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爱情中的女人,请保持冷静与理智 Jenny ...
-
Jenny是我大学的同学,第一次见面是在军训的时候,13年前的9月份,蓝天白云下,身穿“山寨”军装的一群大一新生在接受学校外聘的所谓“军官”的刁难和折磨,那时的我是极为别扭的。失落仿佛无所不在,从熟悉的小县城到陌生的大都市,从小学校的大主角到大学校的小配角;自己是别扭的,所以那时候看其它的人和东西也都是别扭的吧。还没有见到Jenny的人,只是听到声音,我就已经觉得腻心,那么柔柔弱弱、嗲声嗲气,只要她一张嘴,我周围的地上就是层层的鸡皮疙瘩;但是男生似乎都很喜欢。
慢慢的,陌生的大都市也清晰起来,不过是一个比小县城稍大一点点的城市而已;小配角的地位也慢慢开始提升。最重要的是,人已经不是那么别扭了。不知何时开始,我也与Jenny成为众所周知的好朋友,即使我们俩甚至不在同一个寝室。那时,几乎所有的课余时间我们俩都是一起耗掉的。
我们一道兴奋的奔往言情小说租赁小店,一道在公共课的课堂上用教科书遮住小说偷看,一起准备手电打算寝室熄灯以后继续,然后一起讨论情节、分享感受。我们曾经有一个周末花了超过10块钱租小说,一起嘲笑我们俩完全可以将言情小说当作我们的粮食,然后笑倒在321寝室的床上。
那个小城市基本上是没什么人看电影的,可是我们俩都喜欢得不得了。周末校园放的录像,每周市区大炮筒放映的老Oscar获奖片,都是我们的挚爱。曾经为了看一部片子,在倾盆大雨的傍晚,两人结伴坐了跑跑去市区,看完电影已经超过11点,回来的路上两人依然沉浸在电影情节。回到寝室楼,凭借之前拟好的借口叫醒了门卫,得以顺利回到寝室;晚上两人却都没有睡好。回味电影是一回事,欺骗了门卫的内疚却是更严重的。第二天,两人老老实实到门卫那儿坦白,却原来对方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从那以后那个众人都说太过古板的长辈成了一个处处关照我们的慈祥的长辈。
食堂的伙食不好,渐渐地,我们俩经常搭伙去吃小炒。我爱吃肥肉,她爱吃瘦肉;我不吃辣椒,她要吃辣椒。。。口味搭配得亦如天生的饭菜搭档;更不用说在其它衣着打扮方面的爱好与兴趣。
也许,这就是朋友;但是,好朋友是源于另外一件事情的。大三的下学期,一个下午,猝然的腹痛折腾得让我不得不第一次用到了大一时学校就发放下来的人手一本的病历本。学校的医务室条件有限,做完检查,开了些药,好像疼痛也缓解了一些。到了傍晚,医务室早就下班以后,疼痛却又回来了。不知当时自己哪来的勇气,独自坐了跑跑到了市中心医院看急诊。大医院的大医生,很严肃,没什么多余的话,简单询问了几句,直接开了化验单。结果出来,仍是那样严肃,或者说冰冷的告诉我:你得了急性盲肠炎,必须马上住院接受手术治疗。天知道,这对于才19岁,甚至还从未体会过发烧、头疼的一贯健康宝宝来说,就等同于晴天霹雳!一个人在大医院的空荡荡的入口处,哭得那么委屈、那么伤心;甚至因为那种委屈和伤心掩盖过了原来的腹痛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哭过之后,打电话回家,告诉爸妈自己的遭遇,虽然极力控制,仍然忍不住唏嘘泪流。爸妈让我马上坐火车回家(我也是福大命大,急性盲肠炎,医院的医生也知道我是个穷学生又是独自一人,根本就不管不顾的;我还得坐7个小时的火车,那会儿火车还没有提速,再坐近一个小时的汽车才能到家。如果途中有任何状况,圣母玛利亚,我早就与你同在。阿门。。。)。匆匆回到寝室,木然地跟室友解释我得马上回家,请代为请假。整理行李的时候,室友们都在嘀嘀咕咕,很是同情我;但是只有Jenny,在隔壁寝室听到我们这边闹哄哄的,跑过来问个究竟之后第一句话是:我陪你回去。只有这5个字,再就是熬了一整夜,我们到了小县城的小火车站,爸爸赶来接我还在路上,就在那薄雾朦胧的清冷的早晨,在那个小广场,她说:我不去你家了,我得买最近一趟回去的火车票,我不想耽搁太多课程;这样,你回来还可以抄我的笔记。那时开始,我就知道:原来,这就是朋友。
