他一眼，终于还是沉默着低着头，没说话。

　　海什叹了口气，过来拍拍她的肩，似是安慰：“当年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有些事太惦记了反而走不出去。”

　　他其实是明白成疏的动摇的，只是这个妖怪花言巧语，他怕成疏反被欺骗。

　　“抱…”

　　“嗯？”海什没听清她说的话，凑得更近了一点。

　　“抱歉。”

　　海什：？！

　　女生手指在他的脖颈和胸腔附近随意拂过几下，保持弯腰的男生就立刻动不了了。

　　女妖见状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不怪她破坏气氛，实在是人类之间的欺骗和背叛对她而言，实在是再美味不过的养料。

　　五条悟站在不远处没有离开，也不准备插手，看着眼前这一幕的发展倒是兴致勃勃的。

　　没花多少功夫，成疏就解开了结界一角。她略带阴沉地看着面前的妖怪，把刀尖抵在她的咽喉处，声音沙哑得厉害： “说！”

　　女妖看她良久，缓缓启唇道：“十六年前，一群自称是正义之士的人来诛杀我和阿梨。他们人多势众，自视甚高地以为凭他们那三脚猫功夫就能灭杀我们，可到最后却全死在了我和阿梨的手上。我们吃掉了他们的血肉内脏，法力成倍增长，一时间无人能敌……”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

　　女妖脸上藏不住恨意，盯着成疏的脸几乎咬烂了唇上的肉：“成婉清！她把我们俩逼到了绝路，还重伤了阿梨！”

　　“我带着仅剩一丝残魄的阿梨逃走，将她即将消逝的魂体硬生生和我的融合在一起，只为求寻到一条生路，可成婉清依旧不放过我们！为求得一线生机，我和阿梨只能用本源之力对她发下诅咒。”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看着成疏笑容忽然变得温柔了起来：“你母亲中招了，中招后她就应该立刻死亡的，毕竟那是针对灵魂的死咒。但可惜的是，当时她体内有着两个灵魂。”

　　成疏忽然间心脏狂跳，耳边传来不间断的、令人烦躁的噪音。

　　一个人是不可能拥有两个灵魂的，唯一有可能的解释：

　　是她怀孕了；

　　另一个灵魂，属于自己那未出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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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话成疏听得断断续续的，她好像从十几年前的碎片中一下子猜中了谜语的谜底。

　　为什么成婉清活不下来，因为梨花妖施下的本源死咒不可逆，更无法转移，即便是神仙来了也束手无措；
　　为什么成婉清没有即刻死亡，因为受到死咒的影响，母亲和孩子共同承受了死咒带来的后果；
　　为什么成婉清最后还是死了，因为死咒，让母亲和孩子之间最终只能活下一个。

　　老爷子和那么多人为什么从来不告诉她真相，因为她的生命是用另一个人的牺牲换来的苟且。

　　成疏忽然觉得这个答案对自己来说有点太沉重了，那个记忆里几乎不存在的母亲用自己的选择告诉了她一个沉重的真相。

　　沉重到像被陨石砸中了脑袋，几乎呆滞。

　　女妖看到了她的恍惚，抓住时机从那附身的躯壳中飞窜出来，奔向结界外！

　　可是比她动作更快的，竟然是刚刚被定了身的海什和莫垌！

　　两人配合默契，将这个意外流亡十几年的大妖收伏。

　　而另一个在旁边看完了整场戏的白发男子，在跪坐着的成疏和陷入昏迷的女人之间选择了后者。他走上前，将插.进人体内的那三把小刀拔出来。意料之外地，没有一滴鲜血流出，甚至在须臾之间，女人身上的刀口就消失不见了。

　　五条悟挑了挑眉，看来自己这次是真的白来了一趟。

　　他将目光重新放在那个全身脏兮兮、失魂落魄的小姑娘身上。

　　——唔，这么看来，有点像被人抛弃了的小猫咪呀。

　　……

　　成疏对周围的感官仍然处于一个屏蔽的状态，看不清东西，也听不见声音。

　　或许也不是。

　　是她不想看清东西，也不想听见声音。

　　莫垌和海什都没来打扰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耳朵才收到了一个颤抖的声源。

　　“小疏……”

　　她抬起眼皮，疲惫地望过去。

　　那是一个胡子被剃得干干净净，穿着一身正装，面上却悲怆到极点的男人。

　　是丰臣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