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全篇 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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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末，纣王无道，宠信妖姬妲己。整日沉溺酒池肉林，残暴不仁，陷害忠良。一时间天下动荡，民不聊生。
夜墨如漆，月朗似玉。
摘星楼上。
妲己推开了纣王压在自己肩上的手，翻身坐起。她从榻边竹几上拿起一只金撙，满满地斟上了一杯“千日醉”，仰头一饮而尽。把玩着精巧的酒器，妲己将目光停在了纣王略泛酱红的脸上，一股厌恶之情从她心底油然而生。
蓦地，妲己笑了，精致的笑容如三月盛开的桃花般绚烂多情。玉手轻扬，掷出了手中的镶金酒樽。她用一种近似疯狂的眼神追随着深沉夜幕下那一道闪亮的弧线坠入黑暗，起身离去。
远山薄雾，清溪绿树，嫩草疏篱，竹舍菊圃。平灵眼前看到的一切都被一片详和宁静萦绕着。推开小窗，缕缕琴音与微风缱绻着闯入小屋，袅袅香烟绕草屋而舞飘然而落。平灵悄然走出草屋，绕到隔壁竹舍的门口，稍一探头，看到了正在专注抚琴的男子。
一身白衣似雪光华，双鬓修长如柳初发。皓目深情寄于琴韵，倜傥风姿源于指间。平灵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了仙境，而眼前人就是那逍遥于天际的神仙。忽然乐声停了，男子抬头正迎上平灵惊慌的双眸。他招手示意平灵可以上前弹奏一曲。平灵羞涩地低下了头，摆弄着手指：一个贫苦农家长大的女孩怎么可能会弹琴呢？男子拨动手指，几个琴音应韵而生，仿佛一根无形的线栓住了平灵的心，吸引着她一步步向矮几走去，她忧郁了很久，颤抖着伸出双手按在琴弦上，拨动了几下，却只发出了“嘭、嘭”的声响。平灵的脸涨的通红，白衣男子大笑起来，眼神中流露出无限的温柔。
忽然，狂风大作，天昏地暗。花圃、竹舍、白衣男子都消失不见了。平灵像是被人从悬崖上推了下去，坠落，失去知觉。
“啊”平灵用尽力气喊出了声，猛地坐了起来。她的双手紧扣在床上，失去光芒的双瞳流露出惊恐。
“又梦到他了吗？”平灵感觉到床边坐了个人。“妲己吗？”
“恩”
“还那么惦记他吗？”
“恩”
“去找他吧！”
“恩？”平灵一愣，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找？去哪里找？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现在连他的样子都看不到了，去哪儿找啊？算了，不谈这个了。你来了很久吗？”
“没有，我刚刚才到。这几天、、、”
“这几天你去哪儿了？外面说，朝歌没有再开战了，彻底停战了吗？”
“停了，彻底停了，一切都结束了。”妲己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妲己，你怎么了？听你的声音怪怪的、、、、、、”
良久的沉默过后，妲己握住了平灵的手。“平灵，你说我美吗？”
“美，你真的很美，就像是春天开放的最美的花一样美。”
妲己笑了笑，“你都看不到我，怎么知道我很美？”
平灵伸出手，摸索着，攀到了妲己的脸上。“细长的眉、秀丽的眼、小巧的口鼻，精致的脸，美丽的姑娘在眼前，春风吹一年。这是我小时侯母亲教我的，用在你身上正合适的。”平灵停了停，“妲己是天下最美丽的姑娘，最美丽的、、、、、、”
妲己笑了，笑容比三月盛开的桃花还要绚烂。一滴泪水滴在平灵的手上。“妲己，你怎么了？有事吗？”
妲己紧紧握住平灵的手，“平灵，听我说，找个大夫治好你的眼睛，然后去找他，治好后马上就去找他。找到他就永远陪在他身边，哪也不去，就算死也要陪着他。你不是我，不是我啊，我已经选了，就看你了，别让我失望啊，别让我失望啊、、、、、、”妲己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如果可以，我真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我就住在你旁边，白天一起爬在窗口数落叶，晚上一起躺在院子里数星星、、、、、、多该有多好啊！”说完，妲己起身飘然离去，只留下平灵睁着无神的双眼出神地坐在床上。
