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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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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淡紫的袍子,衬出了如玉男子高贵的气质。座下墨马亦是有钱难求的宝马。手中翠色玉箫,红色流苏悬尾。
今日的官道,再无他人,男子也更喜如此,一个人悠闲地在这大道上徐行。
蓦然,男子敛去了笑,蹙起了双眉。翻身下马,拍了拍黑马的头,“奔风,在这等着,别乱跑。”
马打了个鼻息。
男子笑了笑,将玉箫别在了腰间,向路边的林子走去。
一丝极淡淡却异常熟悉的血腥味。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了,已是入了深秋了。叶也都失去了生机了,飘然落地。
厚厚的一层枯叶,每走一步,细脆的声音在空寂的林离回荡。没多久,男子便到了目的地,一个浴血倒下了的人,鲜红的颜色浸染枯黄的叶,那浴血的叶似乎带上了生气,妖娆而诡异。
男子敏锐的眼力看见了那人似乎动了一下,嘴角不由得勾了起来,“看来最近真的是太闲了,还是找点麻烦来玩玩。”男子轻声自语。
男子走了过去,将那人翻了过来,却见一双眼无神地望着,没有一丝焦距,似是感觉到有人的触碰,那双眼微动了一下。男子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倒出了一粒散发着浓郁药香味的黑丸。
“记住了,我叫做君梓栎。”男子笑道,声音低沉而迷离,让人受蛊惑。
梓栎将药丸让他咽了下去,抱起昏迷了的人超林外而去,飘逸的身影入鬼魅般在林间穿梭。
出了林子,到了官道,翻身上马,一声道:“奔风,跑起来。”
奔风四蹄在地上胡乱踏了几下,甩头打了个鼻息,便迈开奔跑了起来。只是一下,便已远去。
*
洛州城。
东市是洛州城最繁华的集市,只是此刻快要入午,街上便也没那么多人了。
蓦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行人们还未转头看便已本能地让开了道。
马在东市的医馆前停下,马上的紫衣男子翻身下马,怀里抱着一个人,浑身浴血,男子一脸着急,冲进了医馆中。
“大夫。”男子抱着人来到了坐在厅中的大夫面前,“快!帮我看看我弟弟。”
拿大夫看着这一身的血,愣是吓了一跳,“快,快到里面去。小李,准备好东西送进来。”大夫说着,连忙领着男子到了里面。
那大夫为床上的人施了针止住了血,便开始检查伤口了。
“这位公子,令弟……怎么会受如此重的伤?”
男子叹了口气,“这……我也不知道啊。我这弟弟在前些日子离了家,家中父母见一直没挥来也没捎个信,心里焦急不已,便遣我出来寻他。我在这城外的官道上隐约闻到了血腥味,心里觉得奇怪便入了金子,谁知……谁知竟是小弟倒在了那血泊中。”男子一脸愤怒,“却不知是谁下此毒手!若让我找到了,决不罢休!”
“公子稍安勿躁,现在还是要先以令弟的身体为主。”
男子站了起来,向拿大夫作了个揖,“是,您说的对。大夫,我这弟弟情况如何?”
大夫一脸的沉重,“实话说吧,虽没了性命的危险了,但情况很糟糕。全身上下都是伤口,失血过多,怕是以后要留下病根了。还有,这脑袋似是有撞到硬物,怕是这醒来以后……”
“醒来以后如何?还望您明言。”男子一脸的忧虑。
“怕是会患上失魂之症。”大夫惋惜地说。
“失、失魂?您是说……罢了,如今只要他能平安便好了。”男子像泄了气一般,无奈而颓然。
大夫望着男子,几次张了张口,最后还是出了声,“情况更糟的是……”
男子闻言,瞪大了眼,喉间滑动了几下,有些艰难地发出了声,“请,您讲了吧。”
“更糟的是,以后,令弟只怕是,再无法行走了。”
男子身子晃动了几下,无力般地坐在了椅子上,“……为……为什么?”
“两脚的脚筋都断了。……公子,你先在这照顾一下令弟吧,我去前堂抓下药。”
“有劳您了。”男子起身,跌撞地走到了床边,双手颤抖地抚上了那失去了血色的脸。
大夫见状,不由得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男子为那昏迷的人拢了拢被子,默然无语。
*
十一月初九,在这秋末冬初迎来了第一场雪的时候,昏迷了半个多月的人也终于醒来了。
烧红的煤炭是不是地发出了轻响,也温暖了一室,只是那木窗的缝隙有时会泻进一两缕的冷风,才让人惊觉现是入冬时候。
床上昏睡的人终于醒来,眼微颤地张开来,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层纱,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唇动了动,干渴的喉入火燎般难受。
蓦然,有水沾上了唇,接着是温热的水流入了喉中。
眼前的景都变得清晰了。
入眼的第一个,是一名男子。拿绝代的风华让人舍不得移眼。
“你,是谁?”许久未开的喉,沙哑难听。
“你的哥哥,君梓栎。”男子轻笑道,“醒来就好了。”
“哥哥?”
“恩,你是我的弟弟。……真的都忘了吗?”
“忘了,什么?”
“忘记的,你所想不起的。”
“……我,是谁?”
“我的弟弟,君梓然。”
“真的?”
“你说呢?”
“君梓栎。这个名字我好像……记得。……哥哥。”
“呵,恩。”
*
雪下了一日,到了这时还在飘着。纯白的颜色似乎把墨夜照亮了一般。
“哥,我会不会拖累你了?”梓然双手环着梓栎的腰,窝再了梓栎的怀里,“没有爹娘,对不对?如果有的话,那么我应该会有印象的,就像我知道哥的名字一样。”
梓栎收拢了手,“……恩,没有。可怪我骗你?”
“不。”梓然微微笑起,“我只要哥哥。”
梓栎“呵”的一声笑开,在梓然光洁的额上印下了一吻,“我们在一起,一直到小然不需要哥哥的时候。”
梓然轻轻地点了点头,却开口喃语:“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梓栎温柔地顺了顺梓然那头散落的发,“小然,我们下午便离开这,如何?”
“好。那,哥,我们要去哪?”梓然兴致高昂地望向梓栎。
“你现在的身子受不了冷,我们便南下好了,况且现在也没什么事,我们便一路玩去,你说可好?”梓栎温柔询问,但心里却因忽然想到了一事而哀嚎。他这一路岂不是没法调戏美人了?为什么他要扮演起温儒可靠的哥哥形象?为什么当日要救起他?
“好,一切由哥哥做主。”梓然笑得单纯,仿佛梓栎便是天。
梓栎为这无条件的新人愣了一下,随即便恢复了原样,“那你先休息休息,我去处理。”
“恩。”梓然松开了梓栎,乖巧地躺在了床上。
梓栎帮他拢了拢被子,转身离开。没有回头,却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那双注视的眼。
这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感觉,和被师父宠溺的感觉不同,这是一种付出,付出了自己的关怀,却能被人全身心的信任。这,又是一种新鲜的情感啊,同样是奇妙且让人喜欢。用调戏的乐趣和付出一些注意力来换取一心的信任,这个买卖还不错。果然,等价交换这个原则到哪都没变。
【为什么我觉得我这文都没人看。。。。
歌:《音眷成阕》——绯村柯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