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麻将与龙灯 未遂的偷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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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是热闹的，但是这份热闹有些寡然，在你来我往中，在大鱼大肉中，在牌桌麻将中，人们或忙碌或空闲，不知不觉中快过完了。人间的第一个新年给娆娆这样的感觉，不是很理解，但是不妨碍她凑热闹。
鞭炮，我们的娆娆放腻了。噼啪之后，一地寂寞。
麻将，国粹不得不提。
在大时山娆娆玩过一次。她和师兄，另外师兄用妖术幻化出两个纸人，凑足四方玩麻将。不带彩自然不好玩，为了吊起娆娆的兴趣，师兄用松子做彩。先放水让娆娆赢，后来不管了，将娆娆的松子全赢走了。这下子，娆娆可不干了，一赌气，抢了一把松子跑到老云杉哪儿诉了好一阵子苦。
所以，娆娆对麻将有阴影。可是手气背的刘淑贞背糊涂了，把要高考的娆娆抓来挑土（方言：中途暂时换人转运）。
麻将的规则各界各地不一样，但是对于有基础的娆娆这不算什么，一点即通，只有“条”“万”“饼”，还没的风牌、箭牌、花牌什么的，规矩简单多了。
第一局，娆娆竖起手上的牌，整理一看，什么烂牌，没有一对牌，没有一副牌，这手气，比老妈还背些。
“等下。”站在娆娆身后的老妈忽然打住庄家下手王阿姨摸的第一个牌，“胡了，鸟牌你还拿。”
“胡了，妈，你干嘛诈胡？”
“谁说是诈胡。”刘淑贞将娆娆的牌倒下，“看看，板板和，缺将。”
王阿姨将第一张鸟牌翻开，三饼，买中。刘淑贞乐了，翻开另一张鸟牌，七条，又中。
“哎呀，挑土的上来就是不一样呀。”
四人重新洗牌码牌。
“我说这次娆娆要是又和个板板和，我们可不让她挑土了。”娆娆下手李阿姨说道。
“李姐，淑贞姐今天输了不少了，这才扳回一局而已。”娆娆对家易蓝易阿姨不以为然。
娆娆这手牌一般，摸了几轮后，娆娆发现手上一溜万，从一到九，排着队挺好看的。众人吃呀碰呀又是几轮，娆娆又摸上来三个九万，开杆嘛，好像会破坏队形。
娆娆妈在后面急了：“九万，暗杠。娆娆，补张。”
易阿姨一看：“什么九万？我这还胡这张牌了。”
“急什么，不是还有六万吗？”
“六万都有两张落地了。”
娆娆补了张一万，隔轮又摸上一张一万，之后摸上来个六万。正准备打出去，想起问道：“易阿姨，你先说你是胡六万的？”
“是呀，想拆牌，还没摸上牌来靠。”
六万打不得了，娆娆看着嘀咕：“那打哪张牌出去了？”
倒了杯水过来的刘淑贞一看，拿过娆娆手上的六万，将娆娆的牌摆一摆：“喽，这样就胡二五八，这样就胡三六九。自摸了都没看出来。”
“什么，清一色！”
刘淑贞忙着扎鸟，“哈，哈，五条，大饼子。两匹鸟都中了。”
下手看着那张五条：“命衰，我胡五条，胡鸟上了还是自摸。”
“我说刘淑贞，你要娆娆给你挑土，你就在一边看着，自己别掺乎进来了。”
“好好，我就在一边看着，再不说话了。”
娆娆第三把牌，真是天生丽质，起手五对条，还连着的，三、四、五，再是七、八。
“五条。”
“碰。”
“娆娆，这次你打碰碰和呀。”
“看吧，手上有几对。”
隔轮娆娆摸上个七条，对家打三条，再碰。
