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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蚍蜉寻澍 蚍蜉黑夜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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蚍蜉睁开眼的那一刻,一种无力的感觉向着他的全身蔓延。这佛,可真是无情。无情的让他蚍蜉心痛了良久良久……
曾几何时,有一仙童问神明,是不是神明不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是不是神明是这天下最高贵的存在,无人可敌… …
神明告诉他,爱而不能,违背伦理纲常时最为无力。
小仙童一脸的纯洁,笑颜如八月蔷薇一般,奶声奶气的告诉神明。
这世上的凡人都说,爱而不能,不如修身。当修身让自己变得如神明一般强大时,便是对一份爱最大的尊重。
神明笑了,仙童不解的问神明,神明此番是苦笑还是开怀。
神明没有回答。
蚍蜉隐隐的觉得这一次的世界线似乎出现了问题,他的澍儿似乎变得跟他更亲密了,会不会世界线早就已经被打乱了,所以连那座铁面无私的佛都肯下凡了?
若是世界线被打乱了,那他的澍儿会不会遇到危险,想到这里的蚍蜉,脸上的忧愁又重了三分。
蚍蜉快步的在草丛间穿行,上一次的澍儿是倒在湖边的草丛中。
蚍蜉按照记忆中的路,狂奔跑,他在拼,在和时间拼。
一旦天真的黑了,他的眼里就只看得见顾澍一人,其余的景致便再也无法看见。
太阳在地平线上奋力的攀爬,但地平线却死死的拽着太阳,直到天边看不见一片的色彩。
“澍儿,你在哪,在哪。”蚍蜉的眼角湿了半边,在一片的黑色中疯狂的喊着,一直喊一直喊,直到声音嘶哑,脚步一步一步的向着从前顾澍倒下的河边跑着。
路上的石块,锯齿状的细草,一地的碎石,蚍蜉都不怕,他只怕他的澍儿出事,他只怕他的澍儿真的不见了,一身的伤痕将蚍蜉装扮的万分狼狈。
河流的声音,愈发的近了,蚍蜉的身上新伤叠旧伤。
‘没有!为什么还是没有!澍儿!我的澍儿…澍儿你为何要抛下本座,本座不过是想再来陪澍儿两年,就连两年都不给本座吗!本座的心好痛,痛的难受,说不出的疼,澍儿为什么不来帮帮本座。’蚍蜉抓着胸口处的衣服,攥的紧紧的。就连河流的声音都无法阻止蚍蜉的哭声。
若是此景放在百万年前,谁会相信,那个往日高高在上,永远受着世人朝拜的神明,跪在一条河边湿了眼眶,痛的钻心。
方圆十里的草木一夜枯死,世人只道是那一夜的暴雨雷鸣,击打到了那一方草坪,使草木都焦黄了。
熟不知,是神明的悲愤,使草木应着悲鸣,洋洋洒洒折腰十里,草木折腰,便是寿终正寝之时。
佛,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原想着将蚍蜉就此从这条逆天改命的世界线中剥离,也可以正好救了这神明的性命,可谁又曾想,这神明悲泣,引得这条世界线上万物纷纷折腰,若神明再如此哭下去,这条世界线怕是要毁了。
“蚍蜉,莫要再痛心了,你看看这四周的树木花草,你若在哭,这世界线也就要崩塌了。”佛的声音从遥远的天际传到了蚍蜉的耳中,也传到了昏迷中顾澍的耳中。
蚍蜉望着眼前的一片黑暗:“连悲泣的都不能拥有吗,我这神明当真是世上最高贵吗,爱而不能,悲而不得,还要操心这世上的一切,这世界对神明为何如此不公,凡人难受了可以痛快的哭,可以祈求上苍,祈求神明,那我呢…谁能帮帮我…帮帮我这个可怜的神明找找澍儿”。
蚍蜉说着说着,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流淌。
佛,放弃了救赎神明。施了道金光将几百公里外的顾澍瞬移到了蚍蜉的眼前。
“罢了罢了,这一死劫,你是无论如何也不想躲了罢。”佛一声哀叹,向着西天,声音逐渐的消逝,可惜蚍蜉的夜晚,眼里只有他顾澍一人,看不见其他的事物,固然没有看见这佛的眼角早已都是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