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微淡远[大宋少年志同人]》啊矜

1、三兄妹

　　快点，再快点。
　　元清妍面色凝重，她身下的马也不停的奔跑着。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元清妍便隐隐看见开封府的城门。
　　心下微舒一口气，在半道上停了下来，抚摸着马头温柔道:“乖孩子，谢谢你，回去吧。”
　　马儿仿佛听懂了她的话，有些不舍得蹭了蹭她，转头往回跑去。
　　门前的士兵正检查着路引，元清妍心一跳，看着这些人总觉得与平日不同，咬了咬唇，镇定的往里面走去。
　　她很容易便过了城门，余光瞥了眼一边的男子，男子脸色沉沉，正一边让人检查仔细些，这时一个菜农推了自己的车往外走去。
　　那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现在什么时辰？”
　　旁边一个人恭敬答道:“回都头，该是申时三刻左右了。”
　　“村夫卖菜，都是清晨满载入城。这个时候应该轻装出城才是，刚才那辆马车，却是满车菜从城里往城外走。”想起这些，男子脸色越发阴沉，转头便带着人往城内走去。
　　元清妍心中的不安更甚，从那男子的衣饰举止来看，应是禁军，能让禁军出手，必定不是小事。
　　想起自己的兄长，元清妍忍不住加快了脚步。等到元清妍到了元府门前，便看见元府门口守着两个禁军，元清妍耳力好，隐在一旁隐约听见两个人说话。
　　“想来元伯鳍又怎会自投罗网，梁都头也太过小心了。”
　　“嘘，梁都头的闲话也敢说！好好守着便是。”
　　元清妍一听两人谈话，便知晓元伯鳍已被人救走，而救走他的人，元清妍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了，也不继续在元府浪费时间，转身往另一处走去。
　　王宽瞥见一旁急走过的姑娘，微微皱起了眉，一旁的赵简见了，随口问道:“怎么？”
　　“刚刚那姑娘似乎有些眼熟，有些像一个人。”
　　“谁？”
　　“元仲辛。”
　　元清妍到了州北瓦子，正见着城门前的那个男子脚踩着元仲辛，哪里还忍得住，手比脑快捡起一块石头就掷了过去，直直往男子小腿击去。
　　男子耳力绝佳，听见石子飞来的声音，脚一躲，正好给了元仲辛喘息的机会。元仲辛往右翻身，躲过了男子的动作。
　　“谁！”男子往元清妍的方向看去，元清妍也不隐藏，直接走了出来。
　　“小清！”元仲辛与元伯鳍极为惊讶，不知远在扬州的妹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禁军办事，闲人速速离去！”男子皱眉道。
　　站在男子身侧的韦衙内与小景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元清妍开口道。
　　“我是元伯鳍，元仲辛的妹妹，哪是闲人。”见到兄长哥哥俱是挂了彩，元清妍那还能有平日的温声细语，语气冰冷，站在元伯鳍和元仲辛身前，与男子对视。
　　“想必您便是八十万禁军的第一战力梁竹梁都头了吧。不知我兄长犯了何事，竟劳动禁军出手？还将他打得伤痕累累！”
　　“元伯鳍有叛宋之嫌！我奉殿前司之令审他。却没想到竟被他逃了！我如今不过抓捕嫌犯而已。”
　　“证据呢？”元清妍语气越发冰冷。
　　“什么？”梁竹皱眉，似乎没想到面前的小姑娘如此直接。
　　“我说！证据呢？你有何证据证明我兄长叛宋！”元清妍从腰际拿下软剑，厉声道:“若今日梁都头拿不出证据，我是绝不会让你带走我兄长的！”
