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小小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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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比傲慢。
穿着黄色雨衣的瘦小孩子看着面前用纸袋遮住头的男孩，从心底冒出如此的念头。
她的名字是six，她已经忘记自己的名字从何而来，或者是她的父母起的？又或者是她自己起的名字。
不过从最初的开端——她有了自己的意识的那一刻，她拥有的也只有这个叫做six的名字。
她的面前，那个纸袋的男孩的名字是mono。
她不知道对方为何要救她，为何要拉着她逃离这个世界。
“six，走吧，趁怪物还没有发现。”mono看着光照下怪物的阴影慢慢消失，拉住six的手缓缓握紧，随后立刻带着她冲向对面的阴影处。
mono的动作无比熟练，six也和他配合的无比默契。
察觉到什么的怪物走向他们两人的所在地，mono屏住呼吸，牢牢地攥紧six的手，仿佛这样才能给他一些支撑。
“…………”six默不作声的站在mono身旁，等待着怪物渐渐走远。
所以，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执着呢？
是因为同类？这个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个小孩？或是因为他救了她便要对她负责到底？
为什么？
”mono。”six忽然出声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头上戴着纸袋的男孩歪了歪头，“是冷了还是饿了吗？”
“没什么，只是想叫叫你而已。”
“这样啊。”虽然看不出表情，但mono现在无疑心情很好，他拍了拍six的头，“不论什么时候，只要six叫我我都会回答的。”
在一切开始的时候，six独自在一间被关住的屋内，手里抱着一个八音盒。
墙上用儿童的笔触画着蜡笔画，周围也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玩具。这无疑是一个儿童的房间，也无疑是一个囚笼。
伴随着斧子劈往木板的咔嚓声，那个门板被劈出洞口，一个身影从房间的另一边来到这个牢笼。
对方紧紧的握住被关在屋里的人的手，将她带离这里。
如果换一个世界，换一个主角，这可能是一个骑士拯救公主的故事。
但mono不是骑士，six也不是公主。
只是两个想要逃出这个世界的可怜孩子。
“six，先在这里待一会儿哦，我一会就回来。”mono擦了擦身旁沾着灰尘的木箱，等到上面干干净净后示意six坐上去，“我要去拿钥匙，等我回来哦。”
six默不作声的坐在了箱子上，望着mono离开。
有些痛。
six心想。
她将右手举到自己面前，瘦小的手掌上已经浮现了明显的红痕，就连她的手腕上也有一圈。
six试着虚握了一下手，麻麻的，有些使不上力气，足以见得mono握着她时用了多大的力道。
地上是几只手掌，six跳了下去，蹲在那些手掌面前，试着用力握紧其中一只，但毕竟对方不是真的手掌，再大的力道也不会让那只手变红，只会从six与手交握的地方传来细碎的咔咔声。
six顿了顿，随后按照记忆拜起了那只手的手指更加轻易地将它们折断。
“我回来了，six……啊，有这么喜欢折手指吗。”mono回到这个房间看着蹲在地下玩乐的six自言自语道，“还是因为回来的太晚所以感到无聊吗？下次更加快一点处理吧。”
“走了，six，前边的房间已经打开了。”mono将six拉起来。
之后，毫不意外的……
失败的躲藏，扭曲的大手，混乱的场景。
那个瘦长的男人将黄色雨衣的小人牢牢地抓在手中，他没有将这个少女杀掉，甚至可以说是珍惜一般地对待她。
他将她变成了只保留着本性的怪物，给了她八音盒。
毫不意外的……
“啊！！！！！”
痛苦的尖叫，砸坏的八音盒，毁掉的世界。
两人相对而立，随后在晃动的地表中不停奔跑。
巨大的肉瘤就在身后追赶，石桥也在不断崩塌。
six跳到了对面，眼看离出口只有几步之遥，身后传来熟悉的喊声。
反射性的用手拉住mono，此时对方已经摘下了纸袋头套，眼睛紧紧盯着six。
她应该把他拉上来的。
“six，你还要丢下我吗？”
她要把他拉上来。
把他拉上来。
但是，
好累啊。
真的好累啊。
six忽然松开的手，看着mono往下坠落的身姿，对方依旧紧紧的盯着她，甚至一拥而上的肉瘤都没有让他移开半分视线。
mono坠入深渊，而six就站在出口面前。
沉默了半晌，six毫不犹豫的转头走向出口。
……………………
……………………
………………
…………
咔！
咔！
紧锁的木门被mono砍出一个洞口，mono丢下斧子，兴致冲冲的走向屋内：“six我来救你了！”
黑发的瘦小孩子抱着膝盖坐在地下，脸埋在腿间。
“……怎么了，six，你是饿了么？”没有得到回答的mono看起来有些失落，但比起这个他更担心six，“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我先去给你找点吃的吧。”
“mono。”six抬头看向他，“这场游戏你还想持续多久？”
你还想要轮回多久？
你还想要尝试多少次？
“我依旧会放手，你知道的。”
墙上刻画着轮回的次数，但到了后面，six放弃了再继续往墙上计数的想法。
“……我不知道啊，six。”mono沉默半晌，随后笑了出来，“不过多久都没关系哦。”
“不论是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mono将手放在six脸颊两边，闭上眼抵住对方的额头，“我知道，six在最后都会放手的吧。”
“但是没关系哦。”mono露出笑容，“不论多少次都可以哦。”
“six对我来讲无比重要，所以我会好好的守护six的。”
“我无法忍受six的离开，所以会一遍遍轮回下去。”
“或许在第一次six将我的手放开时我也有些愤怒和伤心，但果然和six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或许她在第一次是就不应该放开mono的手。
six心想。
但是在之后，一直到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勇气再拉住mono的手了。
屠龙者终成恶龙。
而执念终使人疯魔。
six无法承受。
她无法承受mono将一切倾注在她身上的情感，无法承受要背负两个人命运的未来。
“six。”mono轻吻着面前少女的额头。
“我们永远不会分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小小梦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