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柒锦

11、11 “那啥，啥

　　“那啥，啥李哥在哪啊？”
　　“怎么废话那么多，跟着把你。”
　　后来就一直闭着嘴跟那俩人后头，七拐八拐的走了很长时间。
　　天已经很晚了。
　　我想回去了。
　　“哎，那什么，要不我改天再来吧，我今天。。”
　　“到啦。”
　　妈啊，这就到了，完了个蛋了，特害怕，咋办？
　　打头的那人站在一小破屋门口，抬手敲了三下门环。
　　这巷子挺深，黑忽忽的，门环发出来的声音还在耳边荡来荡去，挺恐怖。
　　我现在特想跑，咋办咋办！
　　正紧张的要死的时候门开了。走出来一个人，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挺高挺瘦的。嘴里掉颗烟，头上的红点一闪一闪的。
　　我吞了口唾沫。
　　“你们进来吧，姓李的在屋里。”
　　那人说完后就扭头走了。
　　带我来的那人扥扥我，说“傻了，你小子，快进来啊。”
　　“哦”
　　“一盒四百块，别嫌贵，咱这可是真货！”
　　“哦”
　　进了屋子里，屋子里也没开灯，这里倒没刚才那巷子暗，就着月光看得见墙边一张单人床上躺着个人。
　　担不是刚才开门那人。
　　“李哥，又找着个卖家，您看看，我们哥俩的回扣。。。”
　　那猥琐的哥们奸笑着，叫我觉得我被别人买了。
　　“知道了。。”
　　床上躺着那人说了一句，好像在睡觉。
　　“要多少，自己拿，钱放这。”
　　那猥琐男捅捅我，“傻啊你，还不过去拿。”
　　我傻，你他妈才傻。
　　狠瞪了他一眼就走过去了，床头柜上摆着一条破封的烟，很常见的杂牌。
　　感觉如果把钱放着我就一定会后悔的。
　　“你们下次来单独的，一大帮人招摇什么。。。还有，内小子，你拿不拿？”
　　“。。拿拿、、”
　　真可怜，就带四百全撂这了。
　　我拿起烟之后都想哭，这可是咱半月的工资啊。
　　“行了没事都滚吧，老子想睡了。”
　　“是是，李哥。。”
　　那猥琐男低头哈腰的就拽着我出去了。
　　出了门之后他就好像变了一人似的，“小子，这路记得不，以后自己来小心点，告诉你，要敢把这爆了，老子要了你的命。”
　　“是是，老子他妈知道了，您有胆现在就要我命。”
　　“嘿，你个小东西。。。”
　　“哥，哥，你别吵了。我不舒服。”
　　好可怜的小弟弟，犯瘾了吧。
　　看着那比猥琐男明显瘦小一圈的少年蹲地，捂着肚子，痛苦万分的样子。
　　想跟内猥琐男大干一架的念头突然没了，就光看着他，开始想自己以后会不会也变那样。
　　不想那样啊，不想哎。
　　那男的也跟着他弟弟蹲下，俩人蹲下后因为光线太暗几乎都看不清他们了。
　　忽然那猥琐男张嘴说“认识路把应该，你先走吧。”
　　“哦。”我应了一声转身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又不禁扭头看了看那少年，隐忍的，满脸的痛苦。
　　痛苦的抽气声，和痛苦的啜泣声。
　　当我回去抽出第一根烟时，那少年的脸还在我眼前晃啊晃得。
　　“我不会那么寸的。”
　　“刚死了爹妈，要在这么倒霉的话，就不活了。”
　　这么想着点着第一根烟。
　　第二天下午我逃了第一次的课。
　　郁闷哎，无比的郁闷哎。
　　越来越沉溺在这种感觉里了，不想戒一点都不想戒。
　　这药真是好东西，它可以让我见到我爸妈。
　　开始逃课的内几次，蚊子还会突击到宿舍来抓我。
　　算准了他什么时候会来，躲到床铺底下，那傻家伙推门没看见人立马就另谋他处。
　　张文那人其实是特有意思一人。
　　之后的每天自己都在那傻不拉叽的爽，都忘了自己还在上学，也忘了天底下还有个叫学费的大伯在前方等着你。
　　所以我很快就没钱了。
　　没钱了，学可以不上，可药怎么可以没有？
　　于是我就离那让人恶心的沼泽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