“大家赶快吃牌抢胡，娆娆这手气，看不懂。”
娆娆摸个五条，开公杠，补个四万被上家碰了，出牌没人要，娆娆摸。
“八条，又自摸了。”娆娆把牌一摊，“碰碰和。”
“天啦，还是条一色的碰碰和。”又是扎鸟全中。
“我说，你好好的碰什么四万。”娆娆的上家王阿姨成为众矢之的。
“刘淑贞呀，你女儿还让不让人活啦。快，换人。”
“怎么也得挑一圈，就差一局了。”
“好啦，娆娆，这是你最后一局呀，怎么也给邻里阿姨们留点。”
“呵呵，好。”
娆娆把牌竖起一看，“这手牌还真不算好。”
大家接着玩，娆娆不想赢了，心里直纳闷，怎么和师兄玩的时候就没有这么好的手气呢。
漫不经心的摸牌打子，有对子就留下了，只剩十来垛牌了。娆娆摸上一个五饼，一看手上的牌，整整齐齐小七对，自摸了，诶，这盘……，娆娆看了一眼在对面看牌的老妈，如果老妈看见这手牌肯定会胡，诶，还是算了，拆了一对九条。对家碰，娆娆接着又摸上个五饼。
虽然有人想抢牌胡，可是要的牌不出没有办法，就这样到了海底。轮到上手要，王阿姨想了想：“现在手气不顺，海底我不要。”
娆娆看清海底是个五饼，手有点痒……
“那我要了。”娆娆伸手将牌翻开，确是个五饼。
下手李阿姨喜笑颜开，将牌一摊：“我胡了，夹五饼的牌，总算让你下庄了。”
娆娆看着她的笑脸，一声不吭地将自己的牌也摊开了。四人一看，娆娆妈惊叫：“我的妈呀，海底将一色的龙七对，又是扎鸟全中。这得算多少个大和呀！”
那三人高呼见鬼邪门。娆娆不好意思笑笑，起身让位，刘淑贞稳住了她那些准备起立走人的麻将搭子们。
“你们看，我家娆娆这手气，还真该叫她去买几张彩票。这局算了，你们也别算账了。”刘淑贞数了数手上的钱，“这些是我的本钱，赢了的这些全退给你们。现在还早，我们接着玩。”
万事忌讳个月盈杯满，那三人很理解，高兴地接过钱又和和气气的搓起了麻将，只是刘淑贞有些心猿意马了。
娆娆又看了几局，无聊，走一旁吃松子去了。自己想要什么牌就能摸上什么牌，不想要的时候都能胡，还是超级大和。跟师兄玩得时候怎么没这好手气，现在我没用法术呀，和师兄玩的时候双方也是约定好不准施法的，说起来条件是一样的呀。不过手气超好的时候玩麻将也就这样子，不好玩，没有惊喜，没有意外，有些寡然。自己能胡牌，是不是因为人间的磁场和妖间的不一样，回去问问师父。
玩麻将后的第二天，正月十三，娆娆依约来到小区门口，秦臻昨晚通过周依依约她看龙灯。
今年天气不错，初十就看见街上有人舞龙灯了。娆娆听见外面不时传来锣鼓的尖锐热闹的击打声，还和着鞭炮的噼啪声。曾经好奇遥看过，看见两条脏兮兮的破布龙残喘般舞者，真是有损龙的光辉形象，也就没出门下楼去看了。
远远看见秦臻站在那里，看见娆娆过来，浅浅的笑，配着温柔如水的眸光，看进娆娆的心底。娆娆一呆，回笑，绕了秦臻一圈。
“娆娆，干嘛。”
“找惊喜呀。你电话里不是说有惊喜的。”
秦臻指了指一旁的摩托车：“走，我带你去找。”
一路小心地驾驶穿进了闹市里的一个小巷子，不远处热闹非凡。
“娆娆，你在这等一会。”秦臻温柔的看着娆娆，指了指巷口，“我去去就回。”
等人不可怕，就怕等人的时候没松子，娆娆自然不会犯这种错误。
当娆娆咳第二十二颗松子的时候，秦臻回来了，头上带了大头男福娃的头盔，身上套了滑稽的福娃衣服，手上还提了东西。
“猜猜我是谁？”秦臻压着嗓子说。
