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漫漫黑夜》八月的喵

10、放纵

　　韩易晚上回了趟公司，处理了些文件，毕竟年纪尚小，外人看起来风淡云轻，可他只是用加倍的准备去打到力不从心的迷茫。
　　凌晨时分，少年静静的在车里望着窗外的夜色。路口转角处，瞥到一抹熟悉的影子，韩易定了定眼，看清了那瘦小的影子是乔冉。“掉头。”少年的声音冰冷，黎叔有些诧异，“跟着那辆出租车”，无视黎叔的诧异，沉声开口。
　　穿过静谧的别墅区，窗外的景从浓的抹不开的黑夜过渡到一片灯红酒绿之中。有些晃眼的霓虹灯和并不少的车辆行人揭开了这座城市的夜生活真正的面貌。
　　黑色轿车停在了路口拐角处，而那辆出租车就停在了转角处的酒吧。少年坐在车内，静默着看着女孩下了车往店内走，车内的气压有些降低，黑发投下的阴影下少年眉头微皱。
　　沉默了一会，韩易下了车走进了那家并不大的酒吧，坐进了角落里。店里的乐声震耳，震动感从贴在地面的皮鞋传进胸膛，少年的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
　　刚进门时就注意到了那个娇小的身影，女孩穿着枪灰的牛仔热裤，衬着双腿笔直纤长，枪灰色的重彩和女孩白皙的有些发亮的双腿相印，在投下的光源下印的格外勾人，一字肩的白色上衣包裹着女孩的上身，勾勒出并起伏不算大的胸线，可胸型圆润流畅。绑带从锁骨到肚脐一字排下，隐隐约约露出白皙的皮肤，露出的一节小腰很细，白色晃眼。
　　女孩化着妆，微弄的烟熏将平时澄澈清纯的眼勾出一抹媚色，樱桃小嘴抹着正红，可依旧掩盖不住青涩之气。
　　韩易握着酒杯的双手十分用力，指尖微微泛白，看着女孩身边遮不住欲望的眼，心里像燃起了火。
　　乔冉，越是这样清纯与妖媚结合的稚嫩越能勾起那些男人肮脏的灵魂。韩易的话咽在了心里。
　　女孩在舞池里跳舞，小蛮腰和小翘臀摆动着，应该是有极好的舞蹈功底，身子软而有力，随着节奏伸展着，在人群中也像是发着光。
　　不知不觉间女孩已跳到舞池中央，强光打在女孩微卷的蓝发上，光投在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颚落进精致的锁骨里，许是光线刺眼，那双黑亮的眸子染上一层水雾，眼神有些迷离。
　　韩易抿唇，眼睛里像是有火焰的种子，一点即燃。少年忽的站起，大步迈向舞池环着女孩的肩将人带着出来。乔冉迷离的眼顿时聚了焦，抬起惊诧的眸子便对上韩易像是要燃烧的眼。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拉进了角落，乔冉还没反应过来，一时间呆楞的说不出话。
　　韩易也不说话，眼睛直直的盯着她，抿着唇压不住愈发低冷的气场。酒吧里震耳的音乐还在响着，可两人对视之下像是四周都安静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乔冉回过神，有些犹豫的开口，“你怎么在这。”
　　韩易看着她，眼神微凉，忽视女孩的问题沉声道：“你成年了吗？”
　　乔冉有些懵，下意识的回道：“我们都没啊。”韩易听到她说我们也觉尴尬，声音依然沉而凉，“为什么半夜一个人到酒吧？”
　　乔冉沉默，低下了头，本来就长的眼睫被刷的根根分明，阴影在斜洒的灯光下被拉长，印在粉底衬着苍白的小脸上。
　　片刻，女孩轻声道：“我很难受。”细软小声的奶音很快便消失在劲燃的音乐中，却像锤子一般字字砸着韩易心疼。女孩突然站起，伸手拿起桌上的威士忌就往嘴里灌，表情里带着十五岁女孩的倔强。辛辣冰凉的液体在温热的口腔里碰撞，乔冉一边咳着一边倔强的喝着，韩易长臂一伸，夺下酒瓶。乔冉涨红了脸咳着，少年的手轻拍着女孩的背，带着安抚和心疼。
　　乔冉止了咳，抬起头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乔冉，伤心挂在脸上。下一秒，女孩扑进少年的怀里大哭，“阿易，没有人要我了。”
　　少年挺直了背，背脊略微清瘦却也足够宽厚，乔冉环着少年劲瘦的腰有了些许安全感。乔冉拿起韩易喝了一口的杯子一饮而尽，韩易没有阻拦，轻拍着再次咳嗽的女孩用轻柔的语气低声哄道：“不喝了，乖。”
　　怀里的女孩只到少年的胸躺，抱在怀里更觉娇小，少年眉眼里有心疼，心里酸涩的发疼，修长的手轻抚着女孩的发顶，轻的像对待一个易碎的水晶娃娃。
　　怀里传来女孩哽咽的声音，软糯的嗓子有些发哑发颤，断断续续的讲着：“小时候，我还以为...以为爸爸妈妈都很爱我，以为..以为我们一家很相爱……
　　小时候我经常身体很差，经常感冒发烧，爸爸妈妈很忙，却也总会第一时间赶回来。后来，后来我八岁的时候有一次感冒睡的头疼，半夜妈妈进来拿走了被子，关掉了暖气。我觉得好冷.....好冷，我缩成一团等着妈妈回来。后来......过了好久，她回来给我盖上了杯子，打开了暖气。
　　那时候我不懂为什么，后来好几次这样，我都发烧了，然后爸爸就会回来。我当时怪她，她以为我不知道，可是在她拿走被子哽咽着对她以为睡着的我说对不起的时候我不想再怪她。
　　后来我怪爸爸，如果她多关心妈妈，妈妈也不需要借我来留住爸爸....
　　但是....但是后来偶然我听到他们吵架。你知道吗，我是妈妈设计爸爸来的，她拿我绑架了爸爸的婚姻。”
　　韩易一直安静的听着，轻拍着女孩的后背，另只手却将女孩一点点的搂紧。
　　乔冉哭的声音愈发沙哑，在哭声渐渐停下，女孩喘着气说：“我本来就不该存在对不对.....”
　　“不该存在...”少年的心猛的一撞，他想起五岁的时候，他扯着醉酒父亲的衣角，当时他毫无感情的将五岁男孩的小手从自己的衣角拉下说：“你的存在是我最大的错误。”韩易至今还记得父亲当时的眼，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看着他像一个陌生人一般。
　　少年的吻轻轻的落在女孩头顶，很轻很轻，轻到乔冉没有一点感觉。还是一如即往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却十分轻柔，仿佛声音的分贝也是一种武器，稍微不注意就会弄疼怀里的女孩。“没有人可以说你不该存在，而且你已经存在。也许对一些人来讲，你的存在无关紧要，可是你却是一些人一生中最大的恩赐。”
　　低柔的声音像能将人吸引进去，乔冉记得，韩易那天说：“冉冉，你不要伤心，不要害怕，以后你走过所有的路我都会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