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被夺舍》明鹤峮

5、被夺舍的第五天 见了鬼了

　　“糖葫芦，糖葫芦，卖糖葫芦了……”
　　“来来来，瞧一瞧，看一看，新鲜出炉的桂花糕，酥甜可口，客官来一块？”
　　“小二，两位。”
　　“好嘞客官，里边请……”
　　亥时的街道仍热闹非凡，苏沈橙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目光最后集中在不远处最高的那个建筑上。
　　万福楼，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大酒楼，口味极佳的同时平日来此聚会就餐的达官贵族不计其数，虽开业仅仅一年，却被众人称呼为“东华第一楼”。
　　舒明与凌初也常常来这万福楼吃饭喝茶，按常理来说应该对这里的地貌有一个充足的了解，但谁让现在的舒明韶只是一个披着古代人壳子的二十一世纪女青年呢？
　　苏沈橙看见眼前的一幕幕才真正反应过来，自己真的穿越了。
　　“咕咚。”咽了咽口水的苏沈橙，稍稍平复一下自己砰砰直跳的小心脏，踏进万福楼的大门。
　　“啊！明韶姐＾▽＾。”刚刚走进去，苏沈橙就听见有人在叫她，转头一看，是一个小正太，将头发高高盘起，穿着店小二的服饰，一看——就是个店小二。
　　只见店小二朝苏沈橙挥了挥手，没等苏沈橙反应，他便一路小跑过来，凑着她的耳朵，小声说道：“殿下在楼上等你呢，跟我来吧(○｀ε○)。”
　　走到楼上，苏沈橙便见到少年跪坐在地上，墨色的长发仅仅只用一支简单的木簪插住，没能挽起的发丝便零散地在地上铺开。他双目微微下垂，似在小憩，阳光顺着木帘轻轻洒在他脸上，使他的清冷多了一丝温情，却又仿佛转瞬间便会消失在人间。
　　像是情不自禁，苏沈橙向前迈开一步，似是想要挽留，脚下的木板却不懂时宜地发出声响。
　　“咔吱。”
　　少年的眉头微微一皱，侧过身来，看向来人。
　　“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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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历上午来自凌初的报复后，舒明韶并没有继续跟去万福楼。
　　眼不见心不烦，自己既然吃不着，干脆出去转转得了。
　　这样想到，舒明韶干脆飘出屋子准备找点热闹瞧瞧。
　　“唔，最近有什么热闹呢……”
　　舒明韶掰着手指算起来，“雁湘皖的选花魁一周前刚过，新的青楼还要过几天开张，鸿雀的服饰我前些天才刚刚逛过……最近还真是无聊死了啊。”
　　发现事实的舒明韶蔫了下来，漫无目的地在路上飘飘停停，左顾右盼，突然撇见一间建筑物。
　　给某人打个招呼吧，绝对不是想捉弄他，绝对！
　　舒明韶一想到乐子，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起来，虽然她现在并没有脚。
　　“啦啦，啦～”哼着奇怪的调子，舒明韶来到建筑物前，正准备进去，却见墙旁有一位披头散发的女子。
　　舒明韶转转头，发现四周的人对此熟视无睹。“现在的人啊～”她叹了口气，自顾自的走到女子面前。
　　“姑娘，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那位女子动了动，抬起头来，露出黝黑的眼珠，她微微呡唇，一副我见犹伶的样子。
　　没想到还是个美人呢～
　　虽然女子的大部分脸颊都被披散的发丝所遮盖，但舒明韶凭借自己多年混迹青楼的经验，一眼便辨认出这名女子的大致相貌。
　　只见美人嘴唇微张，用她那如黄鹂鸟的嗓子喊到：“鬼啊啊啊啊啊——”
　　……
　　舒明韶一时之间感觉耳朵要聋了，但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姑娘你别怕，我现在虽然是鬼，但是个好……”
　　舒明韶话还没有说完，却见女子惊恐地站起，然后，头掉了。
　　头掉了。
　　掉了。
　　了。
　　“鬼……”
　　舒明韶嘴角顿时僵在脸上。
　　她发觉这几天自己受到的震惊比她十几年来的震惊还大。
　　“姑娘，你的头……掉了。”
　　舒明韶不太肯定她是以什么表情说出这句话的。
　　“嘤嘤嘤。”
　　女子，不，现在应该叫女鬼，她委委屈屈地过来，捡起地上的头，委委屈屈地放在脖子上。
　　舒明韶摸摸鼻子，她有那么吓人吗？
　　“姑娘……”
　　“嘤嘤嘤，不要吃我，我没什么肉，不好吃。”
　　舒明韶顿时感到一阵无力，瞅瞅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帅气迷人，也没瞧见哪里会吓着人的地方。
　　“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倒是你能说说，为什么会在这里？”毕竟女鬼怕她事小，自家好友房屋旁有鬼怪事大。

