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光》清醒纪年

49、第49章 嘴唇

　　秦望舒砰的把门关上，胳膊一绕，肃声问道：“你怎么回事？”
　　秦爽四仰八叉的躺在自己床上，从这个角度看他哥的形象格外威严高大，像个标本似的，可是……他不屑的嗤笑道：“哥，我发现你真的挺虚伪的。”
　　“哦？这怎么说？”
　　秦爽有些被他这种不当回事的淡淡语气给刺激到，猛的从床上坐起来，直冲他说道：“你是不是喜欢李苏白？”
　　秦望舒怔愣几秒，然后再秦爽质问的目光下，微微点了点头。
　　秦爽像个爆仗似的瞬间被点燃了：“你还记得你曾经说过什么吗？你还记得我姑姑，也就是你妈，的遭遇了吗？李苏白是你的学生你还知道吗？！！！”
　　“我知道。”秦望舒回避了秦爽锋利的问题，侧身看向不知名的某一点。
　　“你还知道你弟弟我跟你说过什么吗？我说我喜欢她，你还让我加油。这就是你的‘加油‘吗？”
　　秦望舒的嘴角紧抿着，半晌才说：“这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当时并没有对她有多余的想法……即使有些微弱的好感，那也不足以让我放弃原则。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可辩解的，我控制过自己，也试图远离她，甚至想过她如果和你在一起了，我就当你们俩的哥哥就行。但是，先别说我们两个，毕竟我们还没有在一起，是我一厢情愿也说不定。可是秦爽，你扪心自问，你真的喜欢她吗？”他被秦爽逼视着，温和的语调似乎也有那么一点点急躁和咄咄逼人。
　　“我就是喜欢她！你凭什么说我不是真的喜欢她！！”秦爽双手用力把秦望舒的衣领提起来，凶神恶煞的看着他，这应该是记忆力他对他哥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他哥向来顺着他，从小他就喜欢跟在他英明神武的哥哥后面，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哥哥会去抢属于他的东西。
　　秦望舒虽然被他箍着，但是眼中却渐渐驱散了刚才的迷茫无措，开始坚定起来：“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她，这个暑假，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不去努力追求她？其他时候呢？你有千千万万次机会，也没有什么顾忌，可是你做了什么？你根本没做任何努力，因为你心中认为她和别人一样，你稍加辞色，她就会投怀送抱……”
　　“闭嘴！根本不是！你懂什么！！”秦爽怒吼道，一把把秦望舒怼到了墙上。
　　“你说的对，我是不懂，也没什么立场说你。”秦望舒把已经歪掉的眼镜扶正，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想法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并没有在一起，你仍然有追求她的自由。我不会在顾忌解除之前轻易把她拖进来，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我要等一切问题都解决好了……”
　　“嗤！装什么情圣，你也不过如此。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不过就是用虚无缥缈的未来吊着她的心，和你的无耻相比，我的不作为根本不值一提，甘拜下风。”
　　秦爽说完，面无表情的走到柜子边拎了自己的行李箱，大步朝门口走去。
　　临关门前，他又想到什么，沉重的脚步顿了顿，但是并没有回头：“希望你不要成为你爸那样的人。”
　　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墙上的挂画摇摇欲坠。
　　秦望舒深深叹了口气，慢慢踱步过去把画扶正，然后躺在床上发起呆来。
　　身上隐隐的痒意此时越来越明显，他撸起袖子一看，已然起了一片红疹，只好拿出床头白色塑料袋里的药，抠出两粒放到嘴里，就着矿泉水吞了下去。
　　手机叮咚一声来了消息，他举起来一看，是李苏白：“别忘了吃药。秦爽跟你说什么了？”
　　他慢慢打着字：“没说什么，不用担心，早点休息吧。”
　　“晁然还没有回来，我得再等她一会儿。我刚刚查了查，说芒果过敏身上会起红疹，你还好吗？”
　　秦望舒在对话框里输进了“我没事”三个字，手指停了停，又把那三个字删掉，换成了“有些痒”。
　　果然，对面秒回道：“那怎么办？会不会很严重？要不我陪你去医院吧？”
　　对方急切关怀的心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秦望舒的心里一片温软：“没有那么夸张，休息吧。”
　　对面过了一会儿回道：“晁然刚才打电话来，说刚才碰到秦爽了，不放心他，和他一块出去了，可能要换个酒店。秦爽不会有事吧？”
　　“你别担心，我会打电话问的。秦爽向来是这脾气，过两天就好了。放心吧。”
　　“好……那，晚安。”带着个可爱得到月亮图案。
　　“晚安，好梦。”秦望舒含笑打完这几个字，然后开始给秦爽打电话，自己刚才态度也不太好，现在冷静下来，无论如何自己做哥哥的不应该这样对弟弟。
　　可惜没有人接。

　　出租车上，晁然看着秦爽不停亮起的手机屏幕，上面两个字：老哥。
　　她询问道：“不接吗？”
　　“不接。”秦爽的怒气尤未下去，重重的按了挂断，然后把那串号码放进了黑名单。
　　“陪我喝点酒吧。”秦爽看着车窗外寂静的街道，说。
　　晁然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好。”
　　晁然跟着秦望舒进了他新开的房间，客房服务送过来了很多酒，晁然在酒量上向来没在怕的，豪爽利索的开了酒瓶，俩人立刻喝上了。
　　秦爽一开始只是闷着头喝，一言不发，没一会儿，脸上酡红两片，眼中开始迷离起来，啰啰嗦嗦的对晁然说着：“他说我不是真的喜欢小白，他凭……什么这么说……我自己都判断不出来的东西，他倒信誓旦旦的……可笑……”

　　晁然也有了几分醉意，胆子格外大起来，摆出心灵导师的架子，语重心长的说：“我觉得秦老师说的对！……嗝……真心喜欢一个人哪有你这样的，今天高兴了……喜欢两下，明天不高兴了，或者有点别的事，立刻就丢到一边……”
　　秦爽一扬酒瓶子：“可是……我一直都是……这样啊，那你说……喜欢一个人应该什么样……”
　　晁然眼中晶亮，抱着酒瓶子，仰头无限向往的说：“喜欢一个人啊，就是想无时无刻都和她在一起……只想让他属于自己，别人看他一眼都觉得另有所图，为了和他在一起，可以做到最大的努力，哪怕得罪了人，也觉得值得……就是为了能和他在一起，什么都值得。”
　　秦爽脑袋昏沉沉的，躺到床上，冷笑一声说：“说……说的这么好，你不也是单身吗？”
　　坐在地毯上的晁然盯着秦爽，目光越来越深邃，她心中一个大胆的想法被酒精激活，已经完全不受薄弱的理智控制。这么好的机会，晁然，能和他在一起，做任何事都值得……
　　她挣扎着站起身来，踉跄的走到床边，秦爽大喇喇的伸展四肢，俊脸飞红，眼波迷离游转，平时吊儿郎当的气质此时却有几分无端的诱惑。
　　晁然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终于，将自己的嘴唇压在了秦爽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