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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2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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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呦，尼玛，替你急s了，你居然还帮她挑婚纱？你脑子没进水吧？”潇潇愤怒的杯里的饮料都快洒出来了。
“那个......完全是意外......”我咬着吸管。
“霍霍霍，她说意外......”潇潇一脸哭状，恨不能拿个手绢擦擦泪，“我说小姐，人家那是要跟一个原来爱你一生一世的人结婚的人，你还跟人一起挑婚纱，然后吃吃冰激凌逛马路......你打球的时候脑子没被球拍抽到过吧？”
“看你说的，纯粹、纯粹......技术失误......”我的声音都有点弱。
“她说是技术失误......小柯，你怎么看？”潇潇转头看小柯，“按照她的步骤和策略，等到见到谭林，人家孩子都可以帮着捡球了吧？”
“是很磨蹭，我也看不下去了。”
“哦？”潇潇起劲了，推了小柯一把，“难得你说句人话。”
“真的，这速度不对啊。”
“那你快给想想办法。”
“得出狠招儿啊。”
“那你们帮忙想啊。”我还是低头看着饮料。
“不是在想着吗......今晚不想出点办法来谁都不许走。你今晚没训练、不着急走吧？”
“不着急，我现在哪儿都不想去了。”
“说起来，正好还有一件事情想问你，那个羽毛球教练，是不是姓秦？”
“好像是......怎么了？”
“叫秦朗？”
“可能吧。”我想了半天回答道。
“哇，知道他是谁吗？”
“是我羽毛球教练。”
“切～”她眼珠一转，“人家是前世界top 10！”
“那么牛啊？”小柯一扬嘴。
“他？”我不可置信的轻挑眉毛，“不可能吧。”
“真的，那天May Ray来我们公司，我们公司正好做公关宣传，找了很多媒体过来采访。小柯你看到了是吧？”
小柯点头，潇潇继续说，“我一个朋友是华语媒体的，也来了，然后告诉我，她在做一个纽约华人名人录，听说有个新建的球馆，里面的教练在美国打巡回赛，前几天打算采访那个教练的，可是人家不接受采访。”
“噗～”我忍不住又笑，“真是闷骚的可以。”
“说真的，人家可厉害呢，你不觉得吗？”
“没觉得。”我把脸一沉。
“我的意思是，”潇潇继续说，“人家可是前世界种子选手啊，还对你那么耐心，谆谆教导，你不去训练人家还发短信问你，你不感动吗？”
“我都烦s了，感动什么呀？”
“哎，你这人......”
“等等，我倒是想出办法来了。”小柯突然道，“不过......”
“不过什么？”
“其实我并不赞成你去把谭林搞回来。”
“为什么？”潇潇不解。
“人家现在恋爱的好好的，你就让人家去吗。”
“可是，他爱的是沈若啊，那样对谁都不公平啊。”
“那倒是......好吧，看在谭林还一往情深爱着我们沈若的面子上，看在爱情的面子上，我就说了。”
小柯放下杯子，把脸凑近我和潇潇，一脸认真的道，“你去跟她面对面，直接告诉她，你是谭林此生挚爱，她争不过你的。然后当着她的面，上谭林的email，跟她赌一把，密码是谁的生日。依我看，沈若，十有八九是你的哈……”
“等等，如果不是沈若的呢？”潇潇问。
“我跟你说，不可能，哪个男人会用现任女朋友生日做密码？那跟没有密码有什么区别？”
“那如果谁的都不是呢？”
“那沈若就先让那女生用她的生日试一遍，她如果出丑在前，沈若之后都不用动手了。”
“你觉得怎样？”潇潇转头问我。
“好是好……”我道，“可是还是……哎，我也说不清楚。总之，不是我解决问题的方式。”
“可也是，”潇潇点头，“你是希望谭林继续哭着闹着要你回来，你自己怎么会去出面。”
我仿佛被她说中了心事一般，瞪了她一眼。潇潇吐吐舌头。
“算了算了，我自己想办法。”我捏着吸管瓮声道。
25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刚进办公室，就看到Tony急急的朝我走过来，“麻烦了麻烦了。”
“怎么了？哪个客户？”我问。
“哎呀，不是客户的问题。我们橱窗里和sample相册里的那对couple说不让用他们的照片了。”
“啊？为什么？当初没有说好吗？”
“当初是说好了的呀，给他们免费拍，他们让我们免费使用他们的婚纱照做广告和宣传。也就是一个朋友之间的口头协议。你知道的，中国人么，没有习惯认真的签合同的，大家都是一个交情的问题。本来倒也没事，可是现在……现在那对夫妻离婚了，说什么都不让用他们的结婚照了，还说如果再用，他们就找律师了。所以我们必须撤下来。”
“可是现在是旺季啊，橱窗里面没有照片陈列怎么行？人家路过的，还有进来问单的客户看不到样品怎么行？”我也跟着急了起来。
“好了，我联系好了，”行政姐姐从我们后面走了过来，“真是越忙越出乱子。重拍一套也没什么，这次我吸取教训，不用朋友的照片了，找了两个模特。我是这么想的，现在我们周围所有的店面用的都是pre wedding那种长裙摆拍的婚纱照，我希望我们能突出自己的特色：自然，健康，阳光。所以这次想用两个健康形象的模特，而婚纱也是短裙新款，做一点别致的造型。事不迟疑，明天就开拍。地点就选在长滩海滩边的香格里拉山庄。沈若，明天这个项目就交给你了，我们一定需要一个制作人压阵的，你明天有什么appointment都给取消，先把照片的拍摄完成，行吗？”
