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星乐队》东方水马

17、第十七章 丑不是你的错 台下的灯光

　　台下的灯光霎时暗了下去，舞台上一束光打了下来，将阿田三人照亮。
　　黄小婷的吉他声起，阿田敲击几声鼓槌，贝斯声和鼓声齐响，气氛炸裂开来。

　　演出开始，唱的是黄小婷昨天在排练室里教金路德弹的那首歌。
　　台下粉丝尖叫着，声音几乎盖过了音乐声。
　　但黄小婷还是能够听到金路德弹错的那些音。

　　一共十二处。
　　黄小婷在心里默默记了下来。
　　他昨天回去没有再练过！

　　“这不是我要的乐手。”黄小婷看着台下疯狂的粉丝心想。
　　那些人都是冲着金路德的颜值才来看的演出。
　　至于演出的质量是否存在瑕疵，他们根本就不在乎。

　　音乐停下，黄小婷三人从台上走下来，粉丝发了疯般的涌了过来，将金路德围在中间。
　　金路德笑着给粉丝签名。
　　黄小婷站在远处默默看着，心里盘算自己是否还要再和他搭档下去。

　　粉丝终于散去，阿田和小莺也已经离开，黄小婷看着在一旁收拾东西的金路德，犹豫。
　　“你怎么还没走？”金路德背上贝司，走到黄小婷身边，问。
　　黄小婷摸了下鼻子，最后决定还是把话说清楚：“我在等你。”

　　金路德指了下自己，疑惑。
　　黄小婷点头：“不好意思。你的技术……不过关。”
　　金路德僵了一下，似是害怕黄小婷接下来会骂他。
　　“你不能继续在乐队呆下去了。”黄小婷有些歉疚，“我也要对乐队负责。”

　　金路德听到黄小婷的话，没有觉得失落，反而好像更多的是解脱。
　　“没事，我懂。”金路德放松下来，笑着说。

　　黄小婷点头，尴尬的笑着：“谢谢……谢谢。”
　　“真的没事，我先走了。”金路德对黄小婷挥手，转身离开，潇洒帅气。

　　黄小婷看着金路德的背影松了口气，拿出手机，从上面找了个手机号，打了出去。
　　“谁啊？”电话那头一个男人的声音略带不耐烦的传出来。
　　“请问……您是丁冬先生吗？”黄小婷客气的问。
　　“我是，你是谁？”
　　“我是上次您来面试乐手的那个乐队主唱，黄小婷。”黄小婷解释，“我是想问您，还有没有兴趣来我们乐队？”
　　“怎么这么久才打电话来啊。”丁冬埋怨道。
　　“呃……我们也需要考虑一下嘛。”黄小婷讪讪地笑。
　　“行吧，我什么时候去？”
　　“就明天可以吗？”黄小婷问，“我们大后天有个演出，得排练。”
　　“可以。”
　　黄小婷笑出来：“那明天下午2点排练室见。”
　　“嗯。”
　　“再见。”黄小婷说。
　　丁冬那边没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黄小婷没有在意丁冬就这么挂断电话是否不礼貌，只是把手机放到了口袋里，哼着歌离开了酒吧。

　　回到家，黄小婷发现家里没人。思索了一下，她敲响了对面的门。
　　门被打开，果然，大家都在，就连小木星都睡在了这里。
　　阿田懒散的走回沙发旁，坐下，月儿和小莺则坐在小木星的摇篮旁嘀咕着什么。

　　邵学贝端着水从厨房出来，突然弯了下腰，手里端着的水也洒了出来。
　　“你怎么了？”黄小婷走上前，把水接过来。
　　邵学贝笑：“没事，就是该锻炼了。”
　　月儿转过头：“我就说让你去医院看看吧。”
　　“医院？什么医院？”小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
　　邵学贝揉了下肚子，摆手：“真没事，可能就是拉伤了。”

　　黄小婷挑眉，坐到了沙发上：“你们怎么都在这儿啊？”
　　月儿和小莺顿了下。
　　月儿解释：“和他们聊会儿。一个人在家怪无聊的。”
　　黄小婷没深想，想起自己来这边的原因。
　　“对了。”黄小婷说，“我把金路德给开了。”

　　“你说什么！”小莺叫着坐到了黄小婷身边，“你把他开了！你怎么也不跟我们商量商量？大后天就该演出了，人都凑不齐你怎么演出！”
　　“我联系过之前的那个吉他手了。你放心，我保证不会给你掉链子的。”黄小婷真诚的看着小莺。
　　阿田在一旁撇嘴，没做声。
　　小莺听到黄小婷叫了吉他手，不禁面露嫌弃：“就他啊？长成那个样子，行不行啊？”
　　“行不行试试不就得了？”反正比金路德强。黄小婷在心里补充。

　　第二天，下午两点。
　　黄小婷拉着原本正在送餐的阿田进了排练室。

　　“他都还没来，你那么着急把我拉来干什么！”阿田不满的抱怨。
　　“他一会儿就来了。”黄小婷整了整衣服，“咱们作为老成员，迟到不好。”
　　阿田翻了个白眼，走到架子鼓前坐下。

　　可时间过了半个小时，丁冬都还没来。
　　黄小婷不安的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担心他会不来。
　　阿田看着黄小婷咂咂嘴：“别看了。他该来就来了。”

