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光》清醒纪年

20、第 20 章 离我的学生

　　秦爽早早的就在火锅店等着了。秦望舒发微信问他今天回不回家吃饭，他回复道：不回，有约会。
　　秦望舒又发过来一句：放过那些无辜的女施主吧。
　　秦爽：当你的老和尚，念你的经去吧！
　　秦爽第一次和李苏白擦肩而过的时候，没觉得李苏白有多惊艳，所以兄弟们的大呼小叫他很是看不上。后来他发现这姑娘远处的时候不显眼，但是近看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不是卡哇伊那种可爱，是那种看似温柔温顺实则有些小叛逆的反差感，他看得出来李苏白其实对自己印象一般，但每次都还装的一副乖巧的样子，然后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给他亮亮爪子，秦爽觉得有意思极了。
　　他没有料到李苏白和晁然一块来的。
　　晁然是个自来熟的，淑女的衣服无法阻挡她自由的心，一看到秦爽立刻笑嘻嘻的迎上去了，把舍友们苦口婆心说的要矜持丢到了九霄云外。
　　秦爽穿了个黑色毛衣，脖子上一根闪亮亮的骷髅链子，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叛逆似的，头发也剃成了板寸，总之今天的造型就是一个主题——“老子最拽”。李苏白心想，这还真是晁然喜欢的风格，够爷们儿，够不羁。
　　几人坐下来，秦爽呼唤服务员拿来菜单，装成绅士的样子：“来吧，两位美女，你们吃什么锅底？”
　　“辣的，辣的，无辣不欢嘛。”晁然记得上次给秦爽送饭的时候，他喜欢挑那些带辣椒的菜吃，自己应该是没猜错，迎合帅哥的口味是有必要的。
　　“李苏白你呢？”秦爽越过菜单看她。
　　“我什么都行。”毕竟自己是来充当电灯泡的，一个合格的电灯泡就是要有觉悟，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虽然她不能吃辣，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场饭局的男女主角要吃的尽兴聊的开心，她这个电灯泡也算是恪尽职守了。
　　“哦对，小白不能吃辣，要不然鸳鸯吧？”晁然还不算见色忘友，在美男当前的刺激中还能想起自己同伴的忌口，李苏白小小感动了一下。
　　“那就鸳鸯吧，再选些别的。”秦爽把菜单递给晁然，在晁然低头选菜的时候和李苏白闲聊着：“你原来不能吃辣啊。”
　　李苏白端庄的点点头。
　　“我们家还都挺能吃辣的。”看出来了，你哥吃个煎饼都能放那么多辣酱。继续端庄的微笑。
　　“你今天扮演的是年画娃娃吗？抱着个鱼的那种？”嗯？什么意思？
　　“笑的这么喜庆，僵硬的跟印上去的似的。”秦爽的嘴还是这么欠啊，让人忍不住想打他呢......李苏白默默的咬着后槽牙，要不是看在你哥是我的梦中情人，你又是我舍友的梦中情人，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晁然点了几样菜然后把菜单递给了李苏白，李苏白迫不及待的接了过去，结束了这尴尬的聊天。随后，轮到秦爽吃瘪了。
　　晁然努力的找话题套近乎：“秦爽，你这发型真帅，跟刚出来的似的。”
　　秦爽：“......”
　　“秦爽你这毛衣真好看，你知道周杰伦有首歌叫《浪漫毛衣》吗？哎？不对，那叫《黑色手机》，那叫啥来着？”
　　秦爽：“你说的可能是《黑色毛衣》......”
　　“啊对对对，就是《黑色毛衣》，要不然刚才一看见你就有种想唱歌的冲动呢。”
　　可千万不能唱歌，晁然的五音不全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李苏白埋在菜单里快要笑出声来。
