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换□□》二月烽火

13、失眠是两个人的事2

　　突然间两个人并排走的时候，竟然都有一点乱了分寸。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因为昨天的一句话，现在他们已经在校园贴吧涉及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在他们正一门心思丈量自己脚下的路的时候，谭季川和宋晨的故事，已经衍生出无数个令听者动容，闻者落泪的版本。
　　宋晨打开教室后门的时候，静悄悄地教室忽然诡异的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让宋晨背后起了一个激灵。
　　谭季川跟过来的时候，从宋晨肩膀上探出来一个脑袋，看起来就像谭季川将头搁在宋晨肩膀上一样，教室里气氛更加诡异。
　　“咳咳。”川老板咳嗽两声，同学们立刻转过头去，宋晨又把门带上，往回退了一步，正撞在谭季川胸膛上。
　　“干嘛？”谭季川不动，贴着宋晨有些奇怪地问。
　　热气打在宋晨脖子上，宋晨觉得有点痒，推了推人：“什么干嘛，没看见川老板在前边？走前门。”
　　谭季川只能跟着人又折到前门，路过窗户的时候，全班同学顺着他们的节奏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两人喊了报告，川老板一直是个佛系的班主任，笑眯眯地叮嘱了两人几句，就把人放回座位了。
　　川老板是教语文的，按照他的性格，教语文是再合适不过，川老板对自己的效绩名誉看的也很佛系，用他的话来说，语文是不分智商的，确是最难学会的一门科目，就像谈恋爱。
　　川老板说语文的时候就像再讲初恋情人一样，又温柔又缱绻，不过与事实差强人意的是，大多数还没开启早恋苗子的高一小朋友们，对这个初恋情人并不感冒。
　　讲台上川老板讲的眉飞色舞，讲台下一片学生昏昏欲睡，还有几个已经阵亡的——此时的谭季川已经睡得不省人事。
　　昨晚回去的晚，收拾完已经夜深了，谭季川却习惯性地失了眠，这么多年还是没习惯睡一个好觉。
　　回想上一次睡着，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一下课，沈冬青就迅速转过头来，谭季川还没醒过来。
　　宋晨想上厕所，也没叫醒他，从身后踮了踮脚跨过去，宋晨一走，谭季川埋在臂弯里的眼睛就睁开了，慢慢地抬起头来。
　　沈冬青一见他醒了，十分高兴，又有点苦恼地搓搓手。
　　“怎么了？”谭季川不傻，从早上进教室开始，准确来说，从进学校开始他就感觉到有一点奇怪。
　　细细地把最近的一些事情梳理一遍，除了上次菜市场口和人打架，就是昨晚把人给救了这个事，但是两个事情都没道理又翻个什么车。
　　“那个...川哥。”沈冬青一副慷慨赴义的表情，扯了扯嗓子，把昨天自己一时手误发的贴吧回帖给他说了。
　　谭季川嗤笑一声：“怎么，大家一天天这么闲，还有时间YY我和同桌？”
　　沈冬青看着人没什么表情地刷着贴吧，心知这件事对谭季川不算事，松了口气。
　　“我也就是那么一说，谁反应过来了啊，就看网上一天天这么说。”沈冬青掏出一罐旺仔立在谭季川桌子上：“要不是你的校霸招牌，早就有太太团来咱们门口堵你了。”
　　“不过我说，川哥，我是偶然，你本来就不是他们想的那样，为什么从来没有解释过？”
　　谭季川没说话，用牙齿咬断了嘴上的一块干燥的皮，带出点丝丝地疼感。
　　“没什么，懒得解释。”
　　宋晨回来的时候，谭季川没睡着，趴着翻一本掉了页的布面小本。
　　见人回来了，就往前拱了拱，屁股后边让了一段空儿。
　　“怎么去这么久？”谭季川依旧趴着，头换了个方向面朝宋晨，推过来那罐旺仔：“诺，老沈给的。”
　　宋晨瞅了瞅，拿过来开始拉拉环，一边随意问道：“为什么你不喝？”
　　沈冬青家里条件好，不知怎么的，某天突然开始跟谭季川关系变得特别好，不过是他单方面的特别好。
　　沈冬青人大方，家境又富裕，性格也讨喜，跟半个学校关系都不错，那天开始四处嚷嚷，谭季川以后就跟他爹一样亲，谁要是跟他爹过不去，不对付，他这个当儿子的第一个不同意。
　　谭季川无奈，撒开人扒着自己的大腿，硬生生把人摁回了座位，在对方马上就改口叫爷爷的状态下，接受了这个听起来还年轻一点的称呼。
　　“我哪来你这么大的儿子？”
　　最终迫于各方压力，称呼又回到了川哥，但沈冬青的妈妈每天信奉一罐牛奶能让沈冬青变成一米八五的精神小伙，但无奈，天生对牛奶不感冒的沈冬青，以前的牛奶四散到了班级，自从有了爹，所有的牛奶都进了爹——的同桌的肚子。
　　沈冬青的牛奶不断，不要就要叫几声爹，谭季川无奈，所有牛奶都塞给了宋晨，起初宋晨不喝，但堆积多了成了半桌膛，宋晨也没有几个想搭话的人，最后都自己开罐喝了。
　　谭季川看着宋晨仰起的脖子，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了一番，谭季川忽然有点口干舌燥：“小朋友才喝牛奶。”
　　“什么逻辑，流赖是补钙的。”
　　“噗哈哈哈，你刚才说什么？”
　　“？”
　　宋晨看着笑的发癫的谭季川，一脸不可描述，谭季川过来拍着人的肩膀，笑的有点岔气：“哈哈哈，你怎么说？流赖，哈哈哈，笑死我了。”
　　宋晨皱着眉，没搭话。
　　谭季川赶紧闭了嘴，忍着笑，嘴角快咧到眉毛了。
　　“想笑就笑，别这么看着我。” 宋晨收拾自己的课本，没什么表情。
　　“不是，同桌，你哪里的人？”
　　宋晨头都没抬，淡淡地回答：“湖兰。”
　　“难怪。”谭季川点点头：“你刚才说啥，湖兰，哈哈哈哈哈哈嗝。”
　　眼看着要背过气去的谭季川，宋晨揉了揉眉头，觉得有点头疼，他得忍住。
　　又看了一眼那人，去他妈的忍一忍，大路朝天各一边，你不做人我也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