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真没那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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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都回来！”徐文晶撑着遮阳伞跟在学生身后喊：“自己椅子搬回去！都放这让我搬啊！”
一操场连蹦带跳往教学楼跑的学生才想起这茬，又垂头丧气地回来拖桌椅。
何明一只拿了自己的椅子就跑去找陈子墨，追上后也不说话，就面无表情歪头看他。
学生分成两股人流从后门进教学楼，前面的同学停下来等待进楼，何明一还在往前走，眼看就要撞上椅子腿。
陈子墨伸手拦在他面前，何明一撞在他手臂上，停下脚步，眼睛却还盯在他身上。
“看路。”陈子墨指指脚下。
“伤哪了？”何明一终于开口问。
“没多大事。”陈子墨料到何明一猜出赵川那句关于跳高的描述是在说他，索性直接承认：“落地时没站稳崴了一下。”
“没多大事赵川怎么看出来的？”何明一不依不饶，“你从他那边过来的，他看见了吧？”
“他班有体育特长生去跳高。”陈子墨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真没事，红都没红，你看我不走得好好的。”
后门很窄，两人正常并排走都费劲，现在学生全拿着椅子，只能一个一个通过，陈子墨侧身让何明一先走，何明一也不客气，抬腿跨进门槛，余光瞥见楼梯下面站了个人，他没在意，拖着椅子跟着人群上楼。
“陈子墨！”
陈子墨正要进门，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声音是从左侧传来的，他顺势看去，身着白色西服的贺铭“哒哒哒”向他跑来。
“给你。”贺铭举起一瓶喷剂，“早晚喷一遍，很快就消肿啦。”
陈子墨下意识去看何明一的表情，却见何明一上了几级台阶发现自己没跟上，正逆着人流往回走。
贺铭看陈子墨没有动静，趁他不备将喷剂塞在陈子墨校服兜里，“记得喷哦。”
说罢怕陈子墨拒绝，转身往人群中挤，正好与逆流而下的何明一撞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何明一连忙道歉，两人看清彼此长像后皆是一愣。
贺铭回头看陈子墨，嘴唇动了动，几人身后的同学不乐意了，不满道：“你们走不走？不走别在门口堵着。”
“抱歉。”陈子墨扯着何明一让开路，走进教学楼的同学瞬间挡住贺铭的视线，他怪异地冲两人方向看了一眼，被人群推动着向楼上走去。
“你能不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何明一站在楼梯下目送一拨拨上楼的同学，“你为啥要把我拽出来？”
“不想跟贺铭一起走。”陈子墨说。
“那你自己出来啊？拽我干嘛？”何明一想照着陈子墨腿上来一脚，又想起这人有伤，只能踹在椅子上泄愤。
“亏我特意回来怕谁碰着你，现在楼都上不去，高二高三都走完得快十分钟！”
“真没那么严重。”陈子墨干脆撩起裤腿，校服裤脚宽，随便一撩就撩到膝盖，陈子墨将整个小腿肚子露在何明一眼前，“看。”
何明一低头看，果然没红没紫也没青，陈子墨皮肤偏黑，这个动作使小腿上肌肉紧绷，线条若隐若现，充斥着健康的美。
“那不白瞎贺铭的药了。”何明一咂咂嘴，从陈子墨校服兜里掏出喷剂，眯着眼睛看上面的字，“这个挺贵呢，我磕哪碰哪我妈都舍不得给我用。”
陈子墨不知道这话怎么接，揉揉鼻子没吱声。
“人家等你半天，连句谢谢都没落着。”何明一揶揄地看他，“心真狠。”
陈子墨还是没说话，何明一莫名有些窝火，学生走完后两人沉默着回到教室，直到各自回家都没有交流。
天公不作美，雨连着下了两天两夜，小团体江边烧烤的计划被雨泡得稀烂。何明一在家窝着打游戏，无聊到爆炸，随手点看手机桌面一个粉色ＡＰＰ开了直播。
- 趁没人偷偷承包。
- 休想！
- 失踪人口回归。
- 小横放假了吗？
“放了，十一放七天。”何明一拣了条弹幕回答：“下雨出不去，播一会儿。”
- 我们也下雨啦，四舍五入我和小横哥哥住一起！
- 前面的你在想屁吃。
- 高三党爆哭，我们放三天，明天上课。
- 同高三，抱头痛哭。
- 工作党笑而不语。
“我明年也高三，到时候可能比现在播的还少。”何明一启动游戏，“想看什么英雄？”
- 想看貂蝉妹妹跳舞。
- 蔡文姬！蔡文姬！蔡文姬！
“就不该问你们。”何明一果断点击凯皇，“来把上单。”
- 暴躁横哥在线怼粉。
- 哈哈哈横哥一如既往选莽夫英雄。
- 新粉悄咪咪发问：为什么叫小横哥哥呀？
- 因为横哥名字就是一横，也可以叫小一哥哥。
何明一心不在焉地撇着弹幕，突然耳机里传来一声游戏提示。
“First blood。”
- 日常送一血（1/1）
- 上路别送。
“这是意外。”何明一冷静地将注意力集中回游戏中：“我要开始认真了。”
“You have been slain.”
