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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啊!我的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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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淮音一个激灵,藏到一旁书架后偷偷望着。
阮一舟从地上起来,委屈揉起被摔惨的臀部。
抬眼,瞄见许淮音。
许淮音更怕了,认识这么久,从没见阮一舟喝醉过。想他这人,清醒时都会干出些不是人的事,这回不清醒,岂不是要变成禽兽?
“老七!老七!”阮一舟扯开嗓子喊了两声,像要找马语七寻仇。
许淮音从远处弱弱走过来:“他走了。”
阮一舟用力敲了下脑袋,和许淮音喊:“你在那干嘛!还不过来?这个月工资不想要了?全扣光!通通扣光!”
说着,阮一舟从床头柜掏出小本子,一五一十记下:在我昏迷期间,马语七没有用心照料,扣工资……
许淮音立刻明白了马语七苦衷…讨好着上前,哄小孩似地从他手里夺过本子:“好了好了!马语七回去了,他让我照顾你,你看看我,我是谁?”
阮一舟扬起红通通的脸,腼腆一笑:“阿音。”
这回换许淮音不好意思了,印象中,从没人这样唤过自己,如安陌冉般亲近的人,喜欢叫她“淮音”,那个从小就喜欢打自己的亲妈,习惯叫她“许淮音”,而那个总是被迫和亲妈吵架的懦弱亲爸,会叫自己“囡囡”。
不是阮一舟这样叫出来,许淮音还没想到,自己的名字,可以有这样好听的唤法。
“好了好了!你现在还难不难受?想不想吐,没事的话,就睡了吧,我要回家了。”许淮音说着,用手理了理他额前乱发。
阮一舟摇摇头,顺势栽进许淮音怀中:“你不要走,为什么你也不要我?”
这话说地可怜兮兮,许淮音却听得一头雾水:“嗯?”
煽情的气氛还没烘起来,阮一舟又推开对方:“你要是敢走的话!我就跳楼!”
说着,阮一舟爬上床,大长腿越过去,就往落地窗奔……
许淮音将他拉回,扯着他不敢撒手:“喂!你搞什么!别闹了!”
“你走吗?你还敢走吗?”
阮一舟跪在地上,身子还往窗口倾着,所幸窗子没开,还算安全。
“我不走行了吧!祖宗你快点回来吧!”
阮一舟笑笑,盘腿坐在地上,和许淮音温柔对视:“你答应我,一辈子都不走吗?”
他忽然天真地像个孩子,整张脸,像从海浪尽头的深水中涌起,飘荡着清澈舒心的气息,在燥热不安的夏天前,去掉劣质形容词。
“祖宗,我想走也走不了啊!你乖乖的好吗?我给你烧壶水,你喝了就睡吧。”
阮一舟从地上爬起,跌撞着往厨房走:“我自己烧!你不会。”
许淮音无奈跟上,盘旋在他左右,深怕他摔了跌了:“烧个水我怎么就不会了?”
阮一舟打开冰箱,从里面提出一瓶勃艮第。
他自己从不买酒,这一瓶是之前代理商送他的,放在冰箱角落,当初尝过一口,再没搭理过:“要用这个烧!”
说着,阮一舟得意一笑,红酒塞子拔开,将酒咕咚咕咚倒进快烧壶:“这样烧出来的水才好喝。”
许淮音头上飘出一串省略号,确定阮一舟还在撒酒疯。
想凭这个架势,他这人不喝酒倒是对的:“那个…我帮你烧好吗?”
“不用不用!”阮一舟将红酒全部倒进快烧壶中,按开了按钮,转身将许淮音拦住:“你歇着就好了,你只要乖乖待着就好了。”
许淮音无奈,讨好加诱惑地将阮一舟从厨房拉出,路过门口时,望见墙角边缘,还残留着上次火灾的痕迹。
“你老老实实待一会儿,我去给你拿水好吗?”
“不要啊!”阮一舟怨声载道地躺到沙发上,暗处,死死攥着许淮音裙子一角:“你不要走,你说过不离开我的。”
许淮音和他微微笑着,用尽全身的细胞安抚他:“我不走,但我要去帮你拿水,你在这里乖乖地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我和你保证,好吗?”
阮一舟摇头,许淮音想趁他不注意快点走开,结果步子刚迈出两步,就听见“撕拉”一声。
记得大学上过古典文学课,说有个古代帝王的妃子特别败家,叫妹喜的,就喜欢听锦缎撕裂的声音。想如今,许淮音不得不说,这声音听着,确实挺爽的!但当她低下头,发现撕裂的不是锦缎,而是自己上个月刚买的CHANEL半身裙时,心情,就不是很爽了……
“阮一舟!我杀了你!你知道这是我新买的裙子吗?”
