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伤现令咒 ...
-
乔治•纳尔斯是纳尔斯家族一个不起眼的成员。
论资历排不上辈,论天赋比不了小,中庸大概就是他全部的表现。
其实也不尽然,如果说出挑的那应该就是他无与伦比的俊美样貌,风流的气质让他成为整个魔术师世界都小有名气的花花公子。
不过这种名气对家族而言,实在不是上脸的事。
作为“时钟塔”的伦敦最高学府学员之一,如果不是靠着家族的威名大概早就被开除了。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半吊子的魔术师,居然被圣杯选中成为御主。
当两年前,那刺痛的令咒出现在他手上的时候整个家族都沸腾了。
虽然纳尔斯家族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古老家族,但是“创始御三家”以及教会和魔术师协会对圣杯争夺权的垄断使得同样追求圣杯这个万能愿望机的他们根本无从插手。
这次圣杯之战,教会、魔术师协会以及御三家中的两家都同时声称退出这次圣杯的争夺,让不明其中私密的其他魔术师家族趋之若鹜。
事实上,纳尔斯家族和爱因兹贝伦家族也算是小有渊源。
乔治的祖母就是爱因兹贝伦家一位长老的妻子。
这种为了维持血统的高贵而进行的家族与家族之间的通婚是非常常见的。
但是不管如何这也算是一层薄薄的关系。
因此两年前,当圣杯选择了这个不学无术整天只知道泡妞的公子哥乔治•纳尔斯的时候,爱因兹贝伦家族就找上了门,确定在两年后圣杯之战正式开始的时候结成战时同盟。
纳尔斯家族当然不可能甘愿当个炮灰,但是得知代表爱因兹贝伦家出战的是那个被称为本世纪最有希望达到“根源”的天才魔术师,娜莉•烈•爱因兹贝伦。
相比之下,自己家族这个不知为什么会被圣杯选中的御主,实在是……
更令人气愤的是,在准备妥当的召唤仪式上却出了意外。
本来为了召唤迦太基英雄汉尼拔而准备的道具竟然完全没有发挥效用……
反而召唤来了完全无关的Master,一个绝对秉持骑士道的骑士——迪尔姆多•奥迪纳,而原本为了增强Servant能力而特地增加的骑乘附加咒文,反而让Class应该是Lancer的迪尔姆多变成了Saber。
一个不算最强的Servant和一个大概是最弱的Master,可以说整个纳尔斯家族都从对圣杯的渴望中清醒过来。
果断地放弃原本那些贪欲,和爱因兹贝伦家族合作无疑是无可奈何的决定,事实上只要不对他们的Master出手,就算是躲在一边等着圣杯结束都可以,所能得到的魔术宝藏即使是拥有悠久历史的纳尔斯家族也为之丰厚而咋舌。
爱因兹贝伦家的强盛与根底可想而知。
第七日——19:00
冬木市深山町西面的圆藏山,是冬木市的四大灵脉之一,而盘踞在这里的正是乔治•纳尔斯和娜莉•烈•爱因兹贝伦。
乔治现在的工作,就跟一个打杂的没有区别,为了这个不可一世的大小姐鞍前马后地跑腿。
而他似乎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怨言,甚至闲下来还经常去山下搭讪路过的少女。
如果说所有的御主中,最没有自觉的大概就是这位了。
“你的Servant呢。”一天的狩猎都不顺利的娜莉显然心情不太好,语气中也有一丝责问。
乔治无所谓地抓了抓自己金发笑着说道:“出去狩猎美女了吧。”
娜莉紫色的眼眸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走进自己的房间。
她身后的Rider在庭院里席地而坐,看到这一幕一边大声笑着,一边逗弄着趴在他脚边的两只大狼。
那笑声震得乔治耳膜直疼,最后无奈开溜了。
圆藏山山腰的柳洞寺在上次圣杯之战以后就已经废弃了,而现在已经被爱因兹贝伦家购置过来变成了新的据点,原来的城堡因为离战场太远而被弃置了。
乔治一路跑到后山山腰的明镜湖。
悠闲地在湖岸边一趟,他实在不喜欢和那个小女孩住在一个屋檐下,这绝对是一种折磨。
乔治这样想着,就睡了过去。
没有Servant在身边还毫无危机感的Master应该也只有他一人了吧。
第七日——18:30
当迪尔姆多终于找到她的时候……
那蜿蜒鲜血仿佛是一朵巨大的红莲。
“苏!”迪尔姆多急忙跑了过去。
在确认了地上的人还活着以后,整个人仿佛都松了一口气。
作为英灵,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那触目惊心的满地殷红。
迪尔姆多轻轻唤着她的名字,小心地检查她的伤势。
再这样下去会出血过多……
他轻轻剥开那凌乱的发丝,毫无血色的痛苦面容让他的手微微一颤。
然后毫不犹豫地抱起她,就要送往医院。
怀里的人突然动了一下。
“苏?!”
