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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笔记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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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雷电、
飓风、地震……
极端的天气和自然灾害的频发
让一个预言开始在暗中流传——
“世界的两个女儿
一个引导向光芒，
一个堕落至黑暗。
天使左手掌剑，
将刺破所有虚假和谎言。”
这个时候，
每个人都渴望回归平静的日常
但停下的脚步还要继续向前，
一直到……
“它”来临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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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紧急插播一条消息：十分钟前恋语市东南海域发生5.3级地震，这已经是本月发生的第五起地震……
近日落雷现象频发，已造成多人伤亡。专家提醒：不要在室外空旷地区逗留。
未来几天，恋语市将会出现极端暴雨天气，请大家注意防范，尽量避免出门。”
我急急忙忙地抓着背包往外走，一边走—边翻看着手机上收到的消息。
这一个月来，各种极端天气和自然灾害频发，恋语市也终日被阴云覆盖，我已经记不清上次看见太阳是什么时候。
踏出公司，外面的天色依旧阴沉，头顶乌云翻滚像是随时会迎来一场暴雨。
视线的余光中，远处的大厦上点亮的两个字格外显眼——“华锐”。
“李泽言……”
想到失去李泽言消息的这一个月，我心中的担忧越发深重。
那天究竟是真实发生的事，还是只是我的一个梦？
“老板，物资已经装载好了，马上可以出发了！”
悦悦的声音适时地打断了我的出神，我敛起心神，将注意力转移到当下的事来。
“韩野把车开过来了吗？”
“他说马上就过来了。”
“好，我们等一下……”
我正准备分配接下来的任务，却突然听见一阵“哗啦啦”的巨响。
我和悦悦同时看向声音来的方向，只见路边一棵巨大的榕树不知为何从中断裂，向一侧颓然倾倒。
但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它阻止在倒下的前一刻，—个少年的身影闪过，救下了树下呆住的孩子。
“呜哇啊啊啊——”
愣了几秒后，小孩发出了震天的哭喊声。这时他的父母才反应过来，跑上前抢过被少年抱在怀里的孩子。
“宝宝，没事了没事了。”
那个年轻女子温柔地轻拍着孩子的背，看向一旁少年的眼神中却露出了一丝嫌恶。
路人A：“他是Evolver吧，怎么还有Evolver这么光明正大地跑出来？”
路人B：“说不定那棵树就是他弄倒的……”
听到路人的讨论声，小孩的父母也惧怕了起来，连一句“谢谢”都没说就匆匆跑开了。
围观的人群也避之唯恐不及地散开，只剩下少年站在了原地，而断裂的榕树也在他身后彻底倒下了。
“又是这样……”
类似的事情在这些天已经出现了很多次，我的心情也从一开始的愤怒变成了现在的无奈。
我走过去想安慰一下这个助人为乐的少年，当我看到他的正脸时却一怔。
“——93号？！”
乍听到这个代号，少年先是条件反射般地颤抖了一下，才迅速以警惕的自光看向我。
“你是……”
他迷茫了一阵，然后很快回忆了起来。
“你是那个女生！原来你还活着。”
“这个……说来话长。”
我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解释，正好这时韩野将车开了过来，便提议道。
“你要去哪里？不如我们开车送你一程吧。”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下我们一行人，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那你要小心。”
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我的话，93号离开得很着急，就像一刻也不想停留。
我瞥见他手里紧紧攥着—张黑色的卡片，就像是在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啊？也太冷漠了吧！”
