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彼此接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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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07：30
冬木市市中心的一条繁华商业街上。
诡异的景象在普通人眼里却不能窥见一厘。
透明的结界将大街正中的一块区域完全与现实隔离开来，而在普通人眼中这只是一块人人都自动绕道，却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的地方。
仿佛所有经过这里的人都被下了‘无视’的魔术一般。
这一切的杰作就是眼前这个穿着贵族礼服带着礼貌手中握着红宝石镶嵌手杖的少女所为。
十年前，当她知道自己名义上的表姐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在圣战中遭遇的一切，对于当时只有六岁而言的她，心中竟然只有蔑视。
历届圣杯之战中，为了迎接圣杯降临现世而准备的圣器都是由爱因兹贝伦家族负责准备的，然而家族竟然沦落到直接用人作为圣器。
没落、腐朽、无能是她对自己的家族全部的评定。
但是它不该如此，它曾经是这样辉煌，即使如今它依然是魔术世界三大家族之首。
对于自己的表姐的遭遇，只能说是嗤之以鼻。
血统才是魔术天赋的一切，当年自己的家族竟然收了卫宫切嗣这个上门女婿，血统不纯净的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就算天赋再出色，也毫无意义，魔术师的优劣是从一出生就决定的，也只配由此决定！
只有数代的延续，才能使回路数量和刻印密度不断积累拓展，随随便便一个外来者，一个初学者，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魔术师，也妄图超越数代血脉传承的爱因兹贝伦家族，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没有传承血统的魔术师就应该有自知之明，贵贱之分是绝对不容许逾越的。
如果这个世界忘记了这条规则，就由我娜莉•烈•爱因兹贝伦来提醒你们，作为一洗家族二十年来的耻辱，赢得圣杯，只是一个开始！
金色的盔甲下是一张凝重的脸。
一根尖锐的长枪正直指他的眉峰，握着长枪坐在八爪神骏身上的高大男子，脸色平常。
没有杀意、敌意这些情绪，仿佛只是纯粹地做着这个动作而已。
Archer的视线落在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这位Master身上。
他没有遮掩曜与他交换的令咒，虽说是交换，但是令咒的使用权依然在曜身上。
他大摇大摆地在冬木市出现，本就是为了等待在暗中窥伺的Servant们自动现身。这次没有Master的束缚，甚至连宝具的使用权都被允许自己决定，可以说是无法无天。
天地之间配称之为王的英雄，只有他一人！其他的都是杂种而已。
但是天地之间的神抵，却是半神之身的他也无法企及的……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
“小姑娘，你召唤出这种Servant，不怕闹得天翻地覆？”平静的声音从Archer口中发出，目前为止他的身份是Master而非Servant。
“愚昧，真不知道圣杯为何选中你们这种Master，因为连续在两届圣战中出现监督者监守自盗的事情，魔术师协会和教会已经决定不再委派任何监督者。而具有显示被圣杯召唤的英灵属性功能的魔导器‘灵器盘’也已经由两方势力一同封印，在圣杯之战结束前都不允许任何人开启。也就是说再也没有多余的人来干涉这场战争了。当然，退出的Master也失去了被庇护的可能。”说道最后少女不禁意地笑了出来“所以，没有人知道我召唤的Rider是谁，我也没有想到，一个来路不明的Master也敢这样大摇大摆地在路上走，连Servant都不带在身边，你以为临时召唤还来得及吗？虽然杀不杀你都无所谓，不过被你说出去的话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也很令人头疼呢。”
“Rider，杀死他！”少女的口吻并命令，反而偏重于请求……
第六日——18：00
而就在昨日的傍晚，市立图书馆对面的一家咖啡馆，静谧的角落里。
暖暖的灯光在头顶徘徊，落地玻璃分隔开里外的世界，喧嚣的声音忙碌的身影在眼底不停放映着。