痛楚的呻吟从她的嘴中吐出。
“我马上送你去人类的医院。”
迪尔姆多刚要跨出一步,细微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不……不可以。”
“灵脉……带……我……带我去……有灵脉的……地方。”
迪尔姆多顿时一愣,有灵脉的地方……
不管那么多了……
他一咬牙,抱着曜就冲回了圆藏山的据点。
夜风习习。
被凉风吹得瑟瑟发抖的乔治终于冷醒了过来。
他坐起身来,打了个寒颤,自嘲地笑了笑,理了理衣装就准备回到山上。
Master和Servant之间特有的联系让他感应到自己的Saber正从山下急速地往回赶。
那种焦急的速度显然让他很不解。
而Saber上山的路线正经过他所处之地,于是乔治只是往山下的方向走了没几步,就与自己的Servant遇了个正着。
乔治刚想开口问他为什么跑那么急。
就看到迪尔姆多手中抱着一个浑身浴血的身躯。
“这……”
“Master,请允许我无法向您行礼,具体的情况我会稍候向您禀告。”迪尔姆多急促地说道。
“噢……噢,随……意……”意字还没有说完,迪尔姆多就如一阵风一样从乔治身边擦过跑上柳洞寺的方向。
乔治刮了下自己的鼻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缓缓向山上走了去。
圆藏山真正的灵脉汇聚之地还是在柳洞寺的原址。
而爱因兹贝伦家的据点则建在隐蔽的另一侧。
战时带一个陌生的女人回到自己的据点,这是不可饶恕的战术错误。
但是他不知道除此之外还应该做什么……
似乎只是不由自主地……
当自己考虑到这点的时候,已经从阴暗的仓库里抱起她飞一样地赶回来了。
迪尔姆多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圆藏山的灵气在不断向她汇聚,那伤势竟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了。
而这么大的动静已经不可能不引起注意了。
正在房间里思考着局势的娜莉被这突然的情况惊扰到,急忙赶往灵气汇聚的地方。
只看到迪尔姆多浑身是血地站在荒废的院子里。
“这是怎么回事?Saber!”娜莉高声质问道。
她的视线落在正被迪尔姆多抱在怀里的人,灵气汇聚的方向明显就指向了她,这个人竟然可以这样直接吸收如此庞大的灵气?!
她是谁……
“非常抱歉,娜莉大人,这位女士是……”迪尔姆多诚恳地微微低着头答道。
“Servant去救人?”娜莉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大步走向前。
刚要伸手去看清楚那人的容貌,却仿佛碰到了什么御制一样无法寸进半步。
但是Saber却可以丝毫无碍地抱起她?
娜莉的兴趣更加高昂,似乎遇到了很有趣的事。
开始研究这个奇怪的御制。
于是当乔治气喘吁吁地赶来的时候,就看到这诡异的一幕……
那御制随着少女的逐渐清醒也一并消失了。
娜莉终于回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面色有些挂不住。
娜莉回过头看了一眼乔治,意思‘这是你的Servant,理应由你来询问’。
“她是谁?”于是乔治硬着头皮上去问道。
“乔治大人,她是……”迪尔姆多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因为他确实不知道苏耶曜的确切身份,只能猜测到她与圣杯之战有着莫大的联系。
正当他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一个清冷虚弱的声音响起:“我叫苏耶曜。”
此时,曜已经自己站了起来,左手抓着Saber的手臂稳定住身体。
面对着灼灼的目光,她缓缓伸出自己的右手。
那本来血肉模糊的伤口竟然已经愈合了大半。
粉嫩的新肉开始生长,恢复处的洁白肌肤竟然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一阵血红的光芒过后……
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曜的整条右臂上密密麻麻分布着不下30个令咒。
这绝对是可以让所有Master为之疯狂的景象。
“监督者?!”娜莉下意识地叫了起来,在历届圣杯之战中只有监督者能使用特定的灵术将未使用的令咒转移到自己的手上进行保管,这些令咒不能控制任何Servant,但是再转移到Master身上以后却能成为有效的令咒。
娜莉马上反应过来,这次圣杯之战已经没有监督者了,而监察团的存在并没有设立这一项事物,也就是说这一次并没有教会的人来负责回收属于死亡或退出的Master未使用的令咒,而上届圣杯之战遗漏的令咒已经全部返回圣杯了。
“你是教会的人?代行者?”娜莉皱着眉问道。
“我哪一方都不是,我需要留在灵脉上恢复,作为报酬,我可以转移给你们两个Master一人一个令咒。”
当迪尔姆多看到那密密麻麻的令咒时,整个脑子轰然一怔,身体变得僵硬起来。
没有任何一个Servant会高兴自己的Master拥有更多的令咒,这意味着他的自由受到了更大的束缚。
而那一次……
自己正是死在令咒之下。
以自杀的方式退出,被自己的Master背叛,怀着憎恨和诅咒回到圣杯……
“你如何证明,这些令咒是真的?”娜莉并没有被令咒的诱惑冲昏头脑,相反,她冷静地异常,对于她来说令咒非常的重要,她的Servant虽然无疑是最强的存在,但是正因为如此,Rider很可能在遇到情况的时候突然不听从她的命令,他根本不会在乎什么圣杯,对他来说这只是一场游戏,他来到现世一时兴起参加的游戏,他的乐趣在于观察这场游戏中的人类、魔术师、Servant等等的言行。
甚至为了更好的体验身在其中的乐趣,他给自己下了遵守游戏规则的限制,因此就算是Rider也要受令咒的束缚。
而她没有反对和乔治这个废物结盟的理由也在这里,她需要乔治和她的Servant来清扫其他的Servant,尽可能避免使用令咒。
曜的眼睛直直盯着娜莉,片刻之后,古怪的语言从她的口中念出。
突然,她手背上的一枚令咒散发出耀眼的红光。
下一刻却消失不见。
感觉到自己的手开始刺痛的娜莉抬起手一看,除了Master独有的三枚令咒之外,竟然又多了一枚……
这种刺痛的感觉和当初她获得令咒的时候一模一样,这是圣痕与御主契合的必要过程。
“竟然是真的。”娜莉有些激动地喃喃自语。
迪尔姆多惊诧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直到慢慢变得淡漠,还有一份淡淡的哀伤。
“你的令咒都是从哪里得来的,除了Master以外还能给予其他的魔术师吗?”娜莉从惊喜中恢复镇定,如果她既可以给予也可以夺走,那么……
迪尔姆多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抓得更紧了。
那手竟然在微微颤抖着。
她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