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微淡远[大宋少年志同人]》啊矜

38、招亲

　　即便如此，元仲辛也没有气急之下就追去邠州的念头，倒是叫韦衙内和薛映奇怪了好一会儿，不过想想不让元仲辛出开封的是元清妍，倒也不那么让人难以理解。
　　秘阁解散已有两月，韦衙内和薛映就围着汤饼铺子打转，更准确的是韦衙内一直拉着薛映折腾他家的铺子，要不是薛映父母都是极好说话的人，怕是早把韦衙内赶出家门了。
　　元仲辛偶尔也过去看看，每次都不忍直视，这次若不是韦衙内死活要让元仲辛过来，他才不愿过来。
　　“元仲辛，你来了。”韦衙内正在柜台后眯着眼看歌舞，就看见元仲辛走了进来，连忙招呼到，“快进来啊！”
　　元仲辛皱着眉往里走，韦衙内带着他走到后院，前头的人不能进院，后院便显出几分清静。
　　“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
　　“哎，王宽从邠州送来了的信。”韦衙内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摇了摇，“这不是叫你一起来看嘛。”
　　元仲辛眼睛亮了亮:“说了什么？”
　　韦衙内这才拆了信念起来。
　　王宽写信倒是和说话不一样，开头先说了自己已经到了邠州，因为找赵简花费了些时日，现在才写信回来。又说他来邠州的原因大家应该都知道，暂时就不回开封了。
　　元仲辛还在想王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就听见了这篇信真正重点的地方。
　　“‘赵王爷身体不虞，赵简为了让他宽心，决定招亲，近日邠州大大小小的乡镇也因此颇为热闹。你们若是得空也可过来瞧一瞧。’什么？赵简要招亲了？”韦衙内念着念着险些跳起来，“这么大的事赵简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太不够意思了！我待会儿就托人去办个凭证书信，去邠州的路上还能住官方驿站，方便又省钱。”
　　元仲辛的脸僵了一瞬间，薛映一直瞧着他，难得多说了两句:“元仲辛，赵简要成亲了。”
　　“是招亲。”元仲辛反驳道，“而且这事和我……和我们也没关系。”
　　“你不去邠州？”
　　“我不去！”
　　“元仲辛。”韦衙内撞了撞元仲辛的肩膀，“大家都是自己人，你也别嘴硬了。”
　　“我没有！”
　　“行！就当你没有。那你和赵简总是朋友吧。”韦衙内挑了挑眉。
　　元仲辛摸着项链，半晌才点了点头:“只是朋友！”
　　“那朋友成亲，要不要祝贺？大家一起出生入死，应不应该登门拜贺啊？”
　　元仲辛被韦衙内问得一时无语反驳，韦衙内趁热打铁又说道。
　　“所以啊，出于礼数，我们都得去。”
　　“我们？”
　　“对啊！”韦衙内揽住薛映的肩，“我和薛映当然也去！”
　　薛映抢先答道:“当然！”
　　元仲辛微微皱眉，显然正在思考。

　　邠州

　　白色的鸽子扑棱着翅膀，悠然飞向一个窗口，到了窗前咕咕叫了两声，就有人推开窗伸手出来。
　　那双手纤细白嫩，先是摊手让鸽子吃了东西，才小心解下它脚上绑着的东西。
　　鸽子有些留恋地蹭了蹭那双手，又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元清妍坐在房中，一头长发披散着，越发衬得面色苍白，穿着寝衣，只在外头披了件锦缎斗篷。她轻咳两声，正巧门外有人敲门，听见她的咳嗽声，没等她叫进就推门走了进来。
　　进来的正是元伯鳍。
　　元伯鳍快步走到桌旁放下药碗，又走到元清妍身边关了窗，这才厉声道:“你身子才刚有好转，怎么能开窗呢？”
　　语气虽严厉，却也难掩关切担忧。
　　“兄长别气了。”元清妍撒娇道，“我晓得自己身体的，已经快好了，不过拿个信的功夫，碍不着什么的。”
　　元伯鳍这才缓和了神色，拿过药碗递给元清妍:“快趁热喝了。”
　　元清妍连忙接过碗大口喝完了药，才看起了送过来的消息。
　　元伯鳍微微皱眉:“你上床好好休息，看什么消息也不急于这一时。”
　　元清妍仰头笑了笑:“兄长莫急，我又不是冰做的，看个信的时间就会化了不成？”
　　元伯鳍叹了口气:“你这风寒已经一月了，好不容易有些起色，我能不急吗？”
　　“我也没想到刚找到兄长这儿就得了风寒。”元清妍神色有些郁郁，“我一直没有问过，兄长可曾收到我的信了？”
　　元伯鳍扶着元清妍躺上床，替她盖上被子，才在她床边坐下:“收到了。七巧阁的信哪有送不到的。”说完神色有些复杂，“我原以为我做得该是极隐蔽的……”
　　“兄长。”元清妍止住元伯鳍接下去的话，“那你应该知道了前因后果，我希望兄长不要再涉险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咳咳咳……”
　　“小清……”元伯鳍满脸不赞同，“这是我的事，你的身体还没好全，何必多思。”
　　“兄长，这已经不仅仅是你的事了。”元清妍苦笑着说，“你我……都已无能为力。不过是挣扎求存罢了。”
　　元伯鳍闭上眼，好一会儿才低声问道:“就真的没办法了吗？官家其实……”
　　“时事如此，官家虽仁慈，可夏辽虎视眈眈，大宋没有喘息的机会。”元清妍又看看元伯鳍沉思的脸，笑了笑，“兄长也不必这般失落，总归生机未绝。只是米禽牧北那边，兄长是万万不可再相交下去了，其实的事我会为兄长扫尾。”
　　“小清……”元伯鳍抚了抚元清妍的发顶，“我还当你是孩子，你却已经开始给我挡风遮雨了……”
　　“幸好我还可以为兄长哥哥挡风遮雨。”元清妍嫣然一笑，“那这三年便不算白费了。”
　　元伯鳍也勾了勾嘴角:“也罢。过些日子我也要去接任副都指挥使了，你可要和我同去？”
　　元清妍摇摇头:“不了，我要去赵王府一趟。”说着把信递给元伯鳍，“赵姐姐要招亲，想来哥哥也会来邠州，最近米禽牧北暗地里闹得厉害，我总觉得有大事。哥哥来邠州定会来找兄长，到时我与哥哥同去就好。”
　　“也好。”元伯鳍接过信看了一眼，“我记得你说过，仲辛与赵家郡主两情相悦？”
　　“是。想必哥哥也是因为兄长的缘故，没敢直说，我只求他这次坦荡些，若是赵姐姐真被他人抢走，那就是哥哥的损失了。”