“嗯。”我点头。
“这次完成拍摄很重要，所以所有的决策权都在你的手里。你可以选这里最好的摄影师……应该是小柯吧，还有Tony，还要什么人你带上，配一辆VAN给你们，可以吗？”
“可以。”我说。
“那一切都交给你了。我今天晚上要去洛杉矶，希望后天回来看到我们店里的陈列照片已经完成。”
“放心吧，”我道，“明天我会完成任务的。”
店里的气氛霎时紧张起来。说是一个拍摄任务，这次不同以往，是负责给店里揽生意的招牌照片，加上前期没有准备，要用一天直接完成谈何容易。不过我们箭在弓上，不得不发。
我找了店里的一个小助理，让她安排车辆、道具、模特、当天的食物、跟山庄联络。好在小柯正好有空，可以完成这次尤为重要的拍摄。其实交给其他人，我也不放心，我们要避免就是千篇一律的作秀照，需要的是Vanity Fair这样有个性、有气场的照片，这件事情只有小柯能够完成。
然后又跟Tony研究了几个化妆造型，我们都同意，如果时间有限，我们必须做一个完全不同的造型，至少可以挑几个出来以供选择。我们定了一个复古，一个嫩的能摁出水的自然妆，一个冷透了的金属妆，还有一个热情如火的玫瑰妆，如果还有时间，再做一个T台妆。
玲姐明天必须留在店里，我打电话问潇潇是不是有兴趣跟小柯合作一次，她满口答应说当然可以。
我忙的开始出汗，即使空调再冷，也挡不住我的焦虑。电脑叮的一声，提醒我明天有一个appointment。哎，是appointment都要推，我哪里来的分身术。可是是不是推的掉还是问题，如果实在不行，要叫小助理出面当恶人了。我心里不禁感慨道，她才来了没多久，真是难为她了。
敲了一下电脑，日历弹出，仔细一看，原来是陪小女孩去看婚礼场地，按照我的设计，这个在海滩上的婚礼就安排在长滩海滩，和香格里拉山庄其实是一起的。这便太好了，反正我明天一天人都在那里，她过来看一下也不会浪费我多少时间。
于是我给小女孩打电话说，我们公司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发去香格里拉，和你下午约定的看场地，你能自己去吗？“可以。”她说，带着按耐不住的兴奋。
一天的工作布置的密密麻麻，到了晚上9点，天都黑了，我走出店里，想起连午饭都没有吃，于是在路边的小店买了一个三明治，一边心里还想着明天的事情。
我有点害怕的觉得，我是真的喜欢这个行业，而不是仅仅拿这个工作作为过度。我喜欢那种设计整个婚礼的感觉，喜欢看新人宣誓，喜欢听他们的爱情故事。我觉得我是一个见证他们新生活开始的很重要的人，是帮助他们留住历史时刻的人。好吧，我承认，这些都是借口，我喜欢这个行业，或许就是因为我想结婚了。
不过做这个行业真的有点自虐，实在是太累太累了，而且永远都在扑火。
26
早晨闹钟响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刚合了一下眼就被叫醒，那一觉不知哪里去了。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吃了三分之一的三明治。我肯定是吃着吃着睡着了。
今天这场拍摄真的很重要，关系到店面、店的形象、以及店在这个旺季的生意，一定不可掉以轻心。
我赶紧跳起来，冲了个澡，换上牛仔T恤就往店里赶。一路赶一路给所有人都发了短信，提醒大家一定一定要准时到。
我到了的时候，店里的大van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玲姐把准备好的婚纱和礼服都拿出来，包装好，放在店门旁的桌子上。我们这次的礼服都是经过alter的，为了跟这组照片的现代感理念相配合，把原来的设计都经过了很大的改动。婚纱原本的长下摆被改短到大腿，而头纱却有10呎长，她拿着捧花赤脚在山丘上跑，头纱飘扬在身后，他伸手去在后面追她，她回眸的瞬间，所有的时间都定格。还有一件礼服，裙子里面的衬裙被裁剪掉，雪纺裙摆被高开叉到大腿根部，她在海边，伸出纤纤细足想试探海水的温度，怎想露出了美丽的腿，他在一旁惊鸿一瞥，被这个瞬间惊呆。
这些都是我们设计好的场景。
不一会儿，潇潇到了，手里拖着一个大拖杆箱。店里没有便服，潇潇带来了她设计的几个系列，包括一个怀旧系列，他的是一件帆布工装，没有纽扣，可以让他健康的肌肉时隐时现，她的则是一件随意的T恤，但是道具是一张70年代的旧报纸。一个复古系列，她的上装是法国30年代的紧身胸衣，下身则是一席被风一吹就犹如花瓣一样飞扬的长裙。“这个，到时候后面的带子不要拉紧，松松的，就是一件很随意的露背装，可以搭配热裤。”潇潇解释说。他的则是一战飞行员的淡灰色上装，纽扣一直扣到脖子，手里松散的拿着一副皮手套，他戏谑的微笑着看着随时会被风吹到飞扬起来的她。
“哇，太棒了，我等不及了。小柯呢？”我说。
“来了来了。”就听到有人喘着气叫道。是小柯，带着他的摄影助理，和一个巨大的工具箱。箱子大的感觉足以可以拍电影了。
“里面是什么咧？”我问。
“16mm广角，35广角，50标准镜，百微，200炮筒。闪光灯，反光板，高光灯，柔光伞，滤镜......”
“这个真的够拍时尚杂志了。”
“我拍Vanity Fair都没用这么多。”
“嗯，好，我们都准备差不多了。那个小助理呢，叫什么？”我环顾四周。
“我来了我来了。”有人忙不迭的叫着，“我叫Yuki。”小助理道。
“模特呢？”
“他们到那里跟我们集合。时间地址都跟他们确认过了。”
Tony到了之后，我点了一下人数，一挥手，“我们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