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星乐队》东方水马

2、第二章 探戈 黄小婷惊愕

　　黄小婷惊愕的站在客厅，手中的吉他落地，发出铮铮的响声。

　　张栋和长发女子终于注意到了黄小婷的存在。

　　张栋眼中闪过一丝局促，他猛地推开女子，略整了整凌乱的衣衫。
　　“婷婷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说探戈跳起来特别漂亮？嗨，我想给你个惊喜来着，没想到被你撞见了。这位是王老师。”

　　黄小婷眼神迷蒙的看着张栋，他说出的话在她听来也有点模糊。

　　女人慌乱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捡起自己散落在一旁的外套，逃出了家门。

　　张栋暗恨了一下，对黄小婷再次微笑。只不过微笑开始变得牵强。
　　黄小婷看着张栋，两人相对无言，持续了几乎三分钟。

　　这三分钟里，黄小婷的脑子里闪过了所有两人快乐，伤心，以及吵架的画面。而曾出现在这些画面里的她，却怎么也没有想过两人之间会多了这么一个不堪且肮脏的记忆。

　　黄小婷的嘴角冷冷的翘起，转身就要离开，在快要踏出家门时，张栋追了上来，紧紧的抓住黄小婷的手。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张栋解释，“真的就……就只是探戈！对，只是探戈！”
　　“探戈！”黄小婷冷哼一声，“不穿衣服的探戈吗？”

　　张栋僵住，不知该怎么解释。

　　黄小婷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在心中默默的摇了摇头，用力的朝他踹了出去。
　　张栋为了躲避，只得撒开了黄小婷。

　　扫视一周，黄小婷看到柜子里，她曾买给张栋的礼物。走上前，打开柜门，将东西都扔到了地上，并将所有的记忆变成碎片。

　　张栋看着眼前像发了疯般的黄小婷吓得退到了一旁将身体团成了一团，活像个被煮熟的虾子。
　　砸完了柜子里所有有关两人的物品，黄小婷冷冷的看了张栋一眼，帅气的转身离开。
　　当她踏出房门的那一瞬间，眼泪在黄小婷的脸上无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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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一间看起来就不怎么上档次的餐馆里，黄小婷坐在白氏兄妹的对面，哭得稀里哗啦。
　　白氏兄妹看着黄小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她。

　　服务员好心送来纸巾，却因为黄小婷的痛哭无从下手，周围的人也渐渐看了过来。
　　小莺接过纸巾对服务员笑了笑，服务员小心翼翼的瞟了眼黄小婷，蹭着离开了现场。

　　阿田略尴尬的看了看旁边，小声劝黄小婷：“小婷啊，咱在这家店吃了那么长时间，给人家留点活路……”
　　黄小婷拿起纸巾擤了擤鼻涕，兀自痛哭，完全没把阿田的话当回事。

　　“就早……早回来一个小时！”黄小婷语气哽咽。
　　小莺看黄小婷哭的可怜，把水递给她。
　　“你撞见他们那样，你就直接走了？”

　　黄小婷哭着点头：“他连拦都没拦我！”
　　“王八蛋！”小莺狠狠地骂着。
　　“嗯……”黄小婷从鼻子里挤出声音附和。

　　“那你昨天在哪儿住的？”阿田关心。
　　“排练室。”黄小婷泪眼婆娑的看向阿田，控诉她昨天的遭遇，“你们……你们知不知道……排练室里有蟑螂！那么大！我一宿没睡！还会飞！”
　　黄小婷边说边用手比划，生生将蟑螂比成了兵乓球般大小。吓得一旁的小莺也一阵后怕。

　　“晚上去我那儿住吧。”小莺提议，她不能再让自己的好朋友去和蟑螂奋战。

　　“吉他落在张栋那里了。”黄小婷吸了吸鼻子。
　　“我陪你去拿。正好让我看看那个渣男的嘴脸！”小莺义愤填膺的拍了拍黄小婷的肩。

　　黄小婷抹了把眼泪想了想，开口拒绝了小莺的提议。
　　“没事……我自己去就行。”
　　她不想让小莺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我在楼下等你，拿完咱直接走了。”小莺坚持。
　　“还是我拿完后去找你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黄小婷强迫自己笑出来，但笑容显得格外凄惨。

　　小莺看着她，心里一颤。
　　“好吧。”她说，“可……万一他欺负你呢？”
　　“不会的。”黄小婷说。
　　不会的。她在心里又重复了一次，然后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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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便利店收银台前，店员将酒递给黄小婷，机械化的报价：“1899。”
　　黄小婷听到价钱愣住，讪讪地对店员笑了笑，然后指向旁边放着的伏特加。
　　“我还是要那个吧……那个。”