　　梁竹似乎有些不屑:“小姑娘口气也太大了，元仲辛尚且打不过我，更遑逾你一个小姑娘。”
　　元清妍也不跟他废话，提了剑便冲上前去。
　　真交了手，梁竹发现自己倒是小看了这小姑娘了，她的身手比元仲辛好得多。瞧着虽然文弱，出剑却稳准狠，看似胡乱，却乱中有序，好似连这剑下去他的躲闪出招也算计其中，步步紧逼。
　　梁竹冷笑道:“小姑娘身手确实不错，只可惜对上我，还是不够！“
　　说着斜插一剑往元清妍胸前刺去，元清妍虽然极快往侧边一闪，可梁竹的剑更快。那一剑到底还是擦着她的左臂过去，元清妍躲避不及，还是被划伤了。
　　元清妍一得知樊大人失了宰执之位便急急从扬州赶来，两天里日夜兼程才赶来开封，此刻早已精疲力尽。若非为了保护兄长与哥哥的念头支撑着，怕是要昏睡过去。梁竹这一剑。倒是让她清醒了些。
　　元清妍扭头冲元仲辛喊道:“哥！你快带着兄长走啊！”
　　元仲辛看了看身边满身是伤的元伯鳍，咬咬牙撑起元伯鳍准备离去，却被元伯鳍拉住。
　　“你不该动我弟妹。”元伯鳍见元清妍流了血，冷声道。
　　接着站起身，三两下便打晕了上前的几个禁军。元清妍被元伯鳍的动作一惊，一时不察竟又让梁竹划伤了左臂。
　　躲在一边的韦衙内惊异道:“这么厉害！”一旁的小景也早已目瞪口呆。
　　梁竹嗤笑一声，挥开元清妍，站到元伯鳍身前，道:“原来他们才是你的命门。”
　　元清妍早已不敌，被梁竹挥倒在地，口中的血腥味怎么也掩不住，元仲辛小心扶起元清妍，满脸心疼。
　　“小清，你不该回来的。”
　　“我不回来难不成看着你与兄长受难？”元清妍见元仲辛满脸愧疚，又安慰道:“其实梁都头下手并不重，已是留情了，是我自己疏忽而已。”
　　元仲辛见她受伤还要安慰自己，到底还是勉强笑了一下，摸摸元清妍的头，看向元伯鳍与梁竹。
　　“很好。”梁竹冷笑道:“我等你出手等了很久了。”
　　元仲辛见状，忙将元伯鳍的剑扔了过去:“哥！”
　　梁竹见元伯鳍拿起了剑，直直冲去。元伯鳍不说话，神色冷漠，伫立在原地，仅用一只手便挡下了梁竹所有动作。
　　“能赢吧？”躲在一边的韦衙内语气犹疑问道。
　　“他身上有伤。”小景皱眉担忧道。
　　却见元伯鳍抓住一个空隙，一脚踹上了梁竹，梁竹到底也不弱，退后一段勉力撑住了。
　　韦衙内惊异道:“全挡下了，平分秋色！”
　　小景也惊奇道:“他一步都没动！”
　　两人相视，俱是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两人的动作越加凌厉，梁竹被元伯鳍击退几步，用剑撑着身体，语气莫名道:“不错啊……”
　　两人又打了一会儿，梁竹的剑便被元伯鳍直接斩断。
　　梁竹沉声道:“拿刀来！”
　　听了他的话，一旁的禁军连忙递上自己的佩刀。刀虽拿到了，可不过一招便又被元伯鳍斩断。
　　梁竹回头道:“刀！”
　　又有两个禁军扔来两把佩刀，梁竹手持双刀，直直砍向元伯鳍，元伯鳍闪身一躲，同样一招便斩断了梁竹的双刀，不过转瞬，两人便分了胜负。
　　元伯鳍依旧不疾不徐:“我占了兵刃之利，不必在意。”
　　梁竹暗暗咬牙，捏紧了拳头便打了过去，两拳相撞，梁竹被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极为不甘，怒气冲冲道:“来！”
　　元伯鳍既为战神，又岂是这么容易打败的。梁竹自然被他打的连连败退。
　　元伯鳍语气冷漠:“你不该动我弟妹。”
　　梁竹此时早已打的红了眼，怒声道:“我杀了你！”
　　尽管梁竹怒气冲天，却依旧在几招之内便被元伯鳍打倒在地，元伯鳍一个闪身将他打晕。