　　难道那家伙做了什么亏心事？甚至到了杀人灭口的程度？

　　舒明韶脑补到这，不由得重新瞄一眼女鬼，要不，自己来个杀鬼灭口？

　　话说……鬼再进一步是不是就是灰飞烟灭？
　　在舒明韶思绪跑偏的时候，皇宫，庭院里，一男子突然觉得鼻头一痒：
　　“啊嘁。”
　　“怎么，听闻舒丫头昨日染了风寒，六弟今日也？”坐在他对面的男子轻笑出声，从他的服饰不难看出，他便是当今圣上，泽罡帝。
　　而他面前之人身份也就明了，圣上唯一的弟弟，宁庆王，凌忱。
　　“估计是你嘴里的那个舒丫头又在说我坏话了吧”凌忱睁着半月眼，没什么形象地说到。
　　倒不是他背后说人坏话，只不过是舒明韶的脑洞确实太大，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都有可能从她的脑子里冒出来。

　　似是想到什么，凌忱抽抽嘴角。

　　就在舒明韶脑补的这段时间里，女鬼说出了她在这里的原因。
　　她本是村里的农妇，一年前闹蝗灾，家里的粮食都吃完了，丈夫又出去参军，实在囊中羞涩，想着来城里找点活干，总能度日。
　　抱着这样的心态，她孤身一人来到京城，也算走运，刚来就得到一位袁大娘的帮助，见她年纪轻轻便收留了她。那袁大娘不仅心地善良，还有一个儿子在饭馆……
　　“停，说重点。”舒明韶揉揉眉心，没明白这些事和那家伙有什么关系。
　　女鬼撇撇嘴，“马上就说到了。”
　　袁大娘的儿子虽然有工作，但他一个人的月钱供三人吃喝还是有些困难，袁大娘就在家做些女红，女鬼也帮忙，补贴家用。
　　一天，凌忱恰好去了那家饭店，和同行的人谈论起一批布料缝制的时间不够，袁大娘的儿子听到，主动提出可以帮忙，于是凌忱就去了袁大娘家，遇见了还活着的女鬼。女鬼的手艺确实不错，在其的帮助下按时完成了工程。
　　“嗯嗯嗯，然后呢？”舒明韶的眼里只写着两个字——八卦。
　　不是她少见多怪，实在是凌忱简直是一个爱情绝缘体，任何事情总能被他拐到挣钱上去，舒明韶不止一次吐槽过这一点，却总被一句“女人哪有挣钱来的快乐”堵住了话头。
　　“然后啊，”女鬼一脸娇羞，“我觉得他很帅～，所以就来了。”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
　　帅？反正没有我帅。舒明韶摸摸头发，心里这般想着，但嘴里还是迎合着女鬼“为什么？”
　　“你不觉得他给钱的样子很帅吗？”
　　啊，这倒是真的。
　　舒明韶的兴奋顿时烟消云散，切，没有感情发展啊，白高兴一场。
　　凌忱你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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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嘁！”某王爷又打了一个喷嚏。
　　“皇弟你没事吧，要不朕找太医看看？”
　　“不……肯定是那个死丫头……”凌忱皱着眉头，仿佛已经看见舒明韶说他坏话的样子。
　　他站起身，向皇上拱手。
　　“时候不早了，皇弟便不再久留。”
　　“不留下来吃个晚饭吗？”
　　“不了，御膳房的味道……还是让人一言难尽。”
　　“哈哈，也罢，我也不多留你。”
　　“皇兄，告辞。”
　　凌忱快步离开庭院，面带思索。
　　算算时间也该到那个日子了，这样想到，他的脚步又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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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明韶听完女鬼的话，对女鬼的来历没了兴致。
　　“对了，这京城只有你一个鬼吗”
　　女鬼摇摇头，“京城里的鬼不少，只不过大都在夜间出现，京城的能人异士多，一不小心就会灰飞烟灭。不过我吗……”女鬼又娇羞起来。
　　为了爱（金）情（钱）奋不顾身，你厉害。
　　“还有一件事，你再和我聊聊你为什么怕我吧。刚刚就想问问你了”
　　“现在吗？”
　　“嗯嗯。”
　　“……可是，你在消失耶……”女鬼眼中，舒明韶的身影逐渐消散。
　　“啊？啊啊——”
　　见舒明韶消失不见，女鬼顿时松了一口气，跪倒在地上。
　　舒明韶并不知道，在女鬼眼里，她就像一团行走的黑雾，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
　　女鬼刚刚差一点就直接当面给跪了，虽然现在也没什么差别。
　　她现在除了庆幸，脑海中还浮现出老鬼和她说的话——“能人异士虽多，但仍有实力强劲的鬼怪能避开他们的耳目，混入凡人之中，甚至，与朝廷有所牵连……”
　　女鬼并没有对舒明韶完全说出实话，前来王爷府上，自然不可以为了她与王爷的寥寥几面。
　　变成鬼后，对周围的感应增强，她能够明显感知到，凌忱的气息强过她见过的其他人，鬼们都不愿近身。
　　为了避免与其他鬼的纷争，她时不时都会来此转转，却没料到今天碰见这么个可怕的家伙。
　　女鬼回忆起自己死前一闪而过的黑影，后怕地抚上自己的脖颈。
　　她闭上眼睛，想起远在军营的丈夫。
　　“希望这一切能早日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