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前辈要与我为敌吗？ “你把他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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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他俩送去和霖都吧。”趁着吃饭的空隙，卡卡西使唤带土。
带土正窝在卡卡西身侧亲亲热热的吃饭呢，猛不丁听他这样说，当即就有些不高兴，可捏着筷子的手被轻轻握住，心上人示意他看。
看？看什么？
一抬头，就见药师兜为难地站在两人几步外，再往后，是满脸希冀的秽土加藤断和绳树。
“火影大人气力耗尽，还要处理政务……”兜说出来就有些后悔，可这两人，是纲手老师心心念念的，他作为老师最看重的弟子，实在不忍心袖手旁观。
“去吧。”卡卡西挨着他低语：“我当年，做梦都求不到这样的机会。”
“！”带土被握住的手抖了抖，他两辈子愧对卡卡西许多事，当年活着不相见，算一件。可这人从不怪他，也鲜少提起当年。
“卡卡西……”没人比他更清楚当年的卡卡西有多难受，也没人比他更懂卡卡西这句话的重量。
眼看带土要失态，卡卡西忙托了他一把，笑着和兜打招呼：“兜，要顺便给野乃宇院长带封信吗？”
兜眼睛都亮了，不确定的看看卡卡西，又看看带土：“可以吗？”他背后的一大一小面露喜色。
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带土幽怨的瞟了身边人一眼，等发现这人没戴半指手套，坦荡地展露自己的白戒，又开心了。
把饭盒塞到卡卡西手中，拍了拍手，“别折腾了，我会告诉野乃宇你好好的，现在就走。”
兜忙点头，卡卡西犹豫一瞬开口：“也给止水带个口信，让他安心。”
带土迈出去的脚收回，转身冲卡卡西喷了个鼻息，仿佛生气的野牛。
卡卡西耸了耸肩：“那是我学生。”
带土一声冷哼，带着加藤断和绳树消失在原地。
卡卡西无奈摇头，兜笑出声：“卡卡西桑，伤员统计信息应该出来了，一起去看看？”
“嗯。”
医院人满为患，木叶医生以及他们从和霖都挑选培养的小孩穿梭其中，忙碌不停。
“和霖都医生培养计划一直没断，如今医院最不缺的就是需要练手的小孩。”在兜眼中，这些抓到希望就努力生长的孩子和当年的他太过相似，让他忍不住多有照拂。
“挺好的。”
“兜医生，这边需要您。”急促的声音从走廊尽头的手术间门口传来。
兜拔腿就往那边去，临走嘱托：“卡卡西桑，行政办公室在四楼尽头，我去忙了。”
卡卡西点头。
还没上楼梯呢，就遇到龇牙咧嘴的鸣人和扶着他的我爱罗。
“受伤了不躺着，是怕伤口好得太快？”卡卡西打趣。
两小只同时抬头，张着嘴傻傻地看着卡卡西。
“怎么，不认识老师了？”
“卡卡西老师——！”鸣人大张的嘴向两侧拉扯，湛蓝的眼绽放出惊喜：“老师！真的是你啊。”
鸣人尖叫着要往卡卡西身上扑，被我爱罗和卡卡西联手按住。
“老师，我们很想念您。”我爱罗踮着脚尖，给弯腰的卡卡西一个拥抱。
“嗯嗯。”卡卡西拍了拍两个小孩的背，“不在病房呆着，跑出来做什么？”
我爱罗侧头看着鸣人露出一个笑：“鸣人哥哥把病床让给别人了，我们打算回家慢慢养。”
“啊？”
“打起来的时候，很多人受伤。”我爱罗认真解释：“床位很紧张。”
“那个老爷爷看起来很可怜啦。”鸣人试图摊开臂膀证明自己很强大：“我恢复的超快，说不定不等到家我就好了，哈哈哈。”
卡卡西看他中气十足的样子，而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已经有好几拨伤者和医护路过，“行吧，乖乖在家呆着，晚点老师去看你。”