　　元仲辛嘴上说着和赵简只是朋友，去邠州的路上却一点不含糊，一路快马加鞭，连带着韦衙内叫苦连天。
　　三人一入城就去了赵王府，果见门口人山人海排着队伍。
　　薛映一边走一边感叹:“好多人啊。”
　　“就怕已经来晚了。”韦衙内扭头四处看了看，又拍了拍身后的元仲辛，“先进去看看再说吧。”
　　只是赵王府却没那么好进。
　　一个仆从站在门外，见着韦衙内三人过来就拦了上去:“三位公子，请排队。”
　　韦衙内开口解释:“我们是赵简的朋友。”
　　“在场的都是。”
　　韦衙内和元仲辛对视一眼:“我们不一样，我们是同学！”
　　“就算您是我爹，也得排队。”
　　韦衙内被仆从的话一噎，一脸无语看着元仲辛薛映:“他这么说我都没法回嘴了……”
　　元仲辛微微耸肩:“那就排吧。”
　　三人只得一路又走回队伍尾端，韦衙内看着前头那位明显岁数不小的人，有些好奇的上前搭话。
　　“大爷，您多大了？”
　　前头大爷回过头，脸上还带着笑，像是风干的橘子皮:“不大不大，前几日刚过了五十生辰。”
　　韦衙内惊讶道:“您知道赵家小姐几岁吗？”
　　“我管她几岁啊。人家是赵王爷的女儿，能攀上这门亲，我吃亏些也乐意啊。”
　　韦衙内干笑道:“我是说，您年纪太大了，不合适。”
　　那人也还笑呵呵的:“万一赵小姐喜欢稳重成熟的呢？”
　　韦衙内委婉道:“万一她不喜欢呢。”
　　那人也没气，转过身拍了拍自己前头一个年轻些的小伙子，指着他说:“我儿子。”
　　三人有些呆愣，显然没想到还有父子同来的，韦衙内又看了看两人中间的小孩，指着道:“那，这位是？”
　　“我孙子。”
　　薛映愣愣道:“成亲了？孩子都有了？”
　　那人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别急啊，休书准备好了，若是郡主看上我家儿子，立刻休妻。到时候郡主一过门，连娃都是现成的，岂不是省心了。”
　　韦衙内很快反应过来，转了话题:“大爷，相亲这么多天，有相中的吗？”
　　“听说有位公子被看上了。”
　　“啊？”韦衙内瞪大了眼，和薛映同时转头看了元仲辛一眼又问:“是赵王爷看上的？”
　　“是小姐看上的。”
　　“不会吧！那你们还排队？”
　　“小姐看上没用！关键是要王爷愿意。”
　　韦衙内转头看着元仲辛:“完蛋了，咱们还是来晚了。赵简有新欢了。”
　　元仲辛笑了笑，却怎么看怎么像苦笑。
　　韦衙内有些气结，双手叉腰:“不行，咱们得知道那男的是谁。”
　　“问问别人？”
　　韦衙内皱着眉:“啧，这府里也没有我们认识的啊。”
　　韦衙内话音刚落，裴景就走了过来，满脸不可置信。
　　“衙内？薛映？元大哥？”
　　“小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