　　事实上，丁冬也是个不禁念叨的人。
　　阿田刚说完这句话，丁冬就来了，穿着一个脏兮兮的羽绒服，背上却背着一把被擦的锃亮的电吉他。
　　“你可来晚了啊。”阿田挑眉，看着丁冬。
　　丁冬并不在意，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堵车。”
　　阿田不悦的看了眼黄小婷，黄小婷回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开始吧？”丁冬把吉他从琴盒里拿出来，看向黄小婷和阿田。
　　黄小婷看着他那把吉他，犹豫：“你会弹贝司吗？”

　　丁冬面无表情的看着黄小婷，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不会。”
　　阿田皱眉：“我们找的可是贝司手。”
　　“没事没事。”黄小婷忙说，“贝司我可以弹，就让他弹吉他吧。”
　　丁冬看着阿田，眼里有着似有似无的挑衅。
　　阿田看着他，点了点头，皮笑肉不笑：“行，你弹吧。”

　　黄小婷将谱子递给丁冬。
　　丁冬拿过去扫了一遍，把谱子扔到了一旁：“可以了。”
　　黄小婷吃惊，看向阿田。
　　阿田翻白眼，耸肩，示意黄小婷开始。

　　黄小婷无奈，只得对丁冬点头。

　　排练开始，丁冬弹的每一个音符都卡在了它该去的点上。
　　他流利的技术让黄小婷和阿田着实吃了一惊。

　　阿田翘响最后一声鼓声，乐曲结束。黄小婷放下贝司，笑，但在下一瞬间，笑容僵在了她的脸上。
　　曲子结束，但丁冬的演出才刚刚开始。
　　他拿着吉他站起身，不断的炫技，来了一段可以说是精彩绝伦的solo。

　　可就是这一段solo让刚才的曲子变得不和谐起来。

　　丁冬弹完，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
　　黄小婷看着他，小心的措辞：“你弹得很好。”
　　丁冬得意地笑了笑。
　　黄小婷：“但是，下次你能不能不在后面加solo了？”
　　丁冬挑眉，没说话 。

　　黄小婷看他不言语，便以为他同意了，笑着看向阿田和丁冬：“今天就先这样吧。还有一首曲子，是咱们的原创，我现在就回去把歌写完，晚上就能发给你们。明天咱们练一遍，后天的演出就没问题了。”
　　“今天晚上？”丁冬脸上带有不相信的表情，不过黄小婷没看出来。
　　“嗯。”黄小婷自信的点头，“就差一点了。”

　　“小婷，你晚上还有课。”阿田提醒她。
　　“啊！”黄小婷懊恼的拍头，“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阿田看着黄小婷在那儿犯难，犹豫了一下，说：“要不这样，我去。”
　　“你去？”黄小婷看向他。
　　“嗯，我去。”阿田点头。
　　“你不是还得去送餐呢吗？”黄小婷问。
　　“就歇一天，差不了多少钱。”阿田笑，“大不了等咱乐队火了，你多想着我点儿就行。”
　　黄小婷笑，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你跟我一起去吧。”阿田看向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丁冬。
　　丁冬摇头：“我可不去。”
　　阿田深吸一口气：“教的是吉他，我没你专业。就这一次，就算是帮我们了。”
　　丁冬撇嘴，想了下，不情不愿的点头。
　　“谢谢。”黄小婷看着二人，由衷地道谢。
　　阿田不在乎的拍了拍黄小婷的肩：“你跟我说什么谢啊！”

　　从排练室出来，黄小婷赶回了家，可到了家门口，她才悲催的发现自己出门竟忘了带钥匙，而月儿也已经去上班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黄小婷内心挣扎。
　　她是可以去找月儿拿钥匙，但那样就耽误了写歌的时间。
　　但如果她不去，她就要在外面等着，一直到晚上。

　　纠结了一会儿，写歌战胜了一切。黄小婷干脆坐在了门外，抱着吉他轻轻弹唱，手机则成了她的“笔记本”。
　　不知是不是有了时间限制，人的效率就会大幅度提升。反正她写歌的速度是提升了不少。到最后都有了点儿忘我的意思。以至于黄小婷没有注意到有双脚停在了她的面前。

　　“小婷。”教的主人第七次叫她。
　　黄小婷终于听到，抬起头，发现邵学贝拎着袋什么东西站在她的面前。

　　“你怎么坐在这里？”邵学贝问她。
　　“哦，我忘带钥匙了。”黄小婷仰着头看他，脖子有些难受。
　　“那你要不要去我那儿坐会儿？”他又问，脸上粉嘟嘟的，让黄小婷以为他刚锻炼完。
　　“不用了，再打扰到你。”黄小婷拒绝，“月儿下了班就回来了，我就在这儿坐会儿挺好。”
　　黄小婷对他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弹着吉他。如果再让她抬着头，估计她的脖子会断掉吧。

　　对面传来悉悉嗦嗦的声音，邵学贝没有回家啊，而是在对门的门口坐了下来。
　　黄小婷本想问他是不是也没带钥匙，可又一想，这好像不关她的事，也就没问。
　　反正邵学贝也挺安静的。有人陪着她也挺好。
　　至少这样，黄小婷不用害怕一个人。

　　黄小婷在那里弹吉他，邵学贝就在对面安静的坐着，努力不发出声音。
　　可时间一久，他就有些不对劲了。
　　黄小婷抬起头，看到邵学贝正捂着肚子，表情有些痛苦，额头上也渗出了丝丝汗滴。
　　“你没事吧？”黄小婷放下吉他上前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