　　三个人边吃边聊，火锅的袅袅热气熏的人满头大汗，秦爽正往嘴里递毛肚，手机突然响了熟悉的旋律：“浪奔~浪流~”看不出来还挺复古的么......
　　“喂哥？啊？我爸妈来了？他们怎么突然来了，也没跟我说啊。好好好，你来接我吧。我一会儿就吃完了。”秦爽放了手机，给两人说：“不好意思啊，我爸妈突然过来了，一会儿我得回去一趟，估计腿的事儿暴露了。”
　　晁然用纸巾擦了擦嘴上的麻将蘸料，诧异道：“你腿的事儿没跟家里说吗？”
　　“没有，这么大人了，小伤小病的还跟家里说，多矫情。”秦爽挺直了胸脯，特男人的说。
　　晁然刚想夸秦爽是个好样的青年，李苏白来了句：“其实你是怕家里知道是打篮球弄的，觉得丢面儿吧。”说完就被晁然在底下狂碰腿，她已经领会了晁然发电报似的节奏：给我男神点面子！我男神最棒！
　　有意思，今天一直装的事不关己的，终于忍不住亮出爪子了吧，秦爽从来没觉得自己能跟受虐狂似的。他脸长得帅，又有才华，从小就是被各种女生捧着的对象，别人巴结讨好还来不及，偶尔有找死的也都被他噎了回去。秦爽对着李苏白笑眯眯的，这个人啊，看顺眼了就会觉得哪哪儿都好，怎么都好。
　　李苏白觉得秦爽笑的跟大灰狼似的，一看就不安什么好心。不过一会儿就能看见秦老师了，她心里开心的冒了个泡泡。
　　过了没多久，秦望舒就过来了。他今天难得清闲，本来想着给秦爽做顿饭吃，没想到这小子很不给面子，居然偷偷出去约会，他也就没了做饭的心情，正吃着泡面看着《今日说法》，秦爽的爸妈，也就是他的舅舅舅妈突然就来了。也不知道是谁说漏了嘴，把秦爽之前腿受伤的事儿说出去了，两口子就这么个宝贝儿子，要星星不给月亮的，马上就从家里赶了过来，秦爽那边没人，就来敲秦望舒的门了。
　　李苏白他们也吃的差不多了，正往外走，对面那个穿着长款灰色大衣，戴着红黑格子围巾的男人脸上似是有一点意外，但也只是眼神的一停顿，镜片闪烁间，情绪眨眼就不见了。
　　“秦老师。”李苏白和晁然叫道。
　　“嗯。”秦望舒应了一声，李苏白莫名觉得他有些冷淡，但是明明他依然是斯文有礼的，温和的跟她们说：“我接秦爽有些事情，打扰你们吃饭了。”
　　“没关系没关系，秦老师你们先忙。我和小白就回学校了。”晁然说道，心上人的哥哥更要讨好啦。
　　秦望舒没再说话，转身向外走。李苏白有种自己好像被冷落了的感觉，刚才心里冒出的泡泡现在变成了石头沉了下去，他没有再和她说话，连个视线也没给她。

　　车上，秦爽哼着歌儿，摇头晃脑的看着窗外，秦望舒瞥他一眼，问道：“你说的出来约会是和她们两个？”
　　“什么两个，弄的跟我是脚踏两只船似的。我就想约一个来着，没想到她朋友也来了。”
　　“你离我的学生远点，要祸害祸害你们学校的去。”秦望舒缓缓说道。
　　“什么祸害啊，哥，我觉得这次我是认真的。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你帮我分析分析呗，觉得我有希望吗？”秦爽正色道。
　　秦望舒看了看他，然后目视前方果断道：“没有。”
　　秦爽瞬间有些泄气：“哎哥，没你这样的，我都还没说是谁，你就直接给我打回去了。算了，不跟你说了。我自个儿看着来吧。”
　　秦望舒觉得自己握方向盘的手力气好像有点大，刻意的松了松，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说道：“不管是谁，都要付责任，不要朝三暮四的。”
　　“好了秦老师，你就别教育我了。你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才是真惨呢。”
　　这次秦望舒闭紧了嘴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