许淮音控制不住,她确实炸了。
那条淡粉色,第二层绣着复杂鳞片图形的裙子内衬,被阮一舟狠狠撕了下去,膝盖往下的位置,露出好大个深渊巨口。
阮一舟还懒洋洋躺在沙发上,身子来回蹭了蹭,希图寻求个更舒服的位置:“质量不好,扔了吧!”
“扔你妹!这是我新买的!你赔我钱!”许淮音说着,捶了下阮一舟胸口。
阮一舟又委屈了,缩在一处,和许淮音委屈嚷嚷:“你打我!你居然打我!你家暴!”
“……”许淮音真想灌他一盒安眠药,让他彻底睡下。
阮一舟来了脾气,从沙发上站起,脚上还穿着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凶?其实只要你说,你喜欢我,就好了嘛!”
许淮音不知他在说些什么,还纠结着自己的裙子:“我的裙子,明码标价的!三千多块钱呢!我把代购的聊天记录发给你,你酒醒之后必须赔给我!”
阮一舟不理她,待了一会儿,又将她整个人抱住,死不撒手:“对不起,是我做的不够好!”
许淮音懵了。
“我不知道怎么样做,才能让你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你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做啊?”
许淮音彻底懵了。
又过了一会儿,阮一舟没声了。
许淮音将他推了推,发现他睡着了,可两只手,却像胶水黏在自己身上似的,甩都甩不开。
好不容易将他拖到床上,用被子代替自己,总算将阮一舟从身上扒了下去。
许淮音以为终于能走了,谁知一眨眼,他又醒了……
见许淮音要走,开口:“你去哪里?”
许淮音回头,和他小声说:“你先睡吧,我去喝杯水。”
阮一舟直勾勾望着她,终于乖了一回儿:“你要回来。”
许淮音点头:“我会回来的。”
可出了卧室,许淮音就直奔门口,刚准备出门,才想起自己的裙子。
厨房的快烧壶“咯嘣”一声,意味着红酒开了。
许淮音回到厨房,将红酒倒掉,洗干净壶后,烧好一壶水,倒了一杯回去给阮一舟。
“呐!喝水!”
阮一舟乖乖接过水杯,醉成这德行,还知道怕烫吹一吹:“好好喝,像你一样。”
许淮音翻了个白眼:“我告诉你,我要借一条你的裤子,不然没法出门,裤子我不一定还给你,但是裙子你得赔我!”
阮一舟没说话,许淮音走到一旁衣帽间,打开手边柜门,左右扫了眼,挑了条看起来还算紧身的牛仔裤套上,结果刚一回头,阮一舟这妖精不是何时,窜到了自己身后,整个人往自己身上倾。
许淮音及时躲开,他就跌进了衣帽间。
狼狈爬起时,他一只手杵着领带架,不小心没撑住,又刚喝了热水,胃里反起一阵恶心,几个小时前吃过的东西,全吐在那一叠皮尔卡丹袜子上。
许淮音恐慌地捂住嘴,心里想,幸好只是袜子。
可阮一舟吐完后,整个人却疯了:“啊!我的宝贝!”
许淮音纠正:“那不是你的宝贝,旁边的普拉达才是。”
“怎么办!”阮一舟说着,居然要哭了。
许淮音知道他神智不清,耐心安慰:“好了,我的祖宗,你过来吧,我给你收拾!”
连拖带拽,又将阮一舟拉回卧室,给他擦了嘴,灌了热水后,他才又睡下。
在床边守了将近半个多小时,确定阮一舟这次是真的不会再醒,才放心走回衣帽间,给阮一舟收拾那一摊,她不想形容的东西……
猜想阮一舟不会再要这一叠袜子,许淮音戴上塑胶手套,将袜子全数扔进垃圾桶。
一双,一双,又一双。
直到最后一双,重量明显不对劲,袜子根部,还刻意突起一块。
许淮音愣了下,拾起那只袜子,用力甩了下,掉下一个暗红色的心性绒布盒。
打开后,果不其然是颗镶嵌着雏菊花的钻戒。
当时许淮音的第一个疑问:什么人会把戒指藏在袜子里?
之后是一个后知后觉的甜蜜:难怪他刚刚喊,那是他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