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无忌》紫陌婆婆纳

5、第 5 章 外面的世界

　　紫怀婧看着自己的女儿，没有再多说什么，发现她的脸上并没有意料中的狂喜，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问没有什么事后便默默退了下去。
　　白天的疼痛感早已折磨的紫陌没有别的心思，只想躺在床上大睡一觉。醒来已是下午时分，经历昨日洗髓的痛苦，紫陌现如今浑身酸痛，躺在床上静思，仔细回想好像自己错过了什么。
　　哦。祖庙出来后，就可以踏入灵修之途，可以去演武场测试境界了！
　　一袭墨黑色的素衣，用一根没有任何修饰的木簪子随意的挽起头发，头戴帷帽，玄纱遮面，紫陌轻轻推开房门，前往演武场。
　　太阳已然西斜，夕阳将天边渲染得好似撒了一幅红橙相衬的泼墨画。紫陌来到熟悉又陌生的演武场，场上铺满青石地板，用灵阵围起了许多三丈见方的比武场地，阵中枢灵石运转，将场上比武的两人波及的灵力尽数化解。演武场中央有一颗巨大的水晶球，输入灵气后便可以简单测试自己的灵力等级。
　　紫陌是第一次正式踏入此地，此前夜探演武场也不过是好奇走动罢了。一些人在水晶球旁排队等待测试境界。紫陌在负责测试记录灵力等级的监察者登记了姓名，便默不作声地站在队尾的男孩的后面，听着前方的灵力监察者在通报试炼者的境界。不久，监察者便已经喊出的紫陌前方男孩的名字，“紫玉笛，辰元境五品。下一个。”
　　紫陌学着前面那个男孩将双手放在水晶球上，小心运转周身灵力将其汇集到双手上，等待监察者的通报境界。紫陌小心输出了一些灵力，水晶球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了起来。可以模糊的看到水晶球内是一颗初长成的小树苗，随着灵力输入而摇曳着，舒展着翠绿色的嫩芽。
　　“紫陌，辰元境一品。下一个。”监察者的喊声响起，紫陌在内心郁结，测试完后立即走出了演武场。
　　周遭突然响起一阵骚动，可以听到有人在小声议论着些什么。“紫陌？不会是昨日获得最深处初始灵气的那个？”“不是吧，这是最低境界吧。”“果然是纨绔，就是最好的灵气资源也培养不出什么厉害境界。”

　　晚上的兰雅苑再次如往常一样响起乒乒乓乓的声音，侧身倾听还有狗吠声，人群奔走的嘈杂声。
　　紫家的大小姐紫陌终于在两日后再次看到母亲的身影，满面风尘，紫陌上前接过紫怀婧手中的文书放在桌上，走上前缓慢揉捏母亲的太阳穴。心情急切，一边揉一边开口道：“母亲，你上次说的去盛家是怎么回事？还有我的脸--”没等紫陌说完，紫怀婧便开口笑道：“是啊，你的容貌是可以恢复的。六年前在盛家的治疗，再加上鲍辉这几年来的调养，开通灵脉后你的身体应该是能够承受那等药浴了吧。快去收拾东西吧，我们即刻出发。”
　　六年以来，无论春夏秋冬，每周一次的药浴从来没有落下，忍受非人的痛苦，告诉自己终有一天会脱离这无边的苦海。如今，自己终于可以完整的脱离药浴生活在这世上了？紫陌有种不真实感，六年来，周围人对自己容貌的同情和惋惜，受够了欺侮与嘲笑，几乎没有人知道紫陌的容貌可以恢复，紫陌自己也只是以为是因为当年的病根才会承受药浴的折磨。不过在紫陌看来，自己的通灵玉体也有很大一部分是药浴的功劳，毕竟那药浴用的可都是顶级的灵药，也不知这通灵玉体是福是祸。
　　紫怀婧不禁感叹，这孩子，若是当初就告诉她容貌能够恢复的真相，那是不是可以多一些快乐呢。不过想到那场大火的缘由，紫怀婧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告诉她真相会好一些。

　　一个时辰前，紫家的大门外，紫怀婧的灵兽“淇淇”已经等在了那里。此刻，紫怀婧已经脱下了标志自己身份的绛紫色的华袍，换上了一身淡紫色素雅长衫，岁月并不曾夺走她作为高阶灵修者了容颜，除了漆黑深邃的眼神，紫怀婧还是保持着二十多岁少女的容貌和身段，只不过更加富有成年女子的成熟韵味。站在她身边的紫陌则摘下了帷帽，月白色的长裙，两人一兽站在那里，从背影看更像是两姐妹要一起出游玩耍。
　　淇淇是一只雪白色的燕鸥，丈许长，流线型优美的身躯。她乖巧的立在那里，朝着紫陌露出疑惑的目光。紫陌走上前一步说道:“前辈你好，我是紫怀婧的女儿紫陌，这次远行，有劳关照。”紫怀婧走上前抚摸淇淇的头，说道：“淇淇，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淇淇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沉浸在紫怀婧的抚摸之中，好像很喜欢这种状态。
　　“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紫怀婧同淇淇打了招呼后便带着紫陌坐在了淇淇的背上，燕鸥并不是大型灵兽，不过紫陌两人坐上去显然还是绰绰有余，紫怀婧找个舒服的地方依靠着，紫陌也学着母亲的样子斜倚在淇淇的背上。紫怀婧眯着眼睛，给紫陌介绍到这乾坤天地来。
　　“这乾坤天地啊，海里有五块大陆，天上有不少悬空岛。最中间的大陆便是全境最富饶之地—中州，中州的东边是天玄大陆，西边是天法大陆，南边是天启大陆，北边便是我族所在的天朔大陆。不过我族弟子大多生活在这天朔大陆上方的悬空岛上，我也不常前往大陆查看情况，不过这次回来后倒是可以陪你在外逗留几日。平日里我诸多事务缠身，到时没有陪你出来逛过。我们此番是要去天启大陆的盛家，那片大陆的统治者有盛、蓝、武三家，此次前往天启大陆我们会在盛家逗留一阵，然后可以带你去他处逛逛，带你看看你父亲我俩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紫怀婧边说边用手指了身后不远处的紫家所在的悬空岛，“我俩以前呢，就住在那片森林之中，在紫家东面。紫家呢，说是一个家族所在之地，但是为了防御灵兽入侵，便在这岛上修建了这紫岚城池。但是又因为紫家与外人有着许多贸易往来，族内倒是有不少形貌各异的人来往，不过都是化成人形罢了。因着许多灵兽身躯过于庞大，再加上许多灵兽并不熟悉人族用语，所以这乾坤天地里不成文的规矩便是：人族掌管的城池内禁止个人私斗，城池内派人掌管地方事务。为了不破坏万物和平共处、相互交往的关系，所以他族进入人族城池必须化成人形，所以这便构成了如今的局面。”紫家这个庞大的家族所在的地界，远远望去俨然是一所天空之城，城池内人来人往，城内的建筑物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即使以前在书上看到过图像，但是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随着风声，紫陌的心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许久，紫怀婧的呼唤声响起：“小陌，小陌。前面就是东旭老人的所在地界了，收拾下东西，我们该下去修整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