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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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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日常生活中本该最为坚硬的部位，意外的过分柔软，无比清晰的提示凉冰，这人身有残缺，不是标准意义上的天使。
怒海一役权力更迭，华烨统治集团下台，时下管辖天使星云的统治者，建立梅洛政权后，革旧立新了一番，其有关延续天使种族的根本大计，彻底颠覆了传统的方式。
在无性繁殖成为主流的时代，男女天使结合不再是单一守旧的选择，加上天刃王凯莎创建的一套基因系统，减弱了些天使之间剑拔弩张气，新生儿出生率有所上升，摆脱了天宫秩序时代人口负增长的困局。
由于无性繁殖仅适用于女性天使，男性天使普遍素质低下教化无果，大多数人选择出口转内销，几千年后的今天，最新的百年人口普查数据显示，天城外围内的男性天使人口只占比总人口数千分之一。
再者，无性繁殖下基因突变，是有监测手段去除的，但是律法严厉禁止此类有违道德伦理的行为，一般天使胎儿生命力顽强，一旦于母体内成型存活率极高，且天使生来就有翱翔于空的双翼。
这残缺，不似天生带来，倒像是因外力所为，凉冰好奇心大起。
仅是片刻，对方并未如凉冰所想仓皇逃跑，反而手肘撑着大树借力，缓缓地直起了身子，转过头来看她。
凉冰看到斗篷下露出的半张脸，一刹微愣，旋即醒神思索，贱货孤儿一个，星云内外没听说有什么近族亲友。
她在看他，欲获悉那贱货与他之间是否有内在联系，他亦是打量她，两人都在静默相看。
对着既陌生又眼熟的人，凉冰存有疑虑，率先出声打破静谧道：“这么吐着不是个事，你听我的，吃点药会舒服些。”
“嗯。”
“我们认识吗？”凉冰突然问。
就在刚才，凉冰暗下一通数据解析，得出的结果是查无此人，这让凉冰有些恼火，天使星云从来不存在没有报备过基本信息的生物。
“你是说现在，还是以后？”
侧目看了眼应话的人，见人捏着橙红手帕一角，擦拭沾了些许污渍的嘴角后，折叠手帕塞回衣袖里，凉冰才语含警告的说：“你最好祈祷不是以前，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准备到哪去？”
一是天渣，二是个人战斗力不低，可以确定眼前之人并非那个贱货，但是个嗅觉正常的天使稍一分析只会觉得此人更贱。
委身于人，非自愿者，没人折得掉那双象征天使身份的羽翼，遭外力强行拆除，最终也会长出来。
而这个人……
夜黑无月，天寒地冷，风吹树响，林木重重，相似的场景，同样藏不住的杀意弥散开来。
只听斗篷下的人沉吟半刻，站定上前回：
“我一时忘了自己姓甚名谁，醒来便这般，你是我醒来见过的第四个人，前面三人你定是看见了，奇怪的很。”
额……凉冰半开透视，轻扫面前天渣后背肩胛骨处，深不见底的两道伤口皮肉外翻，翅膀算是舍了命的连根拔起。
凉冰做了个深呼吸，两手一摊表示不信：“你倒是说说，你是哪年生人？家住何处”
对面的人笑笑，半是认真半是调侃的回凉冰：“美女无事查人底细，莫不是看上在下了？正好，我瞧着你也亲切，不妨认识一二。”
好你个大头鬼！
凉冰的好脾气让面前的天渣磨得所剩无几，左右小幅度扭了扭脖子，十指交叉合掌，两臂伸直过头顶伸了个懒腰。
斗篷下的人见着凉冰一副要干架的阵势，身体竟微微的颤抖起来，凉冰满意天渣的举动，眼底闪过一丝促狭，掩鼻走近讲：“资质不错，就是样貌生得可恨了些，又是个自甘堕落的天渣，知道嘛？！但凡你留着翅膀，凭你能力，把你收编进左翼做个小小指挥还是可以的。”
“左翼？指挥？你说了算吗？”
他小声地问，语调平缓，凉冰辨不分明话里情绪。
凉冰当他是山野村夫，浑噩度日，不问世事，不和他一般见识。
接着要说些什么时，凛冽寒风过境，忽闻一阵浓郁矢车花香。
姐姐……
凉冰停下了步子，环视树林四处，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身影，而恰好瞥见着，被风吹开斗篷帽子，整张暴露在外略显陌生的面容。
靠得近来些，定睛一看，凉冰发现竟有九成像，探手扣住面前天渣衣袖下的手腕，指腹按压腕间一会儿便用力甩开。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哪年生人？叫什么？可认识艾兰？”
不怪凉冰留意多问，她原以为只是肖似贱货，抛去天渣身份，没有天使羽翼不说，凉冰当真要抄家伙放黑洞分解了。
