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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德米特里·契切林的往事 ...

  •   平等意识放在英国,就是血统平等;放在俄罗斯,就是不论血统,巫师和巫师之间平等。
      这话是有语境的。沙俄在1861年废除了长达几个世纪的农奴制,农民们在纸面上得到了“解放”;但即使是这种解放,一部分巫师也不愿看到——因为巫师界同样有“农奴”存在。
      俄罗斯的巫师构成分为普通巫师和从属巫师,从属巫师人身自由和施法自由都受到相当的限制,与农奴没有什么区别。
      那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巫师们害怕自己的既得利益受损,于是他们颁布法令,宣布巫师界将仍像几百年来一样,保留“从属巫师”。
      时至今日,二十世纪初,从属巫师依然没有得到解放。
      契切林这种家族就是金字塔顶端的一小撮人之一。而最先反抗的,却是他们内部的人,阿什莉和安东·契切林共同的曾祖父,德米特里·契切林。
      德米特里是一位具有强烈的反抗精神和平等观念的巫师,称得上是巫师平权斗争的先驱。他对巫师社会制度不满,意识到必须先从麻瓜社会开始变革,通过君主立宪解决沙皇,从而解决巫师社会的问题。
      于是他参加了十二月党人起义。起义失败后他就失踪了,只留下自己还怀孕的妻子和两岁的女儿在契切林家族生活。
      没人知道他是不是被流放到了西伯利亚,还是已经死了;契切林家族最终宣布了他的“死讯”,他就这么社会性死亡了。
      德米特里·契切林有一双儿女,他的女儿就是阿什莉的祖母。她嫁给了皮埃尔·卡斯德伊,把自己父亲的故事讲给她的孩子,也就是弗朗西斯;弗朗西斯后来将这件事告诉了阿什莉。
      尽管故事的目的是为了警示后人,不要再做那些“危险分子”,但阿什莉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理解这个故事,对这位先驱肃然起敬。
      像阿什莉这种童年四处乱跑,有足够多的机会接触麻瓜,并且能伪装成麻瓜的人,最大的自由也不过是买几本狄更斯的小说;其他的时间她只能乖乖做个巫师。德米特里在一个封闭的纯血巫师家庭生长,最后敢于反抗阶级压迫,实在是不可思议。

      德米特里的“遗孀”痛恨她的丈夫抛下家庭,对自己的儿女教育的十分严厉,坚决不允许他们的思想迈出魔法界的主流一步,丈夫的那些曾经也被她毁掉了。
      她做的很成功。阿什莉的祖母在成年之后,对自己没什么印象的父亲产生了好奇,开始寻找德米特里留下的痕迹:答案是什么也没找到。他的东西早就被整理起来,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过了几十年,阿什莉了解到了这些,她不死心,让契切林饿死鬼似的又在他家搜寻了一遍;百般寻找之下,只发现了一些写着普希金的诗的纸张,还是在他屋子的床板夹缝里发现的。
      除了这些纸和身体里的血液以外,契切林全家找不到任何德米特里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没人敢随便提起他,等到了安东和阿什莉这一辈,如果不是阿什莉对德米特里的超乎寻常的兴趣,他早就应该和众多祖先一样被人遗忘了;不同的是他没有画像,家谱上也把他彻底抹掉了。
      这就是说,一旦没人再记得他,那么这个人就像根本没存在过世上一样。如果他没死,而是躲起来,彻底抛弃过去,像个麻瓜一样生活,那么谁都不会知道契切林多了一支血脉。
      假设这种可能是真的,那个瓦列丽娅·И·契切林娜或许就是他的后代;那个巫师说的就没错了,她和这个女巫还真有点亲戚关系。
      “这样吧,”阿什莉收回漫游的思绪,回头看着契切林,“等到了学校我去问问迪特里希教授,他的那个朋友是什么人,或许我们可以再见到他呢。”
      “可是,如果真的和你想的一样……”
      除了安东,契切林全家都是“标准”的巫师,阿什莉默哀了一秒,要是真有这种事,他们非得都疯了不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德米特里·契切林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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