两杯巴西黑咖啡冒着热气端放在两人面前。
店里的女职员不停地瞄着其中的男子，大胆地在端上咖啡的时候徘徊不去。
直到被对坐的女子冷冷瞥了一眼才尴尬地笑着退了下去。
“还真是祸水呢。”曜低下头感受热气一点点熏着自己的面容，仿佛苦涩的味道还未入口已经刺痛着神经。
“你到底是谁？”迪的脸色可谓凝重。
“你说呢。”曜轻轻用小勺搅拌着咖啡，没有发出任何碰壁的声音，动作优雅而熟练。
“如果说是魔术师协会的人，却没有魔术回路，或者说你根本不是魔术师。若是教会的人，却又不像，但是似乎知道得很多，你究竟是谁？”
“你对魔术世界的局势很了解呢，不愧是参加过两次圣战的Servant，迪尔姆多•奥迪纳（Diarmaid O Duibhne），凯尔特神话中菲奥纳骑士团拥有‘光辉之颜’称号的骑士。”
“你果然知道。” 迪尔姆多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表情，“那么你找上我有什么目的呢？” 迪尔姆多的语气里隐隐有些愤怒和不耐。
“只是巧合吧，你自己也是这样说的不是吗？”曜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迪尔姆多刚要开口，却发现对面的曜轻抿了一口咖啡，无声地放下杯子，纸巾的一角轻轻擦拭着嘴角。一举一动都仿佛浑然天成般的高贵。
“比起你再次应召唤而来的理由和目的，我更想知道的是，作为Servant才更了解的一些事情。”
“什么意思？”
“Servant除了实体化和灵体化以外还有没有其他的状态，可以被枪类的对人宝具直接刺穿还毫发无伤。”
“这应该不可能。”迪尔姆多立刻作出回应，顿了顿又补充道：“除非被攻击的Servant太过强大，或者……”
“或者什么？”
“理论上圣杯不会召唤这种状态的英灵，一般称为不完全体。”迪尔姆多看着眼前的人眼中并没有渴望知道答案的热切或者激动，自始至终都只是平静而已，让人无从摸索她的目的，“不完全体也就是只有□□或者只有灵魂的英灵，圣杯不会召唤这样的英灵参战，虽然说是如此，但是有意外发生也不是没可能，怎么？你遇到了其他的Servant？”
“恩，是Assassin，难道不会是什么宝具吗？”
“防御类宝具很稀少，有也基本都是对魔术的防御，而对物理攻击的防御只有结界类宝具，至今为止出现过的也只有骑士王Saber的‘阿瓦隆’而已。”
“对了，你的Class呢？既然我已经遇到了Lancer也就是说你的Class是Rider或者Saber中的一种吧。”
“是Saber呢。”迪尔姆多轻轻一笑说道，眼神里隐隐有种落寞，想起了亚瑟王吗……
“还真是奇怪，我们这么融洽的交流。”
“从你口中我也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并无不可。”
“你的Master没有在你身边吗？”
刚说完，迪尔姆多的眼神明显变得阴冷起来，对Master的愤怒和憎恨丝毫没有改变吗……即使在圣杯之中沉寂了二十年，再次出现的时候依然抱着对这个世界最深的诅咒之心。
浓郁的香气渐渐冲淡尴尬的沉默。
“你在找历史方面的书是在调查Servant的背景吗？”迪尔姆多恢复常态，微笑着拉开话题。
“唔……算是吧，其实我自己也对这方面很感兴趣。”
“噢？”
“毕竟圣杯算是真实再现历史人物，很期待呢，如果可以见到自己喜欢的角色。”她说着‘很期待’和‘喜欢’的时候却没有常人那种雀跃的神态，与其说平静，不如说是无所谓，偏偏语气又让人觉得是真诚的，两种矛盾的感觉夹杂着不断冲击……
“你喜欢的历史人物？呵，有我一份吗？”迪尔姆多似乎下意识地放下了戒备，轻松地说道。
“唔……”曜微笑着抬起头看向他
……
第六日——21：12
此时此刻，在一栋普通的公寓楼的四楼某房间里。
Assassin全身被一条巨蛇裹着安静地站在角落，那条巨蛇亲密地吐着信子将脑袋趴在他的肩头。
狭小的房间里，本来精致美貌的片月梧桐露出绝望而扭曲的面容，哭容狼狈不堪，缩在角落里不停地哀求呻吟道：“不要……不要……弟弟……求求你，我已经什么都放弃了，求求你放过我。”她匍匐着爬到站着的男子脚下，拉着的裤管拼命地哀求。
“啊……”梧桐被狠狠一脚踹到墙边，鲜血顿时从口中喷吐而出，浑身颤抖地更加剧烈。
“你再怎么叫也没有用，这里已经下了结界，真是悲惨呢，这样哀求别人，片月梧桐，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有今天？我的好姐姐。”紫色短发微微翘着，竟然是与梧桐有七分相似的俊美男子。