清风、点星，孤影、薄霜。
白玉柱，碧玉墙。
广寒宫。
嫦娥呆呆地注视着石桌，思索着一件事情，一件她很想得到答案的事情。几千年的神仙生活，她似乎经历了许多事，又似乎那些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到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这几千年里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可现在她想的这件事是不同的，她越想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就越想不清楚，就越迷茫。 “玉兔啊玉兔，为什么我会是神仙呢？为什么呢？”嫦娥拨弄着玉兔长长的耳朵，轻轻抚摸着玉兔柔软的皮毛。
“有些问题是没有答案的。嫦娥，你觉得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你而言有意义吗？”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嫦娥背后响起，嫦娥猛的转身，发现一个孩童正站在宫殿门口，微笑着看着自己。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儿？”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吗？”
“你能给我答案？”嫦娥有些怀疑，可那孩童脸上认真的神情却比一个神仙都笃定。“你可以，你可以、、、、、、”嫦娥相信了，甚至是坚信，“请你给我这个答案。”
孩童走进广寒宫，在嫦娥对面坐了下来。“神仙与人有什么不同之处？”
“不同？”嫦娥略一迟疑，不知从何说起。
“想得简单点儿。在这一点上人和仙都一样，总是喜欢把事情想的很复杂。”孩童脸上玩味的笑容让嫦娥感到恐怖。
“神仙不能有七情六欲，神仙可以长生不老。”
“不错，你说的很对。但你想过吗？为什么神仙是这样，而人不是这样？”
嫦娥摇摇头。“忌情忌欲就是要让心趋向平淡，长生不老就是在这种平淡中往复循环，无休无止的生存。而这种生存就是一种最严厉的惩罚。”
“你的意思是说，做神仙是一种惩罚？”嫦娥觉得这种说法有些匪夷所思。孩童笑了笑，“至少对你而言是这样的。”
“对我？为什么？为什么至少对我是这样的？”
“你是谁？”
“我，我是嫦娥啊！”
“你真的是嫦娥吗？是吗？”孩童脸上的微笑愈发神秘，“真的是吗？是吗、、、、、、”孩童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响，孩童消失了。留下了嫦娥陷入在迷茫之中。
“平灵，你弹的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啊？”妲己倒了一杯茶放在平灵面前，“喝茶。”
“《灵赋》，好听吗？是他专门写给我的。”平灵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只有当我弹起这首曲子，我才会相信他确确实实出现过。”平灵的脸色变得有些黯然，“有时候，我真的希望那是一场梦，醒了就算了。”
“可那真是一场梦吗？”妲己反问道。
“那天晚上月光好美，竹舍里燃着一盏油灯。他就坐在竹几前弹奏这曲《灵赋》。一曲终了，他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说想要一辈子照顾我，一辈子喝我熬的汤、、、、、、”平灵笑得很幸福，完全沉浸在甜蜜的回忆里。可那短暂的幸福转瞬就消逝在了无可奈何的叹息中。“第二天，我从集市回到家，却发现他已经不在了。门敞着，窗开着，散落了一地的竹简、、、、、、我当时就傻傻地站在那儿，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我只是一直在想，这究竟是不是一场梦。那个和我朝夕相处了一年的人，那个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的人，那个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人，他真的出现过吗？”平灵感慨地一笑，“也许是我很傻吧！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来自什么地方。我就决定去找他，就算天下再大，我也要去找他！我去找王大婶，这房子是她的，她应该知道那个人是谁。可天意弄人，王大婶过世了。”平灵脸上的微笑融入了许多苦涩，“她的家人甚至不知道她在乡下还有间房子，知道这间房子存在的只有我，和他。”