“An ally has been slain.”
“Enemy double kill！”
何明一深呼一口气。
冷静。
高冷人设不能崩。
“打野眼瞎啊残血看不见？”
“安琪拉开大抢红？双马尾我不敢骂你？晃晃悠悠走峡谷时装秀呢？”
“我顶塔拆啊拆啊别跑你大爷别跑！！！”
“Executed.”
“啊啊啊为什么跑！后裔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跑！你急着奔月去吗急着见老婆吗我告诉你就你这样的活该嫦娥不跟你！”
弹幕迅速活跃起来。
- 终于来了！我最喜欢的情节！
- 野生计数君上线，横横这次保持了六分四十二秒。
- 哈哈哈辣鸡横。
- 主播垃圾主播垃圾主播垃圾。
用户02654635132已被房管禁言。
大大的“Defeat”横贯屏幕，何明一“啪”地把手机扣过去。
- 23333横横自闭了。
- 啊我倒了。
- 我也倒了，横横你快把我们翻过来。
“感谢横哥不要自闭送的礼花。”何明一有气无力地感谢礼物，“今天手感不好，下了。”
说完果断点叉光速下播。
丢人！
直播间一片“？？？”夹杂着几个刚进来错过直播的眼泪，何明一把自己深深陷进沙发，拿着手机翻来翻去。
他其实不想玩手机，但除了翻手机也不知道该干点什么，虽然十一作业一笔没动，却丝毫没有想写的欲望。
何明一正烦躁着，手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
“来鑫迪啊？”张承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就你自己？”何明一问。
“就我，和茜茜吵架了，你要嫌人少把丁桃和鑫鑫叫来。”张承洋说。
“别，鑫迪挺乱的。”何明一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跃起身子，“等我半小时。”
“半小时？”张承洋说：“外面下雨呢，打车来吧。”
“我换衣服半小时。”何明一说。
鑫迪是方河县唯一一间酒吧，也是唯一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场所。晚上各路牛鬼蛇神都跑到这消遣，何明一统共去过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他不太愿意去这种容易招惹麻烦的地方。
可这两天在家憋得实在难受，何明一就想去这种混乱的地方发泄发泄，所以张承洋一开口他就答应了。
何明一好不容易搭出一身满意的衣服，赶到鑫迪时天已经蒙蒙黑，一进大门就见张承洋冲他招手。
何明一落座后，见桌子上已经摆了几个见底的啤酒瓶。
“你这是。借酒消愁？”何明一诧异的看着张承洋问。
“我消什么愁？”张承洋疑惑，转而恍然道：“嗨，你说茜茜啊？没事，吵完明天就好了，这都不够比假期作业让我发愁的。”
“那你这是？”何明一扬扬下巴示意啤酒瓶。
“不喝酒来酒吧干嘛？”张承洋拿起瓶起子按在瓶盖边缘，“来一瓶？”
“不喝。”何明一摇头拒绝：“给我点个饮料。”
“你像个小姑娘，来酒吧喝饮料。”张承洋嘴上这么说，还是招来服务生给何明一要了杯饮料。
“怎么想起来这玩，你之前不是说要去网吧么？”何明一拿过一只啤酒瓶盖扣覆在上面的橡胶。
“呃。”张承洋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没有茜茜带我，我打不赢。”
“你丢不丢人！还用人女生带你打游戏！”何明一一脸嫌弃，又想起自己刚刚那局失败的王者农药，突然就没什么底气。
“您的饮品。”穿着白衬衫配马甲的服务生小哥将一杯橘红色液体放在桌上。
“长得不错哈。”张承洋目送小哥离开，“现在服务生都选长得好看的。”
“有我好看？”何明一嘬了一口果汁，突然顿住。
“怎么了？”张承洋疑惑道。
何明一艰难地将口中的液体咽下，眉毛紧紧皱在一起，“你给我点的什么？”
“西柚汁啊？”张承洋说，“我实在没好意思和人说点草莓汁，寻思都红的就给你点的这个。”
“谁家西柚汁他妈这个味！”何明一胡乱抹抹嘴角，起开一瓶啤酒漱口，“你尝尝！”
张承洋拿过杯子直接就着杯沿喝了一口，“我操，这胡萝卜汁吧？我怎么喝出一股炒木耳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