但事情貌似更加复杂，查不到基本的生物信息，脉搏弱的摸不着，可以说完全没有。
凉冰几次的问话，均未得到答复，凉冰做不到放任来历不明的人在天使星云境内行走，因为治安管理条例明文规定了。
她没兴趣，也不可能带头违令。
“是你跟我走，还是……”
体态形似荒林枯木，浑身充斥着衰败气息的天渣忽然眯着眼，把脸凑到凉冰眼前。
凉冰闭嘴，屏息凝视着与仇敌相像，却又添了化不开的阴鸷，外加几分稚嫩的脸庞。
“据我所知，左翼掌权人是一对来自特尔斯泽族的姐妹，此族人先天体寒，其妹未过万岁，而你……”
是何以不畏风霜寒雪？
又何以知她赐我之名？
名姓乃方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且她一入魅影，宗祠除名，军中均以代号称呼对方。
艾兰一名，是她怜我无名无姓好意赏的。
凉冰拧眉不解，奇怪天渣的推理逻辑，心底生出了许多疑问，然夜风渐冷，凉冰仍记念着找寻凯莎身影，扯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对天渣说：“是真是假，跟我走一趟就是了，难不成你怕我吃了你啊！”
天渣神色浅淡，未做多余回应，跟在凉冰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到了酒店所处街道。
此时天色已亮，雪还在猖狂的下个不停，可能在外面走了一天，也可能是几天，凉冰再见到鹤熙时，鹤熙那双如天然曜石般灵动的瞳眸内红丝点点，多了些许疲惫。
凉冰见了想笑，也确实不好意思的笑出声，声音不大不小足令鹤熙生出了要揍凉冰一顿的念头。
鹤熙深受的教养不允许她做出当街斗殴一事，她气不过，趁凉冰笑得双手捂肚子时，快速伸手揪住凉冰的耳尖。
“接着笑，等会儿姐姐让你有的哭。”
凉冰止了笑意，憋着笑调皮的逗鹤熙：“我就一个姐姐，你呢，我姑且喊一声姐夫给你面子哈哈哈哈。”
凉冰忍不住发笑，最后就差不顾形象开扩音传声告诉所有人，鹤熙习惯了凉冰一言不合编排人的小脾性，无甚表情的揪紧凉冰耳尖，疼得凉冰捂着耳朵，一个劲儿的说好话讨饶。
鹤熙撤下手，蹙眉扫视，凉冰身侧被街道风景吸引住目光，貌似男性天使的生物。
“这位是？”
凉冰不知如何作答，掌心带了点力道，去拍沉浸景色之中的人，就在凉冰的手接近到对方肩头差零点一公分，眼看要重重拍上时，对方猛地转身后退了几步。
速度之快，肉眼不可见，在场人士除鹤熙外无一不咋舌，凉冰尴尬的抱臂，鹤熙歪头哂笑瞧凉冰。
“有事好好说，不要随便动手动脚，我保证不了下次会出手伤你。”
凉冰像听到了什么好笑至极的事情，乐不可支的来回瞅了瞅鹤熙和天渣，指了指鹤熙背后的一排手下，挑衅味十足的道：“伤我？就凭你？ 打得过她们几个在说！”
鹤熙没搭话，只静静地观察凉冰和天渣两人，鹤熙在对方转身的刹那，有种时光回溯往昔的错觉，记忆中躺在冰天雪地里杳无生机的艾兰，如果未曾负伤，站立她跟前，该是面前这位一般。
若是与此一般，通体满含肃杀之气，战场相见，鹤熙绝不手软，缘何作此？
原因只有一个，心术不正之徒，鹤熙尚有方可治，双手沾满同胞鲜血，出卖灵魂的无心恶鬼，鹤熙暂时只想得出绞杀一法。
领着凉冰几人入了西力坞森林口，鹤熙与在相约的击剑赛场，附近的民宿楼下接她们的艾兰汇合，森林内不比外面条件设施完善，民宿房位十分难求。
凉冰自是想和亲姐凯莎住一起，没床位睡地板也行，只要是同一间房，抬头低头能见着姐姐，她总会找到合适的机会，郑重的和姐姐认错道歉，重新做个姐姐喜欢的小可爱。
这一行西力坞的目标也不过如此，凉冰算盘打得叮当响儿，豪横的走到民宿楼下门口艾兰的桌前。
“喂，说你呢，你别费心思给我安排床位了，我姐哪间房，你找人把我东西放进去。”
坐在艾兰旁边工作的若宁，听了翻白眼，指尖转笔直嘲讽凉冰：“眼不见心不烦，见你心闹的慌，你可别去给女王添堵了，让女王清净会儿为好。”
凉冰视线仍是胶在艾兰脸上，似反讽应一边的若宁：“真是个体贴的人儿，你为何巴巴的跟了来，又活的不耐烦讨死啊！”
若宁暴脾气，和凉冰不对盘，见面一言不合三秒开打，误伤不少无辜民众，被军事法庭关了不少次的小黑屋，要不是小黑屋被天使之王加限隔绝一切波频来往，所有人相信这两人终有一日闹腾的可以打上断头台了。
注意到若宁桌下的手五指攥紧，紧握成拳，即将生起一场不必要的打架，艾兰烦极有人在眼皮子底下大动拳脚，垂眉顶着凉冰视线，避开某些生恶字眼开口道：“女王身体抱恙，宜独居，闲杂人等勿扰。”
禁欲期间身体不舒服到需要独居的程度，凉冰不敢想出现了什么突发情况，凉冰处于艾兰头顶上方，艾兰低眉顺眼的姿态，从凉冰的视野看去，得见一方眉眼锋利似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