一贯健壮如牛的我,很快就从那次急性盲肠炎的事件中解脱出来,一次性切除,也就断了后患。可是有时候,有些东西是难以一次性切除的,即便那也是炎症,甚至是溃疡。。。
大学毕业,我留在了这个城市,Jenny去了中山。我一个人独自闯荡,为着众人皆不看好的所谓“爱情”;Jenny的姐姐在中山,她的工作、生活都已经有了安排,只差她到那儿而已。教书的工作对于我来说是很好操作的,而且在学校也基本上是大小通吃,领导、老师、学生、家长,没有不满意我的表现的;甚至只是在第一学期,我就已经被学校推选、并经过市教育局考核,参加了当年一个非常重要的国际级教改课题的教研任务。然而,工作上的辉煌没有能对挽救我那可怜的所谓的“爱情”起到丁点作用。人,沉迷在那段时间,是看不到未来,也做不出正确的选择的。直到,我现在的老公,那时的朋友,在9年前2月的一天,在听我不无得意的卖弄了自己在学校的“辉煌事迹”后,很平静地问:这就是你一辈子的选择吗?其实原话我已经不记得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因为自己当时那种陡然从自己拉起来的最高点跌下来的呆楞是留在我们俩共同记忆里的经典画面。
一周后,我办理完所有的手续,从学校辞职出来。走的那天下午,天空中飘着毛毛雨,年纪里的学生有一大半都出来送我,还有男生用湿润润的眼睛望着我说:陈老师,等我长大了,一定来找你。慢慢离开的时候,依稀还听到学校里老师们的议论声:肯定是找到更好的单位了,只是不告诉我们而已,有什么好保密的嘛,真是的!还有学生们的猜测:听说是要回老家结婚了,所以才不教我们了。我们集体转校吧?她结婚以后肯定会在当地继续教书的。。。。。。林林种种,我也都让它们随着毛毛细雨飘散在那所学校的空气中了。
回到家里,父母没有半句责怪,只有理解与支持。但是,很快,我的身体状况出现问题,整整治疗、调理了一个多月才基本恢复。那段时间,父母有伤心、有失望,但都没有在我面前表露半点,可是我都知道。那段时间,经常接到现在老公的电话,现在回想起来,他应该是都知道的,只是电话里从来不提,每次煲电话粥,起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总是觉得很甜蜜很温馨的。那时只是友情,不是爱情吧。
两个月后,我回到这座城市,没有再见当初的“爱情”,直接来到现在的老公介绍的工作岗位上。失恋的折磨,新环境、新工作的压力,我度过了一生中最灰暗的一段时期;然而,即便是最灰暗的时期,也有一道属于我的亮丽的彩虹,那就是Jenny。首先,自己仍然执迷在上一段的失恋中,是她一直在安慰我,鼓励我。后来,我执迷入一段更加复杂、凌乱的感情,一路上,从未缺少她的陪伴、理解和支持。6年多过后,我的感情总算修成正果。而她的复杂与凌乱却似乎才刚刚开始。
我是那段恋情开始已过半年多时间之后,才知道Jenny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在北京中关村工作的男孩儿,两人聊□□半年时间之后,对方辞去了北京的工作,孤身一人来到中山。两人分分合合,纠缠了一年多时间,最后不得不分手,因为彼此都清楚地知道:他/她不是我的Mr./Ms. Right。于是,Jenny投入更多的时间、精力以及金钱到跟张Sir的学习中来。可是,第一眼见到他的我,就如第一眼看到那个北京中关村一样,也不觉得那就会是Jenny的Mr. Right。现在的Jenny已经明白这点,甚至比我明白的更清楚;但是问题的可怕性也就在此。她明明知道,却仍然在无意识中毫无理智的沦陷其中,无法自拔;任何旁人的劝解,已然透不过她自己砌起来的冰凌水墙。事实上,众人心急如焚,唯恐她在张Sir那儿受了半点伤害,可是她却总是以自我极端清醒的姿态说:我都知道,我只不过跟他学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