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舞》□□

4、三

　　月相将月卿领到房间里。
　　他一早就通知下人，赶紧把自己隔壁的房间打扫出来。那房间一直空着，与自己的房间有门相连。全落英峰的人都知道，峰主旁边的房间是给“小少爷”留的；哪怕没见过小少爷，落英峰人也常常提起此事，作为少主深情的例证。
　　月相环视四周，感觉下人布置得相当合适，便扭头对月卿说，“我就在你隔壁，把这里当家一样就行——”
　　他突然感觉说不出话了，因为月卿正看着他。
　　……他本来不太记得当年的事了，却在救下月卿后全部回忆了起来。当时自己还是孩童，月卿更是幼小。两个人穿着华丽沉重的衣饰，跪在暗金色的神像前。小家伙的脸已经记不起了，现在又和眼前的少年重合。
　　“月相”，月卿开口，“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了吧，我到底是谁？”
　　他的表情这么冷漠，简直是要刺伤自己了。一时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月相实在是慌得不行。
　　于是上前一步，重重地将月卿搂在怀里。

　　……玄烛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是我不好。”月相这么说。玄烛感到月相把自己往他怀里轻轻按了按，好像逮着什么小动物，生怕它跑了似的。
　　玄烛只感觉到月相隔着衣服传来的温暖，以及裹挟在温暖里的急促心跳。月相沉重湿润的呼吸拂在自己耳边，玄烛感觉自己耳朵红了。
　　…可你是谁呢？玄烛想，你等了我很久。
　　你是不是愧对我？你伤害过我吗？
　　虽然疑惑，但是玄烛也觉得自己被月相的热切所感染，认命地用自己的双臂轻轻环住月相的腰。
　　他发现月相的呼吸也暂停了一刹那，就在自己有所回应的时候。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月相与玄烛面对面坐好，正色发问。
　　“嗯。”玄烛轻轻应了一声。月相叹了口气，半释然半感慨的。
　　“既然这样，我就简单说说我们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