“这就是你的惊喜。”娆娆拿过秦臻手上的大头福娃头盔，戴在头上，调整好，“嘻嘻，有点小意思。”
秦臻将衣服给娆娆穿好，后退一步，看看：“还不错。好了，现在我们是一对了。走，跟着一块玩去。”
从巷子口出来，恍如近入另一个时空。这条城市的繁华商业道路现在被大量的行人占据，黑压压的人群在街道缓缓蠕行，不仅人行道，就连机动车道都挤满了人，马路堵塞，交通瘫痪。锣鼓喧天，鞭炮轰鸣，人声鼎沸。特别是鞭炮，在禁燃两三年后，格外的嚣张。
不远处，娆娆看见一道横幅，上书“C市武术馆龙灯队”，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共四百三十七人在那一堆。
秦臻牵着娆娆挤进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里面。圈内的空地上两条龙正在抢中场的龙珠，忽上忽下，左盘右旋，好不精彩。一旁的大红衣鞭炮噼里啪啦炸得好不热闹，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在人群中窜来窜去，有不少人抱着娃在龙下钻过祈福，虽然有人在维持次序，可是一切的一切在混乱中嬉笑中隐患中还算安全地进行着。
娆娆感受着这份喜庆，就在身旁，因隔着头盔，又觉得有些飘忽。
秦臻手上的大蒲扇拍打在娆娆的头上：“一起去玩呀，可不能这样干站着。”
娆娆随着秦臻混入舞旱船、举宫灯的龙灯队伍里面，跟着他们一起扭着舞步，可是两人都不会，磕磕碰碰地学着别人，倒也无拘无束，肆意随性。
娆娆想起一个词，群魔乱舞，不禁嬉笑，手拿蒲扇，蹦跶着乱舞起来。
慕然回首中，看见秦臻笑的灿烂，那笑像拨开云雾透射出的万丈霞光，那笑像雨后初晴时的美丽花颜。被蛊惑的娆娆眼里耳里只有秦臻，身边的喧嚣与骚动嘎然停止，那些不安的人影也淡化地只剩下透明的灰色影像。
看见他如孩童般嬉戏，听见他爽朗动人的笑声，娆娆呆呆地站立。只见他从那头灵巧地旋动，避过中间的几人，带着惑人的笑容来到呆若木鸡的娆娆面前。
“娆娆，怎么了，不好玩吗？”
秦臻好看的唇上下张合，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娆娆闭上眼亲去，哐的一下，两个大头福娃的头哐到一起去了。
“哈哈，娆娆，你干嘛撞我？”
娆娆清醒过来，觉得自己有些懵懂，心底不知有什么在蠕动，悠长地呼一口气：“秦臻，我记得同学们叫你冰块男的，可是我发现你挺喜欢笑的。”
这段时间，经常看见浅浅的笑挂在秦臻的脸上，这会儿，这浅笑就像花骨朵那越来越饱满的苞苞，终于敌不过晨曦前最后那滴朝露，啪的一下绽开，春光无限。
“你喜欢冰块吗？”
“不喜欢，啊，你不会是故意板着脸装酷男招惹不懂事的小姑娘的吧！”
“呃……怎么会。说心里话，我也想……想笑的时候就敞开了怀地笑。”秦臻有些无奈，“呃，以后我会多笑的，如果你喜欢的话。”
娆娆猛点头，“喜欢，当然喜欢。”
秦臻用蒲扇轻拍娆娆的脑门：“喜欢就好。”
几年后，当娆娆回想这段爱的往事时，清晰地记得，人群中秦臻那灿若繁花、无拘无束的笑颜和自己未遂的偷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麻将与龙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