　　店员抬眼扫了黄小婷一眼，将伏特加从货架上取下。
　　“199。”
　　黄小婷掏出钱包，将里面仅剩的两百块钱给了店员，拿了酒径直离开，动作一气呵成。

　　出了便利店，黄小婷就开始狂灌自己酒。
　　直到来到一个四周无人的桥上，已经喝下一整瓶烈酒的她，吐了出来。

　　“姑娘，没事吧？”一位路人上前关心。
　　黄小婷咧嘴一笑，摇了摇头，没忍住，又吐了出来。

　　就在黄小婷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告别人间时，她终于停止了呕吐，无力的靠着栏杆坐在了地上。

　　钥匙从口袋里滑落，黄小婷将其捡起，半眯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视线聚焦。
　　最后，她的视线聚焦在了钥匙上挂着的她与张栋的合影吊坠上。

　　黄小婷试图将照片从里面拿出来，却因为醉酒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不但没有把吊坠儿摘下来，反而失手将手机扔下了河。

　　“谁啊！”桥下捡垃圾的男人被掉下的手机砸中，愤怒的喊到，走近一看发现是手机，窃喜，捡起手机装进了口袋。

　　黄小婷用手撑地，歪歪扭扭的站了起来，拿着酒瓶离开了小桥。

　　一路跌跌撞撞，黄小婷终于到了她和张栋曾经的家。
　　用钥匙开了门，黄小婷将自己挂在门上，把头探进屋里，看了看里面的情形。

　　原本在她和张栋争吵时被弄的乱糟糟的家已经被复原，而张栋也似乎并不在家。
　　勘探了地形的黄小婷，推开门，猫着腰，踮着脚尖往自己的吉他那里走。
　　可因为喝的太多，黄小婷不断的撞翻“行经路线”上的“障碍物”。

　　就在她快要够到吉他时，一个脚下不注意，黄小婷被绊倒在沙发上。
　　胃因为突然的动作又是一阵剧烈地翻滚。
　　呕吐物不受控制的从黄小婷的嘴里涌了出来。

　　吐过后，黄小婷的胃舒服了不少。
　　看着沙发，黄小婷嫌弃的撇嘴，念叨了一句：“以后西红柿不能吃皮了。”，随手抓起一旁的沙发巾在嘴上抹了抹，摇晃着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吉他，转身离开。

　　张栋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到满目狼藉的家，惊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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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下的公园里，黄小婷颓废的坐在长椅上。吉他被放在一旁，那个挂着她与张栋照片的钥匙也早已被她丢在了垃圾桶里。

　　夜风徐徐，吹在黄小婷的脸上，渐渐吹散了她的醉意。

　　呼……
　　黄小婷长长的吐出心中的浊气。

　　“算了吧，这么多年了，该散了。”黄小婷凄凄一笑，把吉他抱在了怀里，轻轻地弹着。
　　随着音符的流淌，黄小婷哼出了歌词。

　　公园里还有些出来遛弯的行人，听到曲子后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围在了黄小婷的身边。

　　黄小婷弹琴时一直低着头，没有注意到身边越聚越多的人，直到一只手出现在她的视线内。
　　这只手拿着一个硬币投在了黄小婷脚下的琴盒里。

　　黄小婷弹着琴的手顿住，音乐戛然而止。
　　惊呆的她抬起头，看着不多不少的人群，心情万分复杂。
　　原来自己的才艺还能这么用，呵。
　　黄小婷心里有种自豪感在咕嘟咕嘟的往外冒，弹得更加卖力。

　　街头演出结束，周围的吃瓜群众散去。

　　黄小婷坐在长椅上嘀咕：“不行，不能睡在这……要不……把头盖上？……可是腿怎么办啊？”

　　黄小婷叹气，苦大仇深的瞄了瞄四周。
　　人已走光。
　　“唉……就这儿吧。”

　　黄小婷就势就要往长椅上躺，以防万一，在躺下之前又扫了眼四周，结果看到远处一个女人的黑影，手里拿个宠物包，鬼鬼祟祟的将宠物包藏在了远处的灌木丛里。
　　下一秒，黑影一闪，向公园外跑去，速度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她跑什么？”
　　“她放了什么在哪里？”
　　“不会是炸弹吧？”
　　“要不要报警？”
　　“我也没电话啊……”
　　那人一连串的诡异动作让黄小婷的脑子里联想了无数的恐怖场景。

　　好奇心的催使下黄小婷来到灌木丛旁将宠物包翻了出来，竟是个名牌的宠物包。

　　突然宠物包震了一下，吓得黄小婷一抖。
　　黄小婷战战兢兢的将包打开。
　　当里面的东西展现在她的眼前时，黄小婷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两个眼珠和一排小白牙映入黄小婷的眼帘。

　　“靠！”黄小婷忍不住骂了出来。

　　等她稍微缓了缓神，再仔细看向包中物时，黄小婷悬着的一颗心才慢慢放了下来。

　　里面是个肤色黝黑的婴儿。
　　由于周围太黑，才导致了黄小婷在最开始没看出来这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