“我当时真是绝望了。我就那么漫无目的地走着，结果就遇到了暴风雨，恍惚间失足掉下了悬崖。那一刻我笑了，在豆大的雨点砸在我脸上的时候，我分明感觉到我笑了。我和老天爷打了一个赌，如果我死了，那我就带着这个梦去下辈子；如果我能活下来，那我就继续去找他，直到找到他为止。我就想看看老天爷会选择给我哪一种命运。”
“可老天爷却和我开了个玩笑，我的确活了下来，可却变成了瞎子。人到底是斗不过天的吧、、、、、、”平灵捧起茶饮了一口。
“别那么悲观。紫花花粉的毒又不是解不了，大夫也说了，等你的身体恢复得再健康一点，能经受得住疼痛的时候，你就可以用药水洗眼了。别这么心急嘛！”妲己走到平灵身边坐下，“而且你从现在开始就要走好运喽！因为你遇到了我，等你眼睛治好了，我就陪你去找他，我要亲自把你交到他手上，然后逼他照顾你一辈子。”平灵摸索着抓住了妲己的手，“你对我这么好，要我怎么报答你呢？”
“报答？既然我能在悬崖下救到你，就说明我们之间有缘分。既然缘分让我们做了朋友，还提什么报答呢？如果一定要报答，你就早日找到他吧！”
“我一定能找到他的，一定能”平灵坚定地点点头，“《灵赋》会引导我找到他的。每次弹奏《灵赋》，我都会看到他的笑容，他的笑容会支持我一直找下去。”
“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吗？”
“妲己，相信我，曲能知心。如果有一天你能在乐声中看到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平灵站起身，摸索着走出了房间。妲己思索着平灵的话，望着门外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妲己，我带你走。”
妲己挣扎着从梦中惊醒，舞动的双臂间只有空气遗留下的痕迹。她缓步走到窗前，双手紧紧抓在栏杆上。皎洁的月光如轻纱般，飘洒在妲己的脸上，泪水滴在小臂那一道血红的疤痕上面，绽放出狰狞的笑容。
“齐威，你说这是不是我的罪过？”妲己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秀目紧闭，痛苦之情溢于言表。在她身后，一个健壮威武的将军，身穿铠甲，腰悬宝剑，双眼盯着妲己的背影，写满深情。听到妲己的话，他平静的眼中有一丝愤怒闪过，“你多想了、、、、、、”语气平静如水。
妲己猛地站起来，转身抓住了齐威的手，欲言，又止。蓦地她笑了，笑得坦然，笑得洒脱，笑得一如阳春三月盛开的桃花，多情而不妖媚，清丽而不素洁。
“齐威，无论我去哪儿，你都会陪在我身边，对吗？”
齐威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妲己，点了点头。妲己松开了他的手，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听着城外震天的喊杀声，抬眼望着密布阴云的天空，低声道：“齐威，你已经陪我走过了这么多年，一定要陪我继续走下去呀！不然，我哪来的勇气去迎接我的命运呀？”
嫦娥喜欢沿着广寒宫的宫墙散步，她可以一边听吴刚在宫外砍树，一边思考问题。“你真的是嫦娥吗？是吗？”那个孩童深邃的声音还在她的耳畔回响。她是嫦娥啊，她是抛弃丈夫后羿的嫦娥，是那个为了飞天成仙背叛自己丈夫的嫦娥啊，虽然连她自己都记不清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可别人都是这么说的，几千年来一直都是这么说的。“我到底是谁呢？”嫦娥靠在宫墙之上，依旧被这个问题折磨着。
“想知道你到底是谁吗？”孩童的声音再次在嫦娥的背后响起，嫦娥猛地转身，眼前一片耀眼的光芒，嫦娥渐渐失去了意识，“让我告诉你，你到底是谁吧！”孩童那诡异而神秘的话语成为了嫦娥最后听到的声音。