等到坐上车，悦悦还在不满地叨叨着少年的不领情。
“他以前也没有这么冷漠。毕竟现在大多数人对Evolver都不怎么友善……”
—时间，车内陷入了沉默。只有车载电视里的节目主持人还在不知疲倦地报导着各地发生的灾难。
“大家都知道，最近世界各地异常现象频发。有很多证据可以证明，这是人类过度使用力量的结果。
据有关部门统计，在过去两个月内，Evolver的数量较第一次登记大幅度上涨了约60%。
这与灾难发生频率的涨幅形成正比。”
画面一转，出现了街头采访的镜头。
路人：“目前最大的可能性就是Evolver的出现带来了灾难，不然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过这些事？我们应该对他们采取措施……”
“这些人真奇怪，自然灾害都能扯到Evolver的身上！”
悦悦愤愤不平地换了一个频道，却又是另一个“专家”在谈论着Evolver带来的影响。
听着这些泛泛而谈的言论，我却突然回忆起一句话——
“很快你就会明白，我才是拯救这个世界的人。”
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现在这些被引导的舆论，是不是也和她有关……
吱呀——
就在这时，车子突然一个急刹，我整个人猛地前倾又被安全带重重拉回了椅背。
“韩野你开车的技术也太差了吧——！！！”
“这不怪我！前面地上突然出现了个人！得亏小爷技术高超才没有撞上……”
这是一条平时很少有人经过的偏僻小道，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意外。
我们急急忙忙地拉开车门下车救人，当我看清躺在巷角的那个人时，禁不住惊呼了一声。
“——凌肖！”
许久未见的凌肖浑身是伤地坐在角落里，他的头无力地靠向一侧，像是已经陷入了昏迷。
不知道在此之前他经历了什么，被划破的衣物上满是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大步跑过去在他的身前蹲下，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钻进了我的鼻腔中。
“凌肖！凌肖！你没事吧？！”
我伸手想将躺在地上的凌肖扶起来，却又对着他满身的伤口不知如何下手。
“……别那么大声。”
在我手足无措时，本以为陷入了昏迷的凌肖开口有气无力地打断了我的叫唤。
他半睁开眼，皱着眉想要做出—副不耐的样子，却没能成功。
“你还好吗？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欣喜地看着他，然而明明伤成这样，凌肖却还是轻嗤了—声。
“还没死……这给你。”
他随手将搂在怀里的东西塞进我手里，然后像松了一口气般，闭上眼再次晕了过去。
“你坚持住！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采访车飞快地驶向市中心的医院。无人的街道上，广播里的声音渐渐变得诡异——
“我们都在为自己对力量的贪婪而付出代价。若要自救，只有刺破谎言，回归最初的起点……”
此时城市最高点的会议室内，特遣署与华锐集团的代表团队分坐在长桌两边。
白起的目光扫向对面空缺的主位，坐在下首的魏谦开口解释。
“这次会议李总暂时缺席，他临行前已经全权委托我推进这—次的合作。”
这时大门再次被推开，许墨和他身后最高生科所的核心研究者走进了会议室。
他走到白起身前，两人在三方队伍的注视下短暂地握手然后分开。
会议室中的屏幕闪烁了几下，出现了Helios的身影。在他的背后，还站着数十个看不清面容的人。
一片沉默中，魏谦紧张地咳嗽一声。屏幕中的Helios轻笑了下，率先开口。
“我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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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急救室外，我焦急地等待着手术结束。
我手中拿着凌肖昏迷前交给我的笔记本，在车上我就确认了，这是那本被抢走的爸爸的笔记本原件。
笔记本封面上沾染着的血迹，似乎在告诉我凌肖经历了怎样的危险。
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这么虚弱的样子…….