鸣人开心点头：“老师，不能放我鸽子哟。”
“老师什么时候放过你鸽子。”卡卡西也忙着，按了按鸣人的脑袋上楼去了。
鸣人捂着脑袋和我爱罗念叨：“老师老骗人，晚上咱们去他家蹲着怎么样？”
“别了吧，万一老师真的来看我们？”我爱罗劝他。
“老师那么忙，今天他们肯定得通宵……”
楼上的卡卡西不知道鸣人的碎碎念，他在三楼被一个红着眼睛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鼬？”卡卡西有些意外。
鼬身上的护甲没换，血迹干在上面化作黑褐色的痕迹，红色的写轮眼就那样直直地望着卡卡西。
“卡卡西桑。”鼬喉头干涩，嗓音沙哑：“能借一步说话吗？”
卡卡西看着鼬眼中的勾玉，心底叹了口气，跟在鼬身后上了木叶医院的楼顶，空旷的楼顶映着沙盾的影子，暗沉沉的。
要聊一聊的是鼬，可站在角落里不开口的也是他。抿着嘴的鼬严肃又冷硬，一点不像十几岁的孩子。
上辈子这个时候的鼬已经对全族举起屠刀，作为他的队长，没能及时察觉他的状况，也没能帮上忙，一直是卡卡西心底的遗憾。
嘛，虽然很忙，但两辈子加起来，这孩子第一次开口，就多给点时间吧。这样想着，卡卡西从兜里掏出《亲热天堂》自顾自地坐在围栏上看起来，给足鼬考虑的时间。
“卡卡西桑。”沉默许久的人终于开口。
卡卡西没抬头，手指摩擦着书，没有收起它，而是“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
鼬的神情也开始慢慢放松，又是一阵沉默。
风拂过亲热天堂，哗啦啦的声音中鼬开口：“卡卡西桑，我获得了万花筒。”
卡卡西的指尖停在书页，神色复杂的抬头看他：“啊。”恭喜的话，他说不出口，万花筒的机制，他可能比大部分宇智波都清楚。
“您好像不惊讶。”鼬眼神微动，眼瞳旋转间万花筒展露。
“啪。”卡卡西收起手中的书，站起身走到鼬跟前，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一头的少年，郑重道：“对不起，是我们这群无能的大人，让你经历了不好的事情。”
“所以，鼬酱，你愿意和我说说吗？”
拂过书的风扑上鼬的面庞，掀起散乱的发丝，直冲他心底。
“卡卡西桑……”鼬哽咽中带笑：“我已经十六了，叫鼬酱，不合适了。”
卡卡西唔了一声，眼睛眯成月牙：“哎呀，抱歉抱歉，毕竟是自己认可的后辈，一时就有些忘形了。”
“鼬桑。”
听着自己的名字从卡卡西口中轻柔吐出，好像眼前的大战都远离而去，好像他们身处的不是破损的战场，而是闲适的午后。
这让鼬彻底放松下来。
“可惜……”鼬低语。
卡卡西：“可惜什么？”
“没什么。”视线从上忍银色的发落到他常年戴着的面罩上，鼬扭头，断掉心底那缕不明不白的念想。
看向高耸的沙盾：“这是我爱罗的忍术。”
卡卡西点头。
“他力竭昏迷，这东西依旧在。”鼬的眼神变得莫测：“卡卡西桑，您说，忍者真的有存在的必要吗？”
卡卡西的书差点掉地上。
鼬没再看他，走向栏杆，伸手就触碰到距离最近的沙柱：“忍者的一个术，就能改变地形、环境，大名怎么会容忍这样强大的人形兵器存在？”
“各国初代的影，几乎在相近的时间里死去。”
“卡卡西桑，这个世界，容不下太过强大的人。”这么说着，鼬回头，冲卡卡西露出一个笑。
可惜这个在阴影里绽放的笑让卡卡西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有些艰难地开口：“鼬，你想说什么？”
“现在已经是和平年代了，忍者，该退场了。”
“呼——”卡卡西深呼吸，觉得有些心塞，把书卷塞到忍具包内，走到鼬面前，抬手拍了拍他肩膀。
“鼬酱，哦，不对，鼬桑。”卡卡西无奈，上辈子鼬嘴里说着为了村子的和平，灭了整个宇智波，他觉得这孩子可能被团藏忽悠了。