一滴，两滴，泪水不断地从平灵眼中涌出，打湿了眼前人胸前的衣服。“伯邑考，伯邑考，原来你叫伯邑考、、、、、”平灵呢喃着，任伯邑考将自己紧紧拥在怀里，她仿佛陷如了梦境，她魂牵梦萦的“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依旧温文而雅，依旧君子彬彬，只是一向平静的眼中现在正充满了久别后的喜悦，充满了许多年守侯、煎熬的苦楚。
夜冷，风轻，云淡，星稀。
竹影摇曳，荷莲飘香。伯邑考坐在石子亭中抚琴奏曲，平灵坐在一旁焚香烹茶，两个人的眼中都是似水的平静，在这宁谧的氛围里，只有琴声和着微风翩跹而去。
忠心仁厚的西伯侯姬昌，体恤民情，不满纣王酷虐忌刻亲赴商朝国都朝歌，犯颜进谏。纣王恼羞成怒，将姬昌拘押于羑里长达七年之久。
平灵刚走到姬府门口，就看见一众兵士齐整装备、神情肃穆地站在两侧。她的心底忽然涌起了一阵恐慌，她跌跌撞撞地往前走，正迎上伯邑考神色凝重地从屋里走出来。她匆忙跑过去，扑进了伯邑考的怀抱。两个人无语相拥，瞬间化作了永恒。良久，伯邑考狠心推开平灵，登车离去。望着马车在尘土飞扬中消失，平灵跪倒在地上，失声痛哭。
禁宫内，戾气森森。
伯邑考正色坐在妲己对面。“你为本宫弹奏的尽是些世俗陈调，难道就没有高雅清新点儿的吗？”妲己慵懒地卧在软榻上。伯邑考沉吟片刻，十指轻移。顿时，乐声如流水一泻而出，点点滴滴似早春初露凝聚成流，新颖动人；丝丝缕缕如夏日清风汇合成股，清爽醉人。
妲己怔住了，在这飘渺的乐声的引导下，她恍惚回到了过去，回到了翼州。连绵的草原，盛开的鲜花，还有他。齐威像往常一样站在那儿看着她，威而不怒，刚而不暴，尤其是那眼中的无限柔情，温暖如旧。妲己缓步上前，颤抖着，伸出手去摸齐威的脸。突然，乐声戛然而止。齐威消失不见了，眼前站着的竟然是一身凛然正气的伯邑考。是幻觉吗？可刚刚，刚刚那双满怀深情的眼睛，分明是、、、、、、
妲己的手还停在伯邑考的面前，她柔声道，“你，你刚刚、、、、、、”伯邑考毅然后退了一步，“娘娘，请自重。”妲己的心像是被鞭子狠狠地抽了一下，她扬起手想打伯邑考一个耳光，可他眼中那份决绝却让他忧郁了。她一甩手，扔下一句“无理”，推门而去。
西伯侯长子伯邑考因奸妃陷害，被处死。
妲己扶着门框，满脸惊愕。从刑场传过来的琴音如同哀鸿在召唤亲密的伴侣，如泣如诉，如痴如促。妲己做梦也没有想到，当年在翼州听过百遍千遍的《灵赋》，竟然会在此时此刻响彻在朝歌的天空。她的心突然间变得好痛，好痛。她踉跄着走进内堂，跪倒在蒲团上，双手合十，低声吟诵：“平灵，平灵，原谅我，原谅我、、、、、、”
数月后，朝歌来了一位年轻的乐师，她凭借着高超的技艺，被直接迎入皇宫为帝妃妲己演奏。
妲己摒退了所有的婢女、侍从，金碧辉煌的宫殿瞬时冷清了下来。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新来的乐师：上官平灵。这就是自己最重视的朋友，最珍惜的知己，这许多年过去了，她似乎没有什么变化，清秀如初、淡雅如初、自然如初，唯一不同的是，她的双眸此刻已经有了恬然的光彩：宁静、坦然。看着平灵，妲己不由得想起了惨死的伯邑考，他们两个真算的上是一对璧人，可这对历经磨难的爱侣，此刻却已天人永隔，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自己，祸国殃民的妖妃：苏妲己。
良久，平灵打破了沉默。“齐将军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曲是否真得通心。他说每次听我弹琴，都会恍惚地看到你对他微笑。”平灵淡淡地一笑，“那时他还不明白，其实他早已经喜欢上了你，只是自己心里还看不透。我当时就告诉他，喜欢妲己就要永远陪在她身边，照顾她一辈子，疼惜她一辈子、、、、、、”平灵顿了顿，眉宇间多了些须伤感，“我想是我害了他吧！”
妲己咬紧了牙关，别过头，背对着平灵，一挥手，冷冷地说：“奏曲吧！”平灵仍是淡淡笑了笑，在古琴前坐下，双手抚琴。顿时乐溢满厅，妲己的心猛地一颤，坠入了回忆的深渊。
月光下，妲己神色哀戚坐在马上；夜风里，齐威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就在刚才，齐威一跃下马，回眸对自己一笑，坚定地说：“妲己，快跑，去寻找幸福吧！”可此时，他却躺在了冰冷的地上，一动也不动了。妲己跳下马，看着齐威的胸口流淌出鲜红的血，她的心似乎在瞬间冻僵了。她蹲下来，有些茫然地看着齐威的双眸，那深情涌现的源泉。那刚强生命里的最后一抹温柔，如花一般，在冰冷的夜里，为自己心爱的人，傲然绽放。