　　其余几个禁军见梁竹倒地，皆是面面相觑。元伯鳍却拔了剑，走到几人面前平静道:“我的事情，跟我弟妹没关系，放他们走，我跟你们回去。”
　　“你有病啊！”元仲辛放下元清妍起身大喊道，“你都这样了谁还能抓你？直接杀出去不就好了吗？还回去干嘛！”见元伯鳍沉默着，转头冲着那几个禁军恶狠狠道:“赶紧滚！”
　　那几个禁军见了元伯鳍的身手，哪儿还敢捉他回去，着急忙慌的跑了出去。
　　元仲辛正打算离去，一旁的小景和韦衙内却走了出走，小景鼓起勇气说道:“你们站住，你不能走，陆大人要见你，元仲辛得跟我们回去……”
　　元仲辛此刻已经平静下来，“你是那个跳舞的姑娘，叫什么来着？”
　　“小景……”
　　“小景，麻烦你回去转告一声，就说我顽劣无知，不堪重任，就不拖累你们了。”说完便拉着元伯鳍想走。
　　元伯鳍却听下脚步，沉声道:“陆大人是谁？”
　　元仲辛有些不耐道:“你管他干嘛？先出城，剩下再说！”
　　元伯鳍沉默了一会，挣开元仲辛的手，平静道:“我送你们出城……”说着往元清妍那边走去，语气虽平淡，可看向元清妍时眼中却闪过心疼。扶起元清妍便往外走去，元仲辛见此，回头看了小景和韦衙内一看，转头便跟上元伯鳍的脚步。
　　小景和韦衙内对视了一会儿，小景语气坚决道:“跟上！”说完也跟在元仲辛身后走去。
　　开封是都城，街道上自然热闹非凡，元仲辛对元伯鳍道:“许久不见你动手，倒真是刮目相看……”
　　元伯鳍笑了笑，也不说话。
　　“既然这么强，一开始你就杀出来就好了？何必受辱。”
　　元伯鳍扶着元清妍，沉声道:“你不明白，我必须留下来。”
　　“所以你还是不打算出城，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吧？”
　　元伯鳍微微沉默:“因为，两年前的祈川寨之战。”
　　元仲辛看着元伯鳍:“这就说完了？”
　　元伯鳍停下脚步，平静道:“出城之后，离开封越远越好，我的事，别再问了。”
　　元清妍虚弱一笑:“兄长，我有些时候真是厌恶极了你的沉默，我们是兄妹，你为何不能让我和哥哥帮帮你呢。”
　　元伯鳍却不答话，依旧沉默不语。到了城门，元伯鳍小心将元清妍交给了元仲辛:“去吧。”
　　元仲辛与元清妍尚未抬脚，后头便传来马蹄声，一队禁军将三人围住。
　　领头的人沉声道:“袭击禁军者，当由殿前司定罪。”
　　元仲辛扶着元清妍抬头问道:“阁下又是？”
　　一旁的人斥道:“韦太尉当面，轮不到尔等开口！”
　　“原来是伯父啊。”元仲辛有些漫不经心笑道，“小侄与衙内便如亲兄弟一般……”
　　听了元仲辛的话，躲在一旁的韦衙内恨恨道:“别提我呀！”
　　韦太尉却不为所动，沉声说道:“拿下。”
　　“且慢。”
　　众人往前看去，只见一人骑着马悠悠而来。身后还跟着一辆马车。
　　“韦太尉。”
　　“陆观年！”
　　陆观年微扬嘴角:“殿前司动用私刑，威逼樊大人家将，这种事……”接着侧头看向韦太尉，“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怎么？”韦太尉冷冷道，“你要插手禁军的事吗？”
　　陆观年不说话，从腰间抽出一块符:“枢密院的兵符，您看看，有没有错？”
　　“你想怎样？”
　　“既然是樊大人的家将，自然应该送回樊府。”
　　韦太尉微微前倾:“哼？樊大人？”
　　“对。”
　　“樊大人已经不是当朝宰执，这手还要伸这么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