现在看，哪里被忽悠啊，是这孩子的想法太过超前，他也是真的认为宇智波反叛会给木叶带来灭顶之灾，与其那样，不如他提前下手，掐灭灭村源头。
姑且不论他的做法对不对，就说现在，“鼬，步子迈得太大，会受伤的哟。”卡卡西漫不经心的眼中闪着一丝笑意，有破局的想法，这样的年轻人值得保护。
鼬的眼神静了一瞬，看向卡卡西的眼神有点委屈和不解：“前辈要与我为敌吗？”
“瞎想什么？”忍无可忍的卡卡西拍了拍少年的头，“只是怕你受伤。”
鼬眼睑低垂：“我会小心的。”
这是小心的问题吗？
卡卡西挫败地把护额从额头拉下，遮住自己的写轮眼，“鼬，如果把整个忍界比作一盘棋，你我的老师，火影水门，打算让棋盘上所有棋子都成为自己人。”
“而你，”卡卡西比划了一下：“你想掀翻这桌棋。”
“不可以吗？”鼬的眼神平静，语调毫无波澜，是真的在问，为什么不行呢？
卡卡西狠狠闭了闭眼睛，绝望望天，最后无奈的笑出声：“可以，鼬桑想做的，当然可以实现。”
玩笑似的话，懒散中带着笃定，前所未有的信任和托举让鼬眩晕，整个世界都在颤动，那颗平静的心，再起波澜。
“卡卡西桑就是这样宠着带土叔吗？”鼬仓促低头，遮掩眼中的艳羡。
“啊？”卡卡西并不打算教育小孩，干脆后退几步靠在围栏上，不明白话题怎么跳走了。
“没事。”鼬不动声色：“卡卡西桑也觉得忍者没必要存在吗？”
卡卡西轻笑，摆了摆手：“小家伙，别想套我的话。”
“哦。”鼬一点不失望，还冲卡卡西露出一个笑。
卡卡西翻了翻眼睛：“撒娇也不行。”看鼬眼底的危险和迷茫，他只能把话摊开：“掀掉棋盘没那么难……”
鼬朝他看过来，眼中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在说：看，你也觉得没问题。
卡卡西无力叹气：“但棋盘上除了忍者，还有很多普通人，鼬，看看村子吧，靠为忍者提供衣食住行的人，太多太多了。”
“一刀砍掉忍者，这些人怎么活？”
“忍者里面还有许多普通人，为了养家糊口才铤而走险，这些普通人，不能算作你口中的危险者吧？”
鼬认真思考，卡卡西没打扰他，两人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依靠着栏杆，这次爱看书的人没拿出书打发时间，而是认真地看着皱眉思考的少年。
好半晌，长发的小孩犹犹豫豫地看着卡卡西。
卡卡西抬头，示意他说。
“都杀了。”果决的话，甚至轻飘飘的，还瞟了卡卡西一眼。
卡卡西：“……”合着那么多话都白说了。
眼看卡卡西变了脸，鼬突然笑了，那笑里总算带了点属于他的少年意气：“开玩笑的，我又不是杀人狂魔。”
卡卡西半信半疑。
鼬主动走上前，展开双臂给了卡卡西一个前后辈的拥抱：“卡卡西桑，几年不见，一见面，就和你说这样烦恼的事情。”
“谢谢您。”他微笑着放开还有些懵的卡卡西：“愿意听我念叨这些不好的事情。”
“我会努力，先把棋子都变成我们的人，然后慢慢减少棋子的数量。”他侧头，整个木叶一览无余：“也像您先前提的那样，给他们找更多出路。”
少年站在光里，轻描淡写的提起过往卡卡西曾说过的话：“不用拼上性命就能活着的话，应该没人愿意放弃生命。”
“卡卡西桑，你先前说的话，我现在明白了。”
“谢谢。”鼬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也会不自觉眯起来，这都是看某人看多了，不小心就跟着学了。
不过卡卡西没注意，此刻的他只庆幸这小孩能自己想通，真的很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前辈要与我为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