“你还想要什么，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我已经不可能和你争任何东西了！你这个畜生！片月东都！你这个畜生！”梧桐似乎意识到了自己今天必死无疑，反而定下神来破口大骂，“啊！！！！！！！！！！”钻心的痛从左手一直传来，悲怆的凄惨叫声不断回响。
“真是粗糙呢，你以为我一直都没发现你躲在冬木市吗？愚蠢的女人。”片月东都的笑容里好不遮掩地暴露出蔑视，脚下却狠狠踩着她的十指不停来回捻动，清脆的骨裂声在尖叫中也难以分辨，直到痛苦将她活活逼昏。
“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麻烦。”一直在角落里看得津津有味的Assassin打断道。
“你有什么好主意？”片月东都邪魅地笑着回过头去看他。
“Legilimens！”Assassin的手指微微举起对着昏迷的片月梧桐念道。
突然，那死尸一样的身体一个激灵，猛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面无表情地坐了起来，眼神空洞无焦距。
“有什么要知道的，就问吧。”阴冷的怪腔对着片月东都说道。
“你的这种所谓的魔法果然有趣，和魔术有很大的不同呢。”片月东都丝毫不着急，笑着说道，然后转过头去看着自己的姐姐轻轻呢喃道：“片月梧桐，告诉我……下半部的魔导秘术在哪？”
“魔导秘术……在冬……啊！！！！！！！！！！！！！！！！！！！！”更加惨烈的尖叫突然从梧桐的口中狂涌而出。
而角落里的Assassin皱着眉似乎也承受到了什么痛苦。
“怎么了？”片月东都有些压抑地说道。
“她似乎被下了什么绝对不能说的秘术，现在整个大脑已经被破坏了。”Assassin有些无所谓地说道，丝毫不在意片月东都脸上的阴冷。
“算了，我也并不是非要得到不可，只要下半部的秘术不出现，拥有上半部的我也绝对足以对付那些魔术师了，哼。”
“既然如此，就可以谈谈我们之间的合作了。”那怪腔每次响起的时候都让片月东都禁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但是他只能强忍着，微笑着和面前的原来是他姐姐的Servant谈起所谓的合作。
第六日——23：00
“抱歉两位客人，本店已经下班半小时了，这……。”
持续了数个小时，彼此仿佛遇到了难得的知己一般畅所欲言，无所不谈的两人同时被这句话愣住了，对视了一眼然后互相笑了起来，男子的笑靥让女服务员看得一脸痴迷，完全忘记了下文。
“抱歉，那么结账吧。”曜笑着说道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银行卡，却突然被迪尔姆多的手拦住，另一手却递给那女服务员自己的银行卡，一边对曜说道：“让女士结账，有违骑士风范。”
“是呢。”曜没有推脱微微笑着。
收了卡的女服务员恋恋不舍地回到柜台，三步一回头地看向这张角落的桌子。
看着迪尔姆多取出手机，曜微微一愣笑着说道：“你竟然也用现世的通讯方法吗？”
“当然了。”迪尔姆多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道，这次轮到曜乍舌了，随后两人交换了号码，在咖啡店外如同好友一样互相道别。
只是临别的时候，曜一句话却让迪尔姆多久久地站在店外无法离去。
曜捏着手机，心中微微有些自嘲，如果不是有绝对的自信，无论如何她也不想去接触这个男人，正如同他自己所说的，这种魅惑的魔眼是与生俱来的，即使并非他自愿，也会有无可奈何的一天，被令咒束缚的命运，这样的计划真的可行吗……
直到曜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下，迪尔姆多才从缓缓回过神来，但是那句话却无法从脑海挥开，“我可以帮你解除令咒的绝对命令权，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话。”
在此之前他以为他会毫不犹豫地回答需要，但是当真的有人告诉他有这种可能性的时候，他竟然无法说出任何一个字，无法给予任何的回应。
应召唤而来的Servant无论心中有着怎样的怨恨，有着怎样的过去，都应该服从Master的指令，这是作为骑士对君主的忠诚，怎么可以因为私人的情绪而违背了骑士道，那么我与那些被我唾弃诅咒的亡灵们有什么区别！
‘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话’那平静冰凉的声音不断在脑海回放，久久不散……
“不过，没有想到现在的人类之中也有如此博学聪慧的女性。”迪尔姆多情不自禁地呢喃着，一手轻轻抚过自己的泪痣。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彼此接触