失神间，隐约听到一声断喝：“苏府家人齐威胆敢劫持妲己娘娘，罪当斩首。”一道寒光闪过，血滴四溅，妲己的玉臂上已然血迹斑斑。旁边的人顿时乱作一团：“小人该死，误伤娘娘，请娘娘恕罪。”“快！快去找大夫，为娘娘治伤、、、、、、”
妲己的眼神迷离了，她轻轻地用手抚摩着齐威的脸颊，柔声说：“傻瓜，没有了你的陪伴，我去哪里寻找幸福。”
音乐声渐渐低了下去，妲己如梦初醒。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发觉泪水已经打湿了衣襟。沉默又一次侵占了宫殿。平灵缓缓地站起身，“齐将军是不会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的，你因一己私仇就图谋颠覆天下，害得天下苍生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你与心何忍。”平灵还想说什么，可看着妲己略显单薄的背影，她却什么也说不出了，“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选择’吗？”平灵低声问，可妲己依旧沉默不语。
平灵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锦盒放在桌上，“这里有一块沉香，你胃口不好的时候就闻一闻，对你有好处的。你瘦了好多、、、、、、”平灵俯身捧起古琴，转身，“谢谢你把他的琴留给我、、、、、、你曾经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密的朋友、、、、、、我、、、、、、你好自为知吧、、、、、、”说完，飘然而去。妲己跳下床，抓起桌上的锦盒冲到门口，望着愈行愈远的平灵，泪如雨下，“平灵，我是真的、、、、、、”
几日后，有渔民在海边看到一女子垂泪抚琴，曲终泪尽，女子抱琴投海，在她坐过的地方，有人捡到一块出入宫们的金牌，上写四字：上官平灵、、、、、、
嫦娥醒来时，那个神秘的孩童正坐在她对面的石几边饮茶。“你醒了？怎么样，对你找到的答案还满意吗？”嫦娥没有回答。孩童笑了笑，“你想知道伯邑考临死前想的是什么吗？”嫦娥抬起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看样子，你还没有从这种痛苦中解脱出来啊！他临死前，弹奏了一曲《灵赋》，他许愿如果有下辈子，他希望能和你一生长伴，老死山林。”嫦娥的泪水低落在手上，“他、、、、、、”
“你投海之前不也是这么想的吗？”孩童脸上又出现了那种玩味的笑容。“你不想知道妲己现在怎样了吗？”孩童像是在和嫦娥玩游戏，“我可以告诉你，吴刚就是妲己，而他手中的板斧就是那位痴情的齐将军，那棵砍倒又长出的树就是纣王辛。这个结果如何？”
“纣王辛残暴不仁，误国误民，所以要惩罚他永世承受伤痛之苦；妲己为了一己私仇置天下百姓与不顾，所以要惩罚她永世沉迷于无谓的执着，那齐将军呢？他有什么错？”嫦娥反诘。
“你真的很聪明，能悟到这么多。他没有错，让他变作厉斧只不过是满足他死前的愿望：永远陪在妲己身边。你也没有犯错，所以才会也同样满足你的愿望。”
“我的愿望？你是说我和伯邑考永远都在一起？可、、、、、、”
孩童的眼光落在了一旁的玉兔身上，“他一直在你身边，只不过你不知道罢了！”嫦娥抱起玉兔，泪水抑制不住地流下来，“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让我们在一起，又不让我拥有回忆，为什么？”
孩童笑得很开心，“因为这是惩罚。惩罚你们临死还有希冀的欲望。”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
“因为从现在起，我要让你带着这段回忆继续你的神仙生活，看你如何度过以后的几千几万年？”孩童话语刚落，便又一次消失了。
嫦娥抱起玉兔，走到宫墙下，听着墙外砍树的“吭吭”声，泪流满面、、、、、、
“运儿，你为什么又唤醒了一个人的回忆呢？”
“怎么？不行吗？”
“可总要有个理由啊？”
“理由，我命运做事什么时候要过理由？”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全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