就在我陷入沉思时，一个穿着蓝白病服的青年突然站在我面前，挡住了我头顶的光线。
“我知道你们需要什么。”
他毫无铺垫地抛下一句话，然后递过来一张名片大小的黑色卡片。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慢半拍地拒绝。
“不好意思．我们不需要推销也不办卡。”
“你们是Evolver吧？”
青年没有理会我的话，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你带着他找到这个地址，那里可以帮你们退化掉身体里的Evol。”
“你是说退化？”
乍然听见这个词，我立马警惕地看着他。
“是。退化都是为了大家好，没有Evol对所有人都是一件好事！”
他脸上的认真不似作伪，眼里满是异样的光芒。
我心下感到悲哀，却没有开口拒绝，而是接下了这张薄薄的黑色卡片。
这时我才想起来，之前93号的手中好像也有这样一张黑色的卡。
“这张名片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它们都是突然出现的，这是‘他’选中了我们的象征。‘他’会帮助所有Evolver完成退化！我们会获得新生！”
青年眼中浮现出向往，然后又如来时一般自顾自地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我将黑色卡片翻转过来，—抹暗光从凹陷进去的“A”字图案上划过。
“是她……”
我瞬间反应过来——这一切依旧和她脱不了干系。
这时，急诊室的门打开了。凌肖躺在病床上被推了出来，他双眼紧闭着，脸色依旧十分惨白。
我连忙将青年和黑色卡片的事放在一边，迎了上去。
“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暂时没事了。他的伤都已经处理好了，昏迷应该是因为他那个叫Evol的能力使用过度，需要休养—段时间。”
我提起的一颗心终于落回了原地，连连向医生道谢。
将凌肖安顿好后，我又忙着去缴纳了住院费。
当我满怀心事地推开病房的门时，惊喜地发现凌肖已经醒过来了。
他半靠在床头，脸上看起来有了点血色，见我走进来挑起了一边眉毛。
“我以为你走了。”
“刚去帮你交住院费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会死。看来你很担心我。”
“如果不是你像碰瓷一样倒在我们车前面，我才不会管你！”
提到这件事，凌肖被噎了一下，自知理亏地没有反驳。
我带着胜利者的笑容将手中拿着的东西放在床头柜上，拉过椅子坐下。
“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这本笔记本为什么又到了你的手里？”
“……这不重要。既然我害你丢了这个笔记本，现在找回来还你就好。”
“它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你们那么看重？”
“没什么很特别的秘密。只要它在你手里，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笔记本。”
凌肖语气里都是不在意，他扭头瞥见床头柜上和药盒放在一起的黑色卡片，突然变了脸色。
“你从哪里得到这张卡的？”
“你知道这是什么？”
我拿起黑色卡片递过去，凌肖却没有接，眼里掠过一丝嫌恶。
“这是被她特地制造出来的，上面附着一种Evol能够影响接触它的人。
这些人会认定Evolver是一切灾难的元凶，只有退化掉Evol才能结束灾难。”
我一惊，几乎要甩开手里拿着的这张卡。
“可是……我好像没有受到影响？”
“这种简陋的意念植入对强大的Evolver没用。”
他瞥了我一眼，又撇开视线，语气有些不情不愿。
“我现在Evol被她重创，不能碰这张卡。”
“哦……”
我连忙把卡放到离他最远的地方，连带着自己也挪开了几步。
凌肖见状皱起眉，有几分不爽地说。
“你离那么远干什么”？
“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知道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吗？”
“知道一点。你是不是猜到她的Evol是什么了？”
我沉默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是退化。”
凌肖勾起了嘴角，眼里浮现了几分兴味。
“你很聪明。她的能力确实是能退化所有的Evol。经她的手完成的退化越多，她获得的力量就越强大。现在她已经比过去强了很多。如果你要阻止她就要尽快”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么多？”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不想知道那就把刚才我说的都忘掉。”
我狐疑地看着挑起眉的凌肖，心里满是不确定。
“……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你真想知道？”
我点点头，凌肖对我勾了勾手指示意我靠近一点。
“我学的是考古，你不好奇为什么吗？”
虽然是在发问，但他并没有等我回答。
“行走在历史中的人是没有立场的。因为行走的人不会停下，我们不会站在任何一边。”
靠在病床的床头上，凌肖的神色难得正经了起来，被眼睫半遮住的眼里仿佛闪烁着某种光芒。
“我想做的事只是发现真相，然后推动真相被发现。当行走停止的时刻，就意味着这个世界走向了终结。”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我身上，带着我不明白的审视。
“虽然我一直有所怀疑。不过现在倒有点相信了，说不定你真的可以保护这个世界。”
他的语气里带着寻常的那股戏谑，我却听出了他话语里的认真。
“我肯定会的！”
听到我不假思索的回答，凌肖轻笑了一声。
他整个人向后一躺，把被子一拉遮住了半个脑袋。
“行了，我困了。你走吧。住院费就当你们‘撞’我的赔偿了。”
听着被子里传出的闷声，我刚才心底的触动一下化作了淡淡的无语。
我最后看了一眼他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然后果断地转身离开。
踏出医院的大门时，头顶阴郁的天空依旧被沉沉的乌云覆盖，路旁的大树哗啦啦地